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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章 多爾袞:鹿死誰手,尚未可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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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時分,喊殺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晚霞滿天,彤彤如霞,偶爾有幾隻布穀鳥發出咕咕之聲。

那道如血殘陽之下,可見斷槍殘旗,以及一片狼藉的雙方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賈珩此刻放下手裡的望遠鏡,對一旁的陳瀟,道:「寧遠城既下,我大軍休整二日,再攻破錦州,盛京也就在眼前了。」

陳瀟如清霜的臉蛋兒上明艷無比,沉聲道:「松山一線,地勢險要,多爾袞似乎要在此地阻擊我大軍北進。」

賈珩面色恍惚了下,劍眉之下,目光咄咄幾許,道:「松山大戰原本就關乎國運興衰,也關乎漢虜兩國的勝敗。」

在平行時空的大明,其亡國之路,就是從洪承疇的松山大敗開始的。

陳瀟道:「軍兵都進城了,我們也進城?」

賈珩點了點頭,清聲道:「等打掃了戰場以後,我們再進城不遲。」

陳瀟忽而說道:「寧遠城一破,多爾袞只怕要急了。」

賈珩道:「急也沒有用,我大漢會一根根在女真的棺材板上釘釘,現在只是第一顆。」

見得遠處的城牆差不多,賈珩劍眉之下,面色沉寂一如玄水,柔聲說道:「咱們進城。」

陳瀟「嗯」了一聲,然後隨著賈珩向著前往差不多坍塌成斷壁殘垣的城牆快步而去。

此刻,夕陽西下,可見兩人皆是騎著一輛棗紅色馬匹,一襲玄色披風罩在身上,內著黑紅錦緞的蟒服,倒有幾許策馬江湖道的江湖兒女氣韻。

寧遠城

隨著天色漸漸落黑,城中的喊殺聲,倒也漸漸平息和減弱許多,街道上則是一個個著大漢紅色號服的兵丁,正在打掃著戰場。

這會兒,馬蹄「噠噠」聲響起,自街道盡頭行來。

「末將見過大帥。」曹變蛟面色一頓,抱拳說道。

賈珩沉吟片刻,伸手虛扶,朗聲說說道:「曹將軍無需多禮,城中殘敵可曾肅清?」

曹變蛟點了點頭,面色微頓,道:「大帥,城中殘敵皆已肅清,虜王濟爾哈朗已為末將斬殺,但可惜跑了濟爾哈朗之侄的艾度禮。」

賈珩目光冷閃,道:「一個都跑不掉。」

「攏共走了多少兵馬?」賈珩問道。

曹變蛟道:「回大帥,大約有三四千人。」

賈珩皺了皺眉,目光閃了閃,說道:「曹將軍,此地非敘話之所,先隨我進衙堂敘話。」

曹變蛟面色振奮,目中現出一抹思忖之色,柔聲道:「大帥,請。」

賈珩而後,也不多說其他,隨著曹變蛟向著寧遠城的府衙而去。

眾人落座下來,此刻,京營的其他將校,也都紛紛向那蟒服少年行禮。

賈珩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兩道銳利的劍眉之下,目光逡巡向下方一眾將校。

默然片刻,點了點頭,說道:「諸位將軍辛苦了。」

先前訓斥歸訓斥,但現在寧遠城既下,也當適時給予口頭表揚,惠而不費。

果然,下方一眾將校聞言,沉靜面容現出一抹與有榮焉。

這幾天的出生入死,不就是為了眼前少年國公的讚揚之辭?

賈珩沉聲道:「但接下來,直面女真主力,爾等也當戒驕戒躁,不得躁進。」

「是。」

在場眾將校聞言,紛紛開口應是。

曹變蛟點了點頭,道:「大帥,我大軍何時進兵錦州?」

賈珩凝眸看向曹變蛟,朗聲道:「休整兩日,讓士卒好好歇息,倒也不急於一時。」

松錦方面的戰事,顯然不是一日兩日能夠決出勝負的,現在寧遠城既下,反而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賈珩面色沉靜,目光咄咄,朗聲道:「接下來幾天,後續火銃彈藥、箭矢都會陸續補充至前線,這幾天,我大軍兵卒的傷勢,該診治的診治。」

這段時間的攻城,漢軍方面傷亡也有不少,這些兵丁顯然不能不管不問。

待交代了眾將之後,這會兒,外間的錦衣府衛神色匆匆地跨過門檻,進入廳堂,說道:「都督,謝侯的軍報。」

賈珩看向那錦衣府衛,朗聲道:「拿過來給本帥看看。」

這會兒,身旁的錦衣親衛接過軍報,轉身遞送給賈珩,道:「都督。」

賈珩面如玄水,看向手中的軍報,眉頭挑了挑,迎著曹變蛟等一眾將校的目光注視,沉聲說道:「謝侯在小凌河附近遇到女真的蒙古騎軍,所部七千人,並且偵明,彼等乃是繞襲我大軍之後,截奪糧道的騎軍。」

在場眾將聞聽此言,面上現出一抹喜色。

賈珩凝眸看向一眾將校,道:「諸位將軍,可見女真人時刻沒有忘記絕境翻盤,只要一天不攻下盛京,我大漢一天就不能松下一根弦。」

眾將校聞言,拱手稱是。

待眾將散去,軍帳之中頓時陷入空蕩蕩的。

而賈珩凝眸看向一旁的陳瀟,朗聲說道:「瀟瀟。」

「先吃飯吧。」陳瀟這會兒,端著一個木盤子,在一方矮几上放下,只見其上擺放著各式菜餚。

賈珩落座下來,拿起一雙尖細圓根的竹筷子,臉上現出一抹思索之色,低聲說道:「松錦一線,可有最新的密諜情報?」

陳瀟搖了搖頭,道:「這個倒沒有。」

賈珩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兒豆腐,放在陳瀟碗裡,道:「先吃飯吧。」

陳瀟輕輕「嗯」了一聲,倒也習慣了兩人這種相濡以沫的夫妻感情。

……

……

錦州城

正是六月下旬,而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天穹黑色烏雲翻湧,轉眼之間,就下了不少雨水。

錦州城,官廳衙堂之中——

多爾袞坐在一方漆木條案之後,手中正自捏著一份軍報,面上凝重無比。

這又是一封勒克德渾遞送而來的軍報,稟告說道,蓋州衛與海州衛的漢軍正在猛攻遼陽城,遼陽城要撐不住了。

多爾袞將軍報放在一旁的几案上,面容陰沉如鐵。

情況越來越不妙了。

此刻的多爾袞,剛毅無比的面容上蒙起一層厚厚的憂色。

阿濟格面色微頓,皺了皺眉,不滿說道:「這個勒克德渾一次次過來訴苦,究竟是何用意?」

多爾袞嘆了一口氣,說道:「漢軍在江南水師配置了不少紅夷大炮,這次主攻遼陽的就是漢軍的江南水師,單單紅夷大炮就有六七十門,不間斷的炮轟,遼陽城已經撐不住了。」

阿濟格瓮聲瓮氣道:「紅夷大炮十分笨重,攜帶不便,怎麼會有那麼多?」

多爾袞目中憂色密布,說道:「現在是漢軍改進了制藝。」

「我們這次在錦州城上不是也布置了近百門?」阿濟格點了點頭,朗聲說道。

這已是大清的全部家當,而這近百門紅夷大炮也是多爾袞能夠拒兵大漢京營大軍的真相。

多爾袞面上憂心忡忡,說道:「如果錦州守不住,盛京城……危矣。」

說到最後,多爾袞心神忽而湧起一股悲涼和恐懼。

「皇兄將祖宗的基業交給我,卻不想弄得如今的局面,我愧對皇兄啊。」多爾袞說到此處,都覺得一陣心灰意冷。

阿濟格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寬慰道:「十四弟,你也不要太過自責了,我大清自有上蒼保佑,倒也不用太過擔憂。」

多爾袞粗眉之下,目中的憂色也暫且壓下一些,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對,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阿濟格道:「我大清八旗精銳縱橫數十載,真的沙場拼死,絕不是漢人能夠擋住的!」

多爾袞點了點頭。

就在兄弟兩人相互鼓勁打氣之時,廊檐之下,一個身形高挑兒的侍衛快步來到屋中,面色惶急,低聲說道:「攝政王,寧遠方面的戰報。」

多爾袞面色一詫,吩咐著馬弁從那侍衛手裡接過軍報,這會兒阿濟格端著燭台,幫著多爾袞照明。

多爾袞拿著軍報,凝神閱覽,面色倏然而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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