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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忠順王:最好是他……親自監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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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之中

橘黃色的燈火如水一般,鋪染開來。

賈珩品著香茗,將口齒間的甜膩之香壓了壓,從袖中遞過去一方手帕給寶釵,溫聲問道:「最近姨媽可有再說著妹妹親事?」

「這段日子,沒有再提著了。」寶釵接過手帕,柔聲說道。

自寶玉挨打之後,薛姨媽已熄了「金玉良緣」的心思,反而因為薛蟠將要送往五城兵馬司的迫在眉睫之事感到憂心掛念。

「那就好。」賈珩輕聲說著,忽地心有所覺,訝異道:「外面好像下雨了?」

彼時,屋外庭院中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雨打屋檐、竹葉的聲音清越,在寧靜的夜晚中傳得格外遙遠。

崇平十五年的第一場春雨,不期而至,降落在關中大地。

寶釵心有所感,盈盈起得身來,走到軒窗之前,眺望著雨景,輕輕嘆了一口氣。

賈珩這時則從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朱紅色披風,動作輕柔地給寶釵披上,溫聲道:「夜深了,我送妹妹回去罷。」

如今夜深人靜,自也不能久待,惹人疑心。

寶釵轉過螓首,水潤泛光的杏眸凝視著少年,「嗯」了一聲,任由賈珩體貼地幫著繫著朱紅披風前的繩子,一時間,羞喜不勝與悵然若失,在心底齊齊交織著。

待出了書房,鶯兒連忙起身,笑道:「姑娘,雨傘已備好了。」

賈珩伸手接過雨傘,對著一旁的寶釵說道:「妹妹,走吧。」

二人沿著抄手遊廊向著梨香院行去,裹挾著細雨的微風,吹在臉上,有著絲絲縷縷的涼意,二人默默行著,一路無言。

賈珩一直將寶釵送至梨香院,目送著其進入梨香院,這才提著燈籠返回廂房。

廂房之內,燈火明亮,粲然輝煌,一方張紅木雕以鸞鳳的床榻上,朱色幃幔以金鉤鉤起,一個容止婉美、嫻靜端麗的女子,靠在炕幾前,正自作著針線。

賈珩舉步進入廂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問道:「可卿,還沒睡呢?」

秦可卿揚起秀美妍麗的臉蛋兒,明眸顧盼流波,問道:「薛妹妹送過去了?」

賈珩拿起一盞茶,品著茶湯,眸光微垂,道:「送過去了,再有幾天,文龍也要到五城兵馬司了。」

秦可卿笑了笑,只是不說話。

反而將賈珩弄得心頭髮虛,放下茶盅,近前而坐,拿過自家妻子手裡的織繡,溫聲道:「晚上燈火不亮,仔細別熬壞了眼睛,哎,這縫的是什麼?」

最後一句,倒像是沒話找話。

「給你縫件袍子。」秦可卿嗔白了一眼賈珩,將手中的繡花針,別在蔑筐內成匝的線團上,明眸盈盈如水,柔聲細語道:「白天想縫,只是里里外外忙得慌,也沒空暇,也就這個時候才得空些。」

賈珩聽著,不知為何聽著隱約有一股酸溜溜的感覺,笑問道:「今個兒,怎麼沒和尤三姐她們一起摸骨牌?」

「天天玩著,也挺沒意思的。」秦可卿輕聲說著,國色天香的玉容上有著幾分黯然,赫然是鼻翼間隱有一股熟悉的香氣縈而不散。

以前還知道沐浴,現在真是……掩飾都不加掩飾了呢。

賈珩:「……」

伸手輕輕摟過秦可卿的削肩,輕聲道:「也是,也不能天天坐著,不然都長胖了……嗯,那個等下個月,天氣暖和一些,草木也發芽了,咱們兩個去城外踏踏青?」

差點兒遞刀子過去,只怕一句,「如薛妹妹一樣,豈不正合夫君的意?」

當然,可卿不會拿黛玉的劇本。

秦可卿卻揚起晶瑩玉容,美眸中現出欣然,笑道:「夫君下個月有空?」

賈珩笑了笑道:「如論沒空,哪天都會沒空,也只不過是忙裡偷閒而已。」

秦可卿聞言,玉容明媚,嫣然一笑道:「那下月咱們去城外轉轉。」

賈珩點了點頭,說著,喚著寶珠、瑞珠,吩咐道:「都收拾收拾罷,該歇著了。」

兩個丫鬟應了一聲,將炕幾撤去。

幃幔落下,夫妻二人除去衣裳,寶珠吹熄了燈火,一夜纏綿,恩愛不盡,自不必言。

……

……

忠順王府,枝椏扶疏的梧桐樹掩映下是一座飛檐斗拱的閣樓,此刻燈火璀璨,明亮如晝。

絲竹管弦之音以及歌姬的吳儂軟語,飄入窗外微風細雨之中。

二樓,靠著一架錦繡山河屏風,忠順王側在軟褥鋪就的羅漢床上,懶洋洋地看著輕歌曼舞的歌姬,身旁兩個侍女餵著剝好的葡萄。

這時,長史周順匆匆進入閣樓廳中,在羊毛地毯上立定,拱手一禮,道:「王爺,琪官兒找到了。」

「什麼?」忠順王爺聞聽此言,如彈簧一般,從羅漢床上霍然正身,一時觸碰屁股傷勢,皺了皺眉,旋即勃然大怒,冷聲道:「他人呢?」

周順瞧了一眼忠順王臉色,低聲道:「王爺,琪官兒好像受了一些傷。」

「受傷?怎麼回事兒?」忠順王爺壓下心頭的怒火,皺眉問道。

周順解釋道:「琪官兒說,是去城外為王爺追查一件事兒,方才遲歸。」

忠順王爺面色變幻,冷笑道:「他好好的王府不呆,非要到城外作甚!快快引他進來。」

這般久時間過去,忠順王的一些龍陽興致也漸漸熄了,反倒是想起琪官兒在唱曲上和應對上的討喜來,否則也不會如此念念不忘,命人大肆檢捕。

不大一會兒,蔣玉菡在兩個婢女引領下,步入廳中。

蔣玉菡著粗布衣裳,身形略顯狼狽,頭髮凌亂,臉上也見著淤泥、炭灰,拱手道:「小的見過王爺。」

「本王自詡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離了王府?」忠順王一見來人,臉色陰沉,喝問道。

蔣玉菡面色發苦,叫屈道:「王爺容稟,小的連屋內衣物、細軟都未收拾,何曾要離了王府?只是前日幫著王爺留意一樁事,忽地有了收穫,去城外尋訪,這才晚歸。」

這位旦角出身的伶人,神情渾然天成,目光也不見躲閃。

忠順王怒火熄了三分,只是面上冷意不減分毫,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蔣玉菡壓低了聲音,解釋道:「王爺,小的與榮府的寶二爺有些交情,平日聽聞王爺和周長史與賈家不睦,心頭暗暗留意,故而常與賈家中人來往,此事王爺也是知道的,因前日與璉二爺一同喝酒,倒是發現了賈家的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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