第1414章 賈珩:既為帥臣,坐鎮中軍,調度軍(2/2)
下方的一眾朝鮮軍將連同漢軍的將校,感受到那懸而未降的雷霆,此刻都一言不發。
穆勝點了點頭,沉喝道:「啞巴了?」
此言一出,整個軍帳中頓時溫度下降了不少。
下方的朝鮮軍將,李裳面色微肅,硬著頭皮,連忙相請,說道:「穆總督,末將治軍無方,還請穆總督原諒。」
這會兒,田思泉也開口說道:「末將同罪。」
另外一位朝鮮大將樸重威也面帶慚色,近前,拱手請罪。
穆勝看向李裳,沉聲說道:「今日,朝鮮軍卒率先崩潰,幾乎動搖我大軍陣線,幾萬人打不過人家一兩萬人?」
三將低下頭來,已是羞愧莫名。
穆勝冷喝一聲,說道:「今日休整一天,諸位督促兵丁,再攻山寨。」
待眾將散去,穆勝面色難看,仍有幾許憤憤莫名,看向一旁的副將魏同,說道:「女真人已經轉過彎兒了。」
魏同道:「還是我軍兵力雖眾,但戰力多有不如,尤其是朝鮮兵馬。」
穆勝面色凝重如鐵,說道:「接下來就麻煩了,我軍只能牽制這一路,敵方依託地勢,易守難攻,我部無法取得太大突破。」
原本還想建功,現在看來極有可能與女真一直這樣對峙下去。
魏同想了想,道:「世子,不如分一路兵馬,繞過眼前的牛毛寨,前往赫圖阿拉。」
「這兩邊兒都是山嶺,如何繞襲?」穆勝皺了皺眉,說道:「縱是繞襲,風險也有些大。」
穆勝出身東平郡王府,家學淵源,其人用兵風格還是以穩妥為主的,當然也不乏權變通達。
魏同抱拳道:「王爺,末將願領一兵馬,翻山越嶺,奇襲赫圖阿拉,還請世子允准。」
所謂富貴險中求,與其在牛毛寨之前頓兵不前,不如另闢蹊徑。
穆勝想了想,面色變幻了下,終於下定決心,沉聲說道:「那本將允你所請,撥付給你一萬兵馬,不過朝鮮軍卒要有五千,這邊兒需要漢軍壓住陣腳。」
魏同拱手應是。
……
……
錦州城
在一日,山海關副總兵曹變蛟也率領著一眾騎軍,風馳電掣來到這座遼東大地的軍事要塞和堡壘之前。
這一路,除卻女真的斥候,並沒有遇到女真方面的騎軍攔路,而後,曹變蛟開始吩咐著手下的兵丁,在離錦州城三里之外安營紮寨。
自己則是率領軍兵,向著錦州城席捲而來。
錦州城官衙中,多爾袞這幾天吩咐著手下兵丁加固城池,囤積糧秣,要與漢軍在城下長期對峙。
「十四弟,漢軍的先鋒騎軍來了。」這會兒,阿濟格邁著沉重的步子,進入廳堂當中,目光擔憂地看向多爾袞。
多爾袞抬起頭來,面色微變,道:「漢軍騎軍來了,本王前去看看。」
阿濟格點了點頭,與多爾袞在一眾親衛扈從的陪同下,前往城頭,觀望敵情。
此刻,城牆垛口之上,清軍的八旗兵丁已經如臨大敵,手持軍械,身清警惕。
然而,下方的騎軍則是沿著城牆逡巡,策馬奔騰,似乎是在挑釁。
多爾袞與阿濟格站在城頭上,見到這一幕,面色就有幾許陰沉。
阿濟格眉眼煞氣騰騰,憤憤不平說道:「漢狗也太囂張了,這在以往都是我大清八旗旗丁這樣對漢人!」
多爾袞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那白袍小將臉上,皺眉道:「你看那人可是在山海關擊敗鄭親王的白袍小將?」
阿濟格聞言,面色似有陰鬱之氣籠罩,眉頭緊皺幾許,宛如老虎的目中似是現出一抹思忖之色,說道:「好像是。」
多爾袞默然片刻,感慨說道:「漢廷這是人才濟濟,後起之秀,猶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想想當初,大清幾乎對漢廷的兵馬形成了完全碾壓,而彼時的大清才是人才濟濟,猛將如雲,謀臣如雨。
阿濟格那張雄闊的面容上,湧起一抹濃郁的怒氣,朗聲道:「十四弟,讓我率領一支騎軍,拿下此人。」
多爾袞卻擺了擺手,說道:「不可妄動。」
阿濟格聞言,面上神色憤憤難平。
多爾袞想了想,心頭微動,轉而又說道:「去試試漢軍的成色也好。」
可以說,多爾袞也在評估,堅守城池是否是一個錯誤,完全是以己之短,應敵之長。
而阿濟格得了多爾袞的允准,心頭一喜,可謂雷厲風行,率領著一眾騎軍,風馳電掣一般,出了城池。
此刻,曹變蛟正在率領著騎軍,在下方,見得城中女真騎軍衝出,眼前不由一亮,率領手下騎軍快步迎上前去。
曹變蛟沉喝一聲,說道:「來將,通名!」
「你爺爺阿濟格!」阿濟格高聲喊著,面上憤懣,高聲說道。
不大一會兒,曹變蛟挽著胯下馬匹的韁繩,來到近前,說道:「賊寇,受死!」
說著,曹變蛟擎起長槍,向著阿濟格當胸刺去。
「鐺……」
伴隨著兵刃碰撞之聲,阿濟格掌中一刀格擋開曹變蛟的長槍,目中現出一抹冷意。
曹變蛟長槍急刺,在這一刻,瞬息之間,就已是槍花搖曳,可見明晃熾耀,讓人眼眸一閃。
阿濟格冷哼一聲,面色微頓,怒罵說道:「豎子休要逞能!」
畢竟,阿濟格也是天下一等一有數的武將,此刻手中揮舞起大刀,根本就不落下風,胯下馬匹嘶鳴聲不停。
此刻,雙方兵器相交,幾乎如走馬燈一般,落在外人眼中,多少有些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曹變蛟掌中握著的長槍,宛如蛟龍出水,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一來一回,交手了大約有三十回合。
而周圍的騎軍則是在一起廝殺起來,漢軍軍卒與女真兵丁交手一起,雙方各有傷亡。
直到近晌時分,雙方軍兵都已現出疲態,阿濟格這才率領著一眾兵將返回城中。
曹變蛟也率領著軍兵,來到紮下的軍寨。
雙方的首次交戰,無疑相互試出了對方的戰力成色,平分秋色。
……
……
不提錦州城下發生的戰事,卻說賈珩與陳瀟率領的十餘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抵近錦州城下。
陳瀟看向一旁的蟒服少年,柳葉細眉之下,粲然明眸晶瑩而閃,低聲道:「女真經過兩次攻城被破之後,定然有所反思,可能回出城與我軍野戰。」
賈珩笑了笑,道:「不用說,肯定會出城野戰,試我大軍的戰力成色,但我大漢京營也是身經百戰的驍銳之軍,女真根本難以抵擋。」
陳瀟修眉之下,那雙目光閃過一道銳利之芒,說道:「你打算如何應對?」
賈珩道:「先前謝侯已經沿著大凌河,繞襲錦州,如果女真出錦州城,想要與我大漢野戰,那麼謝侯就能從旁策應,以遏其騎軍之勢。」
謝再義這一路,其實更多是尋找戰機。
陳瀟點了點頭,朗聲道:「這些都是你手下的將校來做,是不是少了一些……」
說白了,在陳瀟看來,賈珩在此事的參與感似乎減弱了一些。
賈珩面色淡然無比,徐徐道:「既為帥臣,坐鎮中軍,調度軍將就是,韓信統兵百萬,也從不衝鋒陷陣。」
這場戰事,其實他前期是做了很多籌備工作的,也曾親力親為,比如遼東一路的海州、蓋州兩衛,比如朝鮮一路。
可以說,他的功勞已經充分沁潤在這幾路兵馬上,更不用說統帥之功,無人能比。
尤其他身為軍機大臣,一方帥臣,什麼功勞都要爭搶,也未免太過跌份兒了。
兩口子說著話,一路乘著棗紅色駿馬,率領著大軍,浩浩蕩蕩地抵達錦州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