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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這是賈家千金,得加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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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紹祖聞聽此言,心頭雖有些不滿賈赦不痛快,但面上笑意不減,躬身一禮道:「那小侄就靜候世伯佳音了。」

說著,也不多留,告辭離去。

賈赦點了點頭,對一旁的僕人笑道:「替我送送。」

孫紹祖出了黑油大門,立身街道上,一張大臉「刷」地陰沉下來,暗啐了一口,「老混蛋,死要錢!」

他豈能不知這賈赦什麼主張,這是特娘的還想從他手裡掏銀子!

「罷,罷,罷,先將親事定下來。」

這等豪門大戶之家一旦定下婚事,都不好反悔,等他拿到婚書再說。

「不過至少要再拿兩千兩銀子出來,可現在急切之間,還能上哪兒湊銀子去?」就在孫紹祖為銀子糾結之時,忽見到三騎從寧榮街盡頭而來,為首坐在馬鞍上,是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騎士,趾高氣揚,鼻孔朝天,身後還跟著兩個騎士。

孫紹祖皺了皺眉,一時拿捏不住其人身份,不過看著軍服,倒是京營的小旗官兒。

只聽得榮國府前,有正在掃地的小廝近前,笑問道:「芹大爺,這是從哪兒過來?」

賈芹馬速稍緩,哼了一聲,道:「你管得著嗎?」

打馬揚鞭,領著兩個騎士,向著巷口而去。

榮府的小廝,臉現怒色,啐了一口,罵道:「神氣什麼,還不是得了珩大爺抬舉一手,在京中當了個芝麻綠豆的官兒。」

另外一個身穿布袍的青年,剛從榮府角門出來,手中夾著一個布包。

這時,小廝道:「哎,芬哥兒,珩大爺好像也讓你往京營為兵,你怎麼沒去?

另一個拿著苕帚掃著爆竹碎屑的小廝,笑道:「是啊,聽說在京營里最差的也是個小旗官兒呢,廊下芸二爺,去年過年頭裡,還往家裡打秋風,聽說他現在發達了,過年都買了十幾斤肉,往家裡拉,可將他老娘高興壞了。」

那穿著漿洗的半新不舊衣衫的少年聽著二個小廝的敘話,臉色就不好看,甚至有些羞慚。

其人正是賈芬,當初賈珩召集庶支族人,前往京營,賈芬以自己身體弱並未去,當初賈珩還跟了半截人參調理身子。

如今賈芬不想昔日一塊兒長大的芸哥兒,芳哥兒,個頂個兒的出息,而自己只能上榮國府打秋風,心頭既是羨慕,又是後悔。

「悔不當初啊。」賈芬臉色微白,心頭暗嘆了一口氣,揣著袖子,夾起布包,離了榮國府。

孫紹祖將榮國府門前兩個小廝的對話收入耳中,眺望著消失在街巷拐角的高頭大馬,粗豪面容上現出思索之色。

「賈家的人?聽說那位珩大爺讓庶族子弟,在軍中充任將校,想來以後是要提拔重用的,我若是和賈家成了好事,應能得其照顧。」

念及此處,心頭愈發火熱,對與賈家結親一事更為迫切起來。

「只是,還是銀子……」

孫紹祖牽著馬,思忖著上哪兒籌銀子,快步行至街口,忽見迎面又是三四匹馬過來,踏著青石板,發出噠噠之音。

端坐馬鞍之人,身著藍衫長袍,身材勻稱,面容俊美,兩道濃眉下,一雙桃花眼顧盼多情,嘴角噙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見著來人,孫紹祖眼前一亮,倒是認得,近前,拱手抱拳笑道:「二爺,孫某這廂請了。」

賈璉一拉韁繩,使馬停下,徇聲望去,見著路旁牽馬恭候的孫紹祖,俊美面龐上掛起笑意,道:「原來是孫兄,這是從哪兒來的?」

孫紹祖笑道:「剛剛過來拜訪了世伯,二爺這是從哪兒回來的?」

賈璉笑道:「今兒個不是初二,就去拜訪拜訪幾位老親,這才剛回來。」

說著,翻身下得馬來,將馬匹韁繩扔給一旁的小廝,笑道:「孫兄,上次如此盛情,還未謝過,正好天色將晚,至寒舍小酌幾杯如何?」

賈璉說著,打量著眼前身形魁偉,絡腮鬍子的青年,心頭不由一跳,連忙挪開目光。

暗道,真是好一條好漢!

這孫家在大同為軍將世家,不少族人在邊鎮為將,勢力盤根錯節,如能從那裡開通一條商路,直通草原,他就可繞開大老爺,獨辟一條財源。

想著銀子在手的種種妙處,賈璉目光也有幾分失神。

見賈璉面上笑意熱情,態度親切,正中孫紹祖下懷,故作豪邁笑道:「璉二爺敞亮,那孫某恭敬不如從命。」

說著,隨著賈璉,一同前往榮寧街花枝巷。

賈璉手頭寬裕之後,就在花枝巷買了一套宅邸,用來別居(招嫖),當然也是因為夫妻不睦,鳳姐自東城之事後,心存芥蒂,就不讓賈璉再碰,而後倒是心思動搖了,但恰又碰到賈璉偷嫣紅,被賞秋桐一事,心頭一口氣慪著不散,再也不讓賈璉碰了。

賈璉樂得如此,原就嫌鳳姐在床闈之事上放不開,夫妻就這般「冷戰」了下去,只是苦了鳳姐。

賈璉領著孫紹祖,到了院子近前。

賈璉先讓昭兒領著孫紹祖在院中等著,而後折身去了賈赦院裡,待回了走親戚時的話,挨了一遭罵,面上若無其事,重新返回花枝巷的三重進宅院。

這時,下人已備好酒宴,更有兩個衣衫鮮艷,花枝招展的女子在一旁陪酒。

賈璉相邀孫紹祖坐下,觥籌交錯,倒不提走私之事,而是飲酒,閒聊著旁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賈璉笑問道:「方才聽大老爺說,孫兄弟要求娶我那迎春妹妹?」

孫紹祖喝了一口酒,「憨厚」笑道:「不瞞二爺,在下是有這麼個意思,不知二爺是個什麼主張?」

賈璉拿起酒盅,喝了一口,笑道:「我能有什麼主張?不過是聽大老爺安排罷了,只是若玉成好事,你可就成了我的妹夫了。」

孫紹祖笑道:「是這個理兒,要不喊一聲大舅哥。」

這本身就是態度。

又飲了幾杯酒,孫紹祖紅撲撲的臉龐上,頗有幾分苦悶之色,道:「二爺,可看世伯的意思,恐怕需一筆不菲彩禮,才得許配令妹,兄弟囊中羞澀啊。」

賈璉眸光動了動,暗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笑了笑道:「孫兄,家在大同也是一方望族,家裡應有不少營生吧?豈言囊中羞澀?」

孫紹祖苦笑道:「二爺既是自己人,那就不瞞你,家裡做的商鋪生意,這二年兵荒馬亂的,生意不怎麼好。」

賈璉點了點頭,道:「生意是不大好做,可孫兄明明守著一條財路,怎麼視而不見?」

孫紹祖愣了下,笑道:「二爺倒是把我說糊塗了?」

賈璉卻是笑了笑,諱莫如深。

走私草原之事,不好直接開口說。

孫紹祖這時倒有幾分回過味來,看著那眼神,似有所悟,低聲道:「二爺可是說那往草原上去的生意?」

賈璉笑而不語,算是默認。

孫紹祖酒盅頓了下,低聲道:「二爺,據孫某所知,大同做這生意的倒有不少。」

其實他方才也沒說實話,他族中就有走私草原的,還和范家有著一些合作,但他沒怎麼插手。

賈璉低聲道:「孫兄家在大同,難道沒有試試這條路子?」

孫紹祖擺了擺手,低聲道:「可這是殺頭的生意,太險著了。」

賈璉笑道:「也不能這麼說,朝廷邊鎮就開有互市,只是收得稅賦太過沉重,好銷的東西也不允賣罷了。」

孫紹祖此刻多少有些心動,道:「二爺的提議,我考慮考慮。」

賈璉笑了笑,道:「喝酒,喝酒,先不說這個。」

兩個人又是觥籌交錯起來,只是一個面容清秀,一個面容粗獷,在黃昏光芒中,竟有對比強烈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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