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賈珩:……好看嗎?(2/2)
這種事情,只要自己不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
元春貝齒咬著櫻唇,抬眸看向「強裝鎮定」的賈珩,瓊鼻酸澀,美眸再次發熱,不多時,淚珠盈睫,哽咽道:「我知道……珩弟也是為了族裡,只是這非長久之事。」
賈珩:「???」
什麼為了族裡?什麼非長久之事?還有說著說著,怎麼又哭了起來?
見著賈珩「怔忪」之態,元春一時間心頭愈是酸澀,美眸中眼淚無聲流下,伸手抓住了賈珩的胳膊,憐意大起,柔聲道:「珩弟,姐姐理解你的苦衷,不會……低看你的。」
賈珩面色頓了下,隱隱有些明白元春所想,正要說些什麼。
卻見自己竟一下子被元春摟了起來。
「珩弟若是覺得屈辱,以後就和我說說,排解排解心頭煩悶。」元春將螓首落在賈珩肩頭,寬慰道。
賈珩默然了下,問道:「大姐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元春輕聲細語道:「珩弟,我都知道的,珩弟,我不會和旁人說的。」
他在她心裡,還是那個珩弟。
賈珩想了想,忽然有些猜測,試探說道:「大姐姐不會以為我是……被強迫的吧?」
元春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兒,玉容哀戚,輕聲道:「珩弟,不是,珩弟是有苦衷的。」
賈珩這時有些哭笑不得,他猜測了各種原因,但卻沒想到元春竟能往這邊兒想,只得附耳說了一段話。
元春正自悲慟,聞言,如遭雷殛,美眸微怔,驚聲道:「這……天潢貴胄,怎麼可能?」
賈珩輕輕摟著元春的肩頭,低聲道:「閨中之樂,大姐姐未經人事,不知也是有的。」
他現在總覺得太過奇怪,與元春堂而皇之地討論這些,不過也沒辦法,不定元春會怎麼看他?
元春聞言,心神劇震,所以是她會錯了意?那她……
「大姐姐後面走了,如果沒走,就能瞧見了。」賈珩低聲道。
「啊,這?」元春心頭一震,臉頰騰地一下,紅霞瀰漫,滾燙如火,所以,她現在在做什麼?
賈珩似感受到少女的不平靜,稍稍鬆開元春,看著那張已是羞不自抑,幾近「生無可戀」的臉蛋兒,伸手用大拇指的揩拭著豐潤玉容的淚珠。
此刻倒是首次將豐潤柔美,宛如滿月的粉膩臉蛋兒捧在手裡,肌膚滑若凝脂,甚至還有幾分嬰兒肥,元春年歲原也才二十左右,將心緒收起,輕聲道:「好了,大姐姐,總之絕不是你想的那般。」
元春美眸低垂,檀口微張。
她只覺再也沒臉見人了,合著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臆想?
只是兩個人怎麼就……能那般?
但片刻之間,反應過來此刻二人呼吸相聞,自己的臉頰又被少年捧在掌心,指間似還有著些許奇異的氣味,不覺心慌意亂,難以自持。
賈珩伸手撫著漸漸滾燙如火的臉蛋兒,只覺珠圓玉潤的玉容在掌間寸寸流溢,心緒反而平靜如水,可能是大賢者無敵,溫聲道:「好了,大姐姐也別羞了,此事你知道就好,別和旁人說了。」
事到如今,兩人的關係多少有些古怪,已不再是單純的族姐弟關係。
「嗯,我不說的……珩弟,那你們……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呀。」元春抿了抿櫻唇,稍稍壓下心頭的羞意,美眸凝起,看向少年,顫聲道。
賈珩默然片刻,輕聲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將來再想辦法就是了。」
「那珩弟……你也多注意一些身子。」元春眼睫顫抖著,眸光低垂,雪膚玉顏上紅暈泛起,幾乎是囁嚅道:「少年之時,戒之在色,珩弟你也要……節制一些。」
之後,聲音越來越低,漸至細弱不可聞。
賈珩自失一笑,湛然目光落在元春臉上,道:「我會注意的,只是大姐姐呢?」
「我……我怎麼了?」元春聞言,心頭微顫,玉容怔了下,就想要鬆開放在少年腰上的玉手。
賈珩卻將攬過元春削肩的手輕輕一帶,忽而湊近了頭,在元春秀郁鬢髮的耳畔,附耳低聲道:「大姐姐,你怎麼老是偷看呢……好看嗎?」
元春:「……」
好看嗎?
三個字恍若巨石砸落在平靜的心湖,掀起驚濤駭浪,腦海中似浮現著那一幕,嬌軀戰慄,因為羞臊,只得將螓首緊緊埋在賈珩肩頭。
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賈珩卻面無異色,輕輕拍了拍元春的雪肩,附耳低聲道:「大姐姐,我就是這麼一說,那咱們以後誰也別笑話誰好了。」
有些事情,出現了也只能面對,或許,這就是人生吧。
「嗯。」元春聲若蚊蠅說著,貝齒咬著櫻唇,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忙低聲道:「我……我從來都沒有笑過珩弟的。」
她從來也沒有笑話過他,只是覺得……心疼。
「我知道大姐姐的,這是獨屬於大姐姐和我的秘密。」賈珩輕聲說著。
元春「嗯」的一聲,心頭一顫,秘密嗎?
獨屬於她和他的秘密?
「好了,大姐姐。」賈珩沒有留戀著豐美柔軟的身姿,鬆開元春,將其扶在一旁,從茶几上提起茶壺,擺開兩個茶盅,「嘩啦啦」聲中,慢條斯理斟上兩杯香茗,算是給元春心緒平靜的時間,端起茶盅,道:「大姐姐,喝杯茶,等一會兒,咱們回去。」
先前,他察覺到抱琴似乎瞧見了,在屏風前剛剛探頭,又悄悄退了出去,許是看到他和元春摟在一起。
其實問題不算大,擁抱在一起,又不是親在一起,頂多以為是他因為什麼事安慰元春。
其實,縱然是……以抱琴與元春二人的主僕情誼,也只會幫著隱瞞。
念及此處,心頭也不由嘆了一口氣。
倒也不知王夫人知道後,會不會氣得吐血三升?
嗯,他的關注點多少有些奇怪?
元春伸手接過茶盅,垂眸飲著香茗,此刻心緒竟如茶盅之內清亮的茶湯,輕輕蕩漾著圈圈漣漪,忍不住抬起美眸看了一眼那少年。
但見少年正襟危坐,面色沉靜,低頭品著香茗,似乎渾然就沒有將先前之事放在心頭,讓人覺得心安之餘,又有些……為這風輕雲淡的神態,感到沒來由的惱怒。
好像方才使她面紅耳赤的低聲耳語,只是某種漫不經心的信手拈來。
賈珩飲完香茶,抬起清冽的眸子,道:「大姐姐,咱們走吧。」
元春輕輕應了一聲,心頭也不知什麼滋味,放下茶盅,然後隨著賈珩離了里廂,見到抱琴。
「姑娘,行李都打點好了。」抱琴面色並無異樣,輕聲說著,也不知是不是在步步小心的宮禁中練就的本事。
元春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其他。
這時,夜幕低垂,華燈初上,馬車停靠在晉陽長公主宅邸西南的一座角門。
元春上了馬車,連同晉陽長公主府上的女官,一同返回寧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