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拿賊拿贓,捉姦捉雙(2/2)
「是有守著,但也不知什麼時候過來,嬋月那孩子風風火火的。」晉陽長公主眉眼嫵媚流波,嗓音漸漸酥軟嬌膩。
也不知為何,似乎因為嬋月隨時過來,心底深處竟有幾分躍躍欲試。
然而這時,賈珩也不知是不是察覺到這心思,手腳果有幾分不老實起來。
晉陽長公主顫聲道:「嬋月她也到適婚之齡,本宮有意給她定下一門親事,你覺得怎麼樣?」
賈珩問道:「會不會有些太早了。」
晉陽長公主膩聲道:「本宮也是擔心,皇嫂的意思,想著親上加親,再許給梁王,本宮算是提前防著一手了。」
賈珩眼前似閃過一張陰鷙的面孔,低聲道:「梁王其人,躁鬱易怒,只怕並非良配,如皇后娘娘提起,殿下婉拒就是了。」
晉陽長公主幽幽說道:「本宮也差不多如此如此作想,梁王,本宮也不大瞧得上。」
卻說另外一邊兒,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離了閣樓,回到李嬋月所居院落,兩個人坐在床上,咸寧公主問道:「表妹怎麼悶悶不樂的?」
豆蔻少女原就藏不住心事,眉眼間鬱郁之色流露而出。
李嬋月心不在焉地端起茶盅,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咸寧公主坐在李嬋月身旁,清麗玉容上現著幾分關切,道:「如是有心事,可以和姐姐說說。」
李嬋月轉頭看了一眼咸寧公主,或許是在心頭壓抑了許久,嘴唇翕動許久,支支吾吾道:「是娘親和小賈先生的事兒。」
咸寧公主蹙了蹙秀眉,心頭微動,面上卻故作疑惑,問道:「賈先生和姑母,他們能有什麼事兒?」
李嬋月一時間難以啟齒,垂下螓首,吞吞吐吐道:「我現在……也只是懷疑,娘和小賈先生許是……許是有了風情月思。」
咸寧公主臉色平靜依然,問道:「妹妹這話是從何而言,先生不是已有家室?上次咱們還見著,姓秦來著,再說姑母這些年清心寡欲,妹妹如心存疑慮,可曾問過姑母?」
李嬋月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問過了,娘她不承認。」
咸寧公主:「……」
不承認,這是什麼話?
咸寧公主想了想,一時間屏住了呼吸,若無其事問道:「那妹妹,賈先生這幾天可有過來?」
李嬋月心頭委屈,語氣就有幾分羞惱:「這幾天,差不多每天都來,說是商議什么正事,表姐也看到了,娘親平日態度待他與旁人不同。」
她也不可能天天盯著,總有盯不到的時候,說不得這會兒兩人在書房裡暗通款曲。
這般一想,就起了一陣煩躁,總覺得心頭所愛正在被人奪去。
咸寧公主玉容陷入凝思,問道:「昨天也來了嗎?」
李嬋月神情愁悶道:「哪天不來?昨天我問過馬廄的下人,他來了。」
這會兒,小郡主委屈就像懷疑妻子出軌黃毛的苦主。
咸寧公主不知想起什麼,清冷如玉的臉蛋兒浮起暈紅,口中卻道:「妹妹是不是有些多心了?賈先生為正人君子,又有家室,姑母也從來潔身自好,妹妹這般疑神疑鬼,捕風捉影,只怕有損姑母和賈先生清譽。」
李嬋月手中攪著手帕,低聲道:「是啊,這種事從來都是拿賊拿贓,捉姦捉雙。」
咸寧公主:「……」
輕輕拍了拍李嬋月的手背,鳳眸微寒,嗔惱道:「仔細姑母聽到了,還像小時候那樣管教你。」
李嬋月臉頰羞紅,糯糯道:「我都大了,娘親才捨不得打我……」
咸寧公主榮整理了下思緒,道:「如是姑母真的和小賈先生有了私情,其實也……沒什麼罷,古來公主改嫁者有之,姑母這些年,為了妹妹苦熬了不知多少春秋。」
想起自家姑母正值妙齡,卻要守活寡,父皇與太后也不知是何緣故,視而不見。
因為史上就有公主守寡,皇帝與太后憐恤,可命再嫁。
李嬋月黛眉凝起,道:「可他才比我大一二歲。」
咸寧公主聞言,臉色頓了頓,詫異道:「這個也沒什麼不妥吧。」
李嬋月一時無言,抿了抿櫻唇,眼圈兒微紅。
咸寧公主嘆了一口氣,撫過小郡主的削肩,寬慰道:「好了,妹妹一直提心弔膽,也不過是自尋煩惱,何況如此種種都是妹妹的猜測,並非親眼所見,怎麼能胡亂懷疑姑母?」
說到最後,連自己都有些不信。
李嬋月粉唇翕動,說道:「表姐,我……」
咸寧公主搖了搖頭,幽幽一嘆,說道:「縱是當真有著,妹妹也只當不知道罷,再過一二年,妹妹終究還是要出閣的,哪能一直管著?」
提及婚事,咸寧公主也有幾分黯然,魏王兄開府,下一個就是她了。
李嬋月果然抬眸看向咸寧公主,問道:「那表姐呢?」
咸寧公主目光出神間,聞言,道:「權聽父皇和母后的主張,前日母后也在給我選定各家勛貴子弟,只是皆不如意。」
這位咸寧公主就像是說著旁人的事兒,神情平靜如水,因無期待,自無嬌羞。
李嬋月道:「姐姐,不如……我瞧著小賈先生?」
咸寧公主柳葉細眉,狹長、清亮的鳳眸,盯著李嬋月的臉蛋兒,直將李嬋月看的有幾分不自在,問道:「妹妹一而再、再而三提及賈先生,莫非是打著禍水東引的主意?」
李嬋月驟然被一語戳中心事,面色倏變,下意識矢口否認道:「表姐,我……我沒有。」
咸寧公主打量著少女,拉著藕臂,似嗔惱似打趣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有些事情,她也漸漸回過味兒來,許是嬋月早有算計。
李嬋月臉蛋兒微紅,也有幾分羞怯,道:「咸寧姐姐,我瞧著他還挺好的,神京城中,諸家勛貴,近年以來,似無這樣的人物了,又會著書,方才姐姐和他也相談甚歡,如不是小賈先生成親,只怕真是姐姐的良配?」
咸寧公主失笑了下,這位有著冷美人之稱的公主,笑起來略有些寡淡、清冷,道:「他既那麼好,那妹妹要不請著姑母,讓你許配於他?反而能一勞永逸,解妹妹杞人之憂了。」
李嬋月聞言,俏臉一時漲得通紅,道:「這也太……太荒謬了。」
她其實……有想過,那樣就能和娘親永遠在一起了。
咸寧公主看著神色變幻不定的少女,道:「好了,現在說這些也無用,宗室之女豈有與旁人作妾的。」
言及最後,心底幽幽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