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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賈珩:寶玉的名聲,那還用影響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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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看向元春,默然了一會兒,溫聲道:「大姐姐,也別太傷心了。」

其實,他還是能理解元春的,相比王夫人,元春才是一手將寶玉帶大,情同母子,如無先前那番關心則亂的表現,反而有些心計深沉了。

嗯,他沒有內涵誰只能說元春性情更有柔婉似水的母性一面,但也並非不講原則。

難不成還鼓掌叫好,暗挑大拇指?這還是親姐弟?

元春聞聽此言,心頭微顫,瓊鼻一酸,好懸沒有再次落下淚來,竟有絕處逢生的欣喜在心頭湧起,緊緊捏著衣袖中賈珩先前所給的一方手帕,柔聲道:「珩弟,我都想好了,等寶玉好了,就讓他在學堂寄宿著罷,一月回來兩三回,省得在家再惹出什麼禍端來,等三二年,考個功名,成家立業,也就好了。」

這也是元春方才思量過的想法,如是早些開學,在學堂中,哪還有今天的事兒?

至於科舉功名,這其實是自我安慰或者說安慰王夫人的話。

賈珩點了點頭,道:「也行罷。」

元春見少年面色和緩,心頭如釋重負。

見得這一幕,賈母心頭同樣徹底鬆了一口氣,就連王夫人都忍辱不語,顯然就怕賈珩再提什麼不管的話。

只是片刻後,賈珩開口道:「不過,傷好之後,還是先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

賈母、王夫人:「……」

元春怔了怔,豐潤、妍美的臉蛋兒,容色淒婉,目光楚楚,卻也說不出話來。

賈珩沉吟片刻,道:「族老我就不召集了,讓他向寧榮二祖跪下,想想究竟錯哪兒了,寫一篇五千字的檢討書。」

眾人聞言,都是面面相覷,這檢討書……什麼東西?

元春聞言,情知少年心意已定,一時間心頭有些不知滋味,只是緊緊抿唇不語。

王夫人臉色蒼白,身軀晃了晃,心如刀絞,幾乎不能呼吸。

她都低聲下氣了,他還要她怎樣啊?!

賈母感受那堅定的意志面色變幻了下,終究嘆了一口氣,道:「珩哥兒,可如是傳揚出去,是不是影響著寶玉名聲?」

「鬧這麼一出來,還能有什麼名聲?再說,寶玉的名聲,那還用影響嗎?還有下降的空間嗎?」賈珩面色淡漠,沉聲道。

賈母、元春:「……」

王夫人:「???」

寶玉挨打是賈政的懲戒,族裡的懲罰,只能是跪祠堂,否則不疼不癢,寶玉也不會長記性。

而且他也不會承諾什麼寶玉最終有沒有個出身,終究還是看他自己。

賈母一時無言。

見那少年心意已決嘆了一口氣,道:「罷了,寶玉他終究是小孩子,趁著小,你也該好好管管才是,如不這時候管,再大一些,才是愈發了不得,想尋常公侯之家也有不少比這都惡劣事來,但我瞧著他平日也是孝順知禮的。」

薛姨媽在一旁道:「老太太說的差不多,還是從小了管才好。」

這是儘量遮掩,把寶玉往小孩子上洗,淡化這件事兒的影響。

賈母又道:「咱們家還好,還有那不怎麼好的,不長進的東西,什麼不三不四,阿貓阿狗都往裡劃拉……罷了,都是污人耳目。」

到了這一步,賈母極盡「比爛」之能事,為寶玉來回找補。

意思,我們家寶玉這么小,與婢女玩鬧幾句怎麼了?

王夫人凝了凝眉,情知賈母所言之事。

東府的賈珍先前都好那麼一出,在東西兩府有著一些不好的傳聞,對了,還有璉哥兒。

王夫人念及此處,不由瞥了一眼鳳姐,心頭也生出一股「不厚道」的慶幸心緒,起碼她家寶玉沒有這一茬兒。

再說,爺們兒貪好顏色,也是常有的,那珩大爺還不是在東府養著兩個顏色好的?還是一對兒姐妹,那誰也別說誰。

鳳姐在一旁原有幾分不自在,一時間這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敏銳察覺到王夫人的複雜目光,臉色微變,心頭就有幾分異樣。

這是什麼眼神?

湘雲面色疑惑,低聲問著一旁的寶釵,說道:「寶姐姐,姑祖母說的什麼?」

「你小小年紀,什麼話都來問,這誰知道。」寶釵低聲道。

作為小時候就看過《元人百種》的老司機,寶釵豈能不知分桃斷袖的典故?但這時候,只當不知道。

賈母又道:「貪嘴饞貓的,是不能慣著,寶玉年歲小,跪祠堂就跪祠堂罷。」

賈珩拿起一旁的茶盅,面色默然。

「好了,不說了,用飯罷,都鬧了小半天了,都一起用著飯。」賈母招呼著正在一起說話的探春、湘雲、黛玉和寶釵。

話分兩頭,就在賈珩前往榮慶堂用飯時,花廳中,賈政獨自待了會兒,情緒倒也平緩了幾分,一時間,倒也覺腹中饑渴,正要起身。

然而這時,外間一個小廝急匆匆過來,低聲道:「老爺,忠順王府長史官過來求見,說是來拜訪老爺呢。」

此言一出,賈政面色愕然,心頭就有幾分疑惑。

蓋因,賈家與忠順王府素無來往,這時上門,卻不知究竟是何用意!

而彼時,賈府大門外,忠順王長史周順一臉陰沉之色,目光冷然地看著榮國府。

原來琪官兒逃出忠順王府後,忠順王府在這十來天不停派出小廝,經過這幾日搜尋,終於尋到了琪官兒蛛絲馬跡,與榮國府似有一些勾連。

忠順王爺登時大怒,即刻派了忠順王府長史,前往榮國府索問。

事實上,如是寧府,忠順王還心存幾分忌憚,但榮府聲勢就要弱上好幾分,豈能容榮國府拐帶他家伶人?

忠順王府長史等了一會兒,隨著僕人進入花廳,小廝敬奉著香茗,退至一旁。

賈政凝了凝眉,疑惑說道:「不知尊駕前來何事?」

王府長史怎麼也是五品官,原本就對賈家心頭有氣,聞言,語氣硬邦邦道:「下官此來,並非擅造潭府,只因奉王爺之命辦著一件差事,還請老先生看在王爺份上,給個方便,下官感激不盡。」

賈政聞言,心頭愈發疑惑,問道:「不知長史究竟所言何事?」

周長史冷笑道:「王府有個喚琪官兒的小旦,原本在府上好好待著,初一之後,卻十多天不在府上,王爺打發了幾波人去找,卻沒有找著,若是旁的也就罷了,這琪官兒平日裡,應對頗得我家王爺的心思,聽說與貴府那位銜玉的公子交好,或是私藏,或是拐帶了,還請煩勞令公子告知一二,也省得下官奔波勞苦,受著王爺責罰。」

因為榮府元春並未封妃,周長史此刻話說的比起原著來,愈有幾分不客氣。

直接有罪推定!

當然,也是因為上次忠順王爺之子被五城兵馬司羈押一事,早懷怨恨之心。

賈政聽了這話,只覺眉心狂跳,驚駭莫名。

因為據賈珩以及賈母所言,忠順王府幾乎是賈家政敵,這還了得?

故而並未第一時間尋寶玉,反而問道:「長史怎知犬子知道那琪官兒下落?」

畢竟剛剛打過寶玉,這時也不大可能提溜寶玉過來問話。

周長史冷笑道:「琪官兒被王爺賜了個汗巾子,那汗巾子是茜香國女王進貢朝廷,聖上天恩賞給我家老爺,老爺轉手賜給琪官兒的,琪官兒與貴府公子互換著汗巾子,以為至交,只怕這會兒還在貴府公子腰間繫著呢!」

賈政聞言,終於忍耐不住,幾乎一口老血噴出。

原本壓下去的怒氣,就有再次上涌之勢,甚至還有絲絲悲涼。

這個不省心的孽畜!

在後宅廝混也就罷了,卻引逗得忠順王府的伶人,和這等優伶還有這般親厚關係。

賈政臉色蒼白,聲音都有幾分打顫,道:「尊駕稍等,我去喚人。」

這時候,哪裡喚得人來,只是詢問寶玉,將人藏在何處。

見著戰戰兢兢的賈政,周長史端起茶盅,嘴角閃過一抹譏誚,道:「老先生自去就是。」

賈家也就這般出息,除那位珩大爺外,打發一個小廝而已。

不過那銜玉而生的公子,聽說十分得榮府老太君的喜歡,許是這個緣由,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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