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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4章 賈珩:娘娘,微臣不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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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道:「娘娘放心。」

甄晴這會兒,又將目光投向殿中其他群臣,道:「李閣老,巴蜀的兵馬何時班師?」

李瓚道:「娘娘,巴蜀方面,四川土司番將的改土歸流一事,尚需遼國公以京營兵馬彈壓推進。」

甄晴道:「京營一下子被抽調走這般多兵馬,京城戍衛力量空虛,在巴蜀的京營兵馬還當儘早調撥過來才是。」

賈珩道:「娘娘,京營尚有十餘萬兵馬,足以拱衛京幾三輔之地的安寧。」

甄晴眉頭緊皺,冷聲道:「衛王,京幾安危,事關社稷,豈可輕忽?衛王也是老成謀國之臣,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賈珩連忙抱拳,拱手說道:「娘娘說的是。」

此刻,殿中群臣凝眸看著這一幕,心神湧起諸般猜測。

暗道,難道是甄后對衛王已經起了猜忌之心?

許廬此刻見著這一幕,眉頭輕輕皺了皺,心頭不由若有所思。

看來先前那些奏疏,並非沒有起著作用。

念及此處,許廬粗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心頭微微一動。

甄晴容色微頓,清冷而嬌俏的聲音響起,問道:「戶部,這幾日秋糧徵收,各地府縣的糧秣可曾顆粒歸倉?」

齊昆手持一方象牙笏板,出得朝班,面色凜然一肅,朗聲道:「啟奏娘娘,秋糧徵收剛剛開始,要到十一月才能徹底徵收完畢。」

甄晴那張白膩瑩瑩,清冷如霜的玉頰不由為之一熱,她先前還真的沒有弄明白。

甄晴定了定心神,眸光溫煦,一如暖陽,問道:「施卿,遼東九邊兵馬裁撤情況如何?」

施傑道:「回稟太后娘娘,大同、宣府兩地兵馬已經裁撤近半,裁撤兵員向遼東都司調撥,而北平經略安撫司的兵馬同樣向遼東諸府衛調撥。」

甄晴面上現出思索之色,旋即,問道:「王子騰被任命為遼東總督,軍機處的聖旨可是發出去了吧?」

施傑容色微頓,低聲說道:「已經以六百里加急遞送出去了,王子騰這幾天應該會至京城述職。」

甄晴點了點頭,道:「哀家也要聽其履新遼東以後,打算在遼東方面施行的撫治方略。」

賈珩抬眸看向那坐在珠簾之後影影綽綽的人影,心神也有幾許古怪。

磨盤這是進入角色非常快,已經有幾分女君的模樣了。

這就是權力對人的加持,或許要不了多久,甄晴會發現權力比他這個男人都有意思。

待議事而罷,大漢朝堂之上的一眾朝臣,在這一刻三三兩兩齣了含元殿。

許廬行了幾步,悄然跟著李瓚的步伐,凝眸看向一旁的李瓚,說道:「李閣老,剛剛朝堂上……」

李瓚面容凝重如鐵,截住了許廬的話頭兒,沉聲道:「回府中再說。」

許廬也不多說其他,迅速應將下來。

神京城,李宅

李瓚先一步返回宅邸當中,在書房當中落座下來,思量著先前的朝局。

從方才朝堂之上甄后的表現看,似乎對衛王已經起了猜忌之心。

那麼下一步就是讓甄后在之後削去衛王的親王之爵,改封衛王為郡王之爵。

那麼,無疑會進一步激怒衛王。

「老爺,許大人來了。」這會兒,一個年老一些的僕人,快步進入廂房,低聲道。

李瓚面色一肅,朗聲說道:「我去迎迎。」

說話之間,快步出得廳堂,來到廊檐之下,目光靜靜地看向許廬。

許廬面色一肅,說道:「李閣老。」

李瓚伸手相邀道:「德清兄,這邊兒請。」

許廬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隨著李瓚進入書房當中,兩人分賓主落座下來。

李瓚沉吟片刻,道:「今日之朝會情形,想來,德清兄也看到了,不知怎麼說?」

許廬面上不由現出憂慮之色,說道:「甄后對衛王似乎已經起得猜忌之心。」

李瓚低聲說道:「甄后性情剛強,現在察覺到衛王對皇位有非分之想,那麼甄后定然會有反制之策。」

許廬搖了搖頭,說道:「今日觀衛王之表現,似乎面如平湖,並無怨懟之心。」

「衛王城府一向很深,縱然心中藏有怨言,此刻也未必得以疏解。」李瓚兩道瘦松眉之下,目光冷峭幾許,低聲說道。

許廬默然片刻,目光溫煦,說道:「如果衛王忍耐下去,只怕等兩人反目成仇的計策,未必可行。」

李瓚搖了搖頭,說道:「不能指望此事。」

許廬沉吟說道:「李閣老,曹變蛟那邊兒怎麼樣?」

李瓚劍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閃,說道:「正在與其申明大義,其人已有一些意動。」

許廬面色微頓,道:「意動?」

「曹變蛟認為衛王在封為親王之後,的確有所變化,但如說是謀朝篡位,倒也未必。」李瓚道。

許廬眉頭緊皺,目光咄咄而閃,低聲說道:「王莽謙恭未篡時,曹變蛟經歷的事多,不知衛王如今都是偽裝。」

李瓚道:「衛王貌似恭順,仍能迷惑一部分人。」

許廬默然片刻,道:「這兩天,我去見見曹變蛟,再勸說一番。」

李瓚點了點頭,說道:「不管如何,只是告訴曹變蛟,衛王權勢滔天,利慾薰心,威脅社稷安危,只是請其削去親王之爵,悠然林下,這樣朝野上下安心,大漢社稷才能徹底安穩下來。」

許廬道:「如此一來,曹變蛟如是識大體的,應能體會我等的一番苦心。」

李瓚道:「此事要謹慎進行,不能讓衛王的眼線察知,否則也就提前有了防備。」

許廬面色一肅,說道:「元輔放心,我會借個由頭去尋曹變蛟。」

李瓚沉聲道:「德清兄,你這次直接登門拜訪,說不得就落在衛王手下鷹犬的眼中,而為其所疑。」

許廬道:「縱是我不來尋元輔,只怕也免不了這一遭兒,而我等兩袖清風,行事光明磊落,俯仰無愧於天地之間,又何必擔心為其所疑?」

李瓚苦笑一聲,道:「德清兄,還是太過耿直了。」

所謂政治宮廷多是陰謀詭計,如許廬和李瓚兩人,兩人屬於風骨儼然之臣,有些時候的確不適合搞這些。

許廬道:「元輔,貴妃娘娘那邊兒怎麼說?」

李瓚道:「現在沒有消息傳將出來,不過等到那一天,擁立八皇子,也可水到渠成。」

許廬道:「」

李瓚道:「此事宜早不宜晚,趁著現在謝再義」

「元輔先前不是打算拉攏謝再義?」許廬道。

李瓚道:「謝再義前不久親自書寫為賈芸表功的奏疏,賈謝兩人親密無間,難以勸說,等其回京之後,說不得會擁立衛王。」

許廬點了點頭,道:「元輔擔憂之事不無可能,趙宋陳橋兵變之殷鑑未遠。」

李瓚道:「如今京營兵馬,謝再義將果勇營調撥出去,只有一個蔡權掌管京營,翼護衛王的黨羽,已經去了七七八八,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等到京營從四川班師,將更為棘手。」

許廬點了點頭,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李瓚道:「這幾天,我籌備一下。」

許廬也不多說其他,不大一會兒,離了李瓚所的宅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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