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賈珩:寶琴這個真是了不得。(2/2)
神京城
隨著賈珩平定遼東,被封爵為郡王,整個神京城陷入了一場歡騰當中,氣氛熱烈喧鬧,在近半個月時間內。
高宅,書房之中——
高仲平那張面容陰沉如鐵,目光炯炯有神,沉聲道:「聖上龍體欠安,正在宮中養病,彼等竟如此朝請,無異於去捋鬍鬚!」
原來就在今天,都察院的科道御史上書朝廷,請天子東宮立儲,然後,轟轟烈烈的奪嫡大事,就在崇平十九年的冬天拉開序幕。
下首坐著的禮部郎中石統,面上憂色密布,朗聲說道:「高閣老,如今再不請立,恐有國本動搖之事發生。」
翰林侍講嚴善元面色肅然,義正言辭道:「閣老,如今魏王乃為皇后元子,理應入主東宮,閣老,我等乃聖人門徒,當謹遵聖人禮樂教化才是。」
一旁的吏科都給事中鄭承規,也接腔說道:「閣老,明日我等就會上疏朝廷,操持此事。」
這會兒,下首正在坐著的幾位官員,同樣開口應著。
高仲平擺了擺手,示意鄭承規的等人稍安勿躁。
高仲平聞聽此言,面色默然了下,看向隔著一方几案鄰座的中年書生,問道:「孟卿怎麼看?」
呂絳開口道:「為我大漢社稷而論,應當請立國本,而魏王乃為嫡長子,按理應入主東宮。」
高仲平神情默然,說道:「聖上如今還在考察,貿然請封,或有揣度聖躬安危之意。」
「我等並不明面支持一藩,只是諫言聖上,先行立下國本,待聖上徵詢群臣之意時,我等再各依心意,舉薦諸藩。」呂絳目光炯炯,面色微頓,開口說道。
高仲平默然片刻,目光炯炯有神,沉聲道:「此事倒算可行。」
呂絳點了點頭,朗聲道:「閣老,如今京營長期留置在外,需要調撥兵馬回京。」
高仲平道:「遼東之地尚在善後,只能等明年了。」
呂絳聞言,默然了下,說道:「如今天下既無戰事,衛郡王的天下兵馬大元帥以及京營檢校節度使,也當收回朝廷了。」
高仲平道:「此事是應有之義,回頭,本閣就提醒聖上,不過,此言不可在京中廣起輿論,於社稷是禍非福。」
高仲平想了想,又沉聲道:「不過立嫡之事迫在眉睫,可以暫且造出聲勢來。」
列座的一眾官員,皆是齊聲附和。
……
……
楚王府,深夜,書房當中——
燈火通明,燭火微微,人影憧憧,室內氣氛倒也頗為詭異。
楚王陳欽默然片刻,低聲道:「京中最近又再起議儲之事,沸沸揚揚,倒也不知該當如何?」
馮慈想了想,說道:「殿下,如今聖上屬意不明,如今更像是一些心向魏王的朝臣,在暗中攛掇起勢。」
楚王陳欽默然片刻,說道:「父皇那邊兒屬意於孤的可能有多少?」
馮慈沉吟片刻,說道:「王爺在先前的遼東之戰中,苦心綢繆,按說也該入了聖上的眼才是。」
「魏王這次同樣鞍前馬後,勞苦功高。」楚王陳欽目光現出一抹陰鷙。
馮慈點了點頭,沉聲道:「王爺,魏王所在的後族勢力太強,況且魏王無子。」
楚王陳欽聞言,心緒轉而又變得明媚起來,說道:「是,這是致命之處,如果無子,豈能入主東宮?如是過繼,那更是談不上。」
廖賢點了點頭,說道:「殿下,這就是殿下蓋過魏王之處。」
楚王陳欽劍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閃,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段時間,讓我們的人,鼓譟聲勢。」
廖賢拱手稱是。
就在楚王陳欽敘話之時,外間卻有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開口說道:「王爺。」
說話之間,伴隨著陣陣馥郁而起的香風,只見楚王妃甄晴進入廳堂,麗人丰容盛鬋,眉黛青顰,在彤彤燈火映照下,那恍若國色天香牡丹花的豐美容顏,白裡透紅,嬌媚無端。
因為,甄晴一向是楚王的賢內助,故而進入這等相議機密之事的書房,倒也不顯得突兀分毫。
楚王陳欽道:「王妃來了。」
甄晴嫣然一笑,柔聲說道:「王爺,可想出了法子?」
楚王陳欽道:「想了一個法子。」
「哦?」甄晴面色訝異。
楚王陳欽將計策和盤托出。
甄晴卻將秀眉蹙了蹙,晶然美眸中帶著一絲不解之色,說道:「王爺是要讓別人都覺得是王爺指使人攻訐的嗎?」
楚王陳欽聞聽此言,面色愣怔了下,溫聲道:「王妃此言何意?」
甄晴道:「這個關口,除卻王爺拿魏王膝下無子嗣做文章,還會有誰?」
這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無誤的事兒。
楚王陳欽聞聽此言,目光呆滯,一時默然。
甄晴問道:「縱然王爺不提,難道滿朝文武不知?宮中的父皇難道不知道?」
陳欽面上恍然大悟,說道:「是了。」
甄晴點了點頭,道:「拿此做文章,容易使朝堂群臣輕看了王爺。」
陳欽皺了皺眉,問道:「如是有人攻訐。」
「那不關王爺的事兒,但凡王爺尋人鼓譟聲勢,總會落下行跡,但如是真有人自發上疏挑破此事,那也與王爺無關。」甄晴修眉之下,鳳眸狹長、清冽,目光瑩瑩如水。
陳欽聞聽此言,點了點頭,溫聲道:「王妃所言甚是。」
廖賢與馮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敬佩之意。
王妃當真是心思縝密,計謀過人,遠非一介女流之輩。
楚王陳欽想了想,目光咄咄而閃,問道:「那如何取得父皇的傾向?」
甄晴玉容微頓,凝眸看向楚王陳欽,清聲說道:「王爺,不如多抱著傑兒還有茵茵,前往宮裡向父皇請安,父皇正在身弱之時,見到孫子,許是會生出憐弱之心。」
所謂,隔輩兒親,崇平帝還真有可能會對孫子陳杰親昵一些。
楚王陳欽點了點頭,容色微頓,溫聲道:「王妃此策在理,我這短時間就往宮中向父皇請安。」
甄晴輕輕應了一聲是。
另一邊兒的魏王府,夜幕低垂,冬夜明月朗照,匹練如霜的月華,無聲照耀在廊檐下的玉階上,可見通明如水。
魏王府,書房之中,魏王陳然落座在一張紫檀木的紅漆書案,漆木茶几上放著一青花瓷的茶壺,香氣裊裊而升,無聲散開。
魏王陳然問道:「鄧先生,可知父皇之意?」
鄧緯面上若有所思,說道:「聖上之意已經有了傾向,如果沒有意外,就是會選殿下,但殿下還是那一樁事兒。」
魏王陳然聞言,眉頭皺成「川」字,說道:「你說的是啊,這幾天找太醫……」
當真是難言之隱的隱疾,這等事兒讓陳然難以啟齒。
經過一番診斷,的確是陳然的問題。
鄧緯眉頭緊皺,手捻頜下鬍鬚,說道:「王爺。」
陳然道:「此事,孤會再想想法子,太醫說以往奔波於戰事之間,難免過度勞累,最近只要善加調養,應無大礙。」
他該怎麼辦?
王妃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他從哪兒變出一個孩子來?
魏王陳然心頭生出一股焦慮,一時間實在束手無策。
當然此刻的魏王還沒有想到,治療不孕不育哪家強,大漢去找衛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