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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賈赦:榮府女眷,全員惡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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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冷冷看了一眼賈赦,沉喝道:「大老爺既有如此能為,不妨去和工部說說,看人家給不給你這個一等神威將軍,榮國襲爵人面子!」

京察多少人盯著,錦衣都督,武勛粗暴干涉,那時要引多少毀謗加身?

這賈赦故意激將,其心可誅!

賈赦冷哼一聲,面色變幻了下,囔囔道:「我又不是賈家族長,我去做什麼?」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都是暗暗皺眉,介於賈赦的過往名聲,自然沒有將賈赦一番「道德綁架」之論聽進心頭。

「夠了!」賈母沉喝一聲,打斷二人爭執,然後看向賈珩,道:「先按珩哥兒說的辦。」

賈政面色凝重,嘆道:「只得如此,聽說許總憲官聲介然,剛正不阿,想來不會任工部兩位侍郎借京察排擠同僚。」

這話說的雖有幾分道理,但也不知是不是賈政的落寞神情,王夫人與賈母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賈赦起得身來,冷笑道:「那就聽珩哥兒的吧,母親何苦將我喚來?只是聽說珩哥兒岳丈也在工部?對了,似乎還是一位郎中,年歲七十,也在被察之列吧?倒不知這次能不能安穩過關?」

說到最後,也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嘲諷,而後朝賈母拱了拱手,這還不忘瞥了一眼鴛鴦,然後告辭離去。

邢夫人原在一旁坐著,見狀,忙起身,臉上訕訕笑道:「老太太,我去看看老爺。」

見賈赦如此作派,賈母皺了皺眉,長嘆一口氣,當真是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主要還是為自家小兒子的事兒憂心。

湘雲轉過彤彤如霞的蘋果臉蛋兒,看向探春,低聲道:「三姐姐,珩嫂子家的大人,也在工部?」

探春英媚、秀麗眉眼間,浮起一層淡淡憂色,道:「雲妹妹,珩哥哥應有謀算,不用太擔心了。」

黛玉如柳絮籠霧的罥煙眉下,一剪秋水凝睇而望,不錯眼珠地看向不遠處的少年,心湖中也蕩漾起圈圈名為「擔心」的漣漪。

寶釵明眸瑩潤如水,看著那少年,白膩臉蛋兒上,倒不見多少擔憂之色。

當然,不是因為那人正妻之父緣故,而是堅信那人胸有成竹。

賈赦與邢夫人離去以後,偌大的榮慶堂,氛圍就變得有幾分沉悶,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

鳳姐笑了笑,緩和了下氣氛,道:「老太太,珩兄弟既然這般說,肯定能成,這般都午時了,還是用飯罷。」

賈母也只得放下心頭的憂慮,說道:「先用飯罷。」

……

……

暫且不提榮慶堂中賈珩與賈母用飯,卻說賈赦回到所居黑油門的院落,來到廳中,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

邢夫人隨後跟來,陪著笑道:「老爺,怎麼好端端的,又和那位吵起來了?」

賈赦正喝著茶,將茶盅重重放在小几上,冷笑道:「我就看不慣他那輕狂的樣兒!現在哄住了老太太,仗著族長的身份,在兩府里是想罵哪個就罵哪個,想管哪個就管哪個!一堆人還捧著他,璉哥兒媳婦兒、大姑娘、三姑娘,都一個個胳膊肘子往東府拐,對了,還有珠哥兒媳婦,原也是溫婉知禮的性子,誰想為了她兒子,還請著那人東道,真是……」

有些話太過粗鄙、噁心,賈赦說著,就截住了話頭。

後半句心底話大抵就是,一群大姑娘小媳婦兒,捧他的臭腳,舔他的腚眼子……

事實上,隨著賈赦醜態百出的諸般事跡傳播,榮國府的女眷對賈赦也沒了多少恭敬之心。

賈赦也不是傻的,或者說作為社會性動物的人,本身就能從一些眼神和態度中感知到孤立、不恭等情緒。

這一下子,難免生出「榮府女眷,全員惡人」的忿懣情緒。

邢夫人見賈赦神色不善,不敢再勸,而是岔開話題,問道:「對了,這京察真就這般嚇人?我瞧著他平時那樣蠻橫,這次倒忌憚的跟什麼似的。」

賈赦冷笑一聲,說道:「他其實沒說錯,他為武官,還真不好胡亂介入,不然就被文官群起而攻。」

「那老爺方才還?」邢夫人下意識說著,忽地恍然大悟,面色訝異,驚聲道:「老爺是在那話刺他?如果他做不到,老太太心裡就扎了一根刺兒。」

大抵是,似乎十分滿意邢夫人的「倒吸一口涼氣」,「恐怖如斯」的「崇拜」目光,賈赦笑道:「正是此理!老太太分不清親疏遠近,想來經過這一事兒,她才知道,這座國公府,誰才是頂樑柱,只是可惜,那小東西不上當。」

邢夫人眸光一亮,低聲道:「國公府?」

賈赦端起茶盅,嘿然道:「那時榮府,可就只有我身上有爵位。」

有些話,哪怕是夫妻之間也不能說的太透,否則,太過駭人。

可縱然不用說的太透,邢夫人也聽明白其中的意味。

彼時,無官無職的二房,再占著國公府也有些說不過去。

想他堂堂榮國嫡脈,被攆到小院落中安身,老太太偏心太過了!

邢夫人頻頻點頭道:「是這個理兒。」

「好了,咱們靜等看好戲就是。」賈赦笑了笑,說著,咽了一口茶,看向仍面現思索的邢夫人,道:「對了,我瞧著鴛鴦,這二年出落得是越來越水靈了,我房裡正缺個服侍的,你這兩天幫著張羅張羅。」

邢夫人這時迴轉過神,點了點頭,說道:「老爺放心就是。」

然後,邢夫人忽而支支吾吾道:「老爺,我兄長他們快到了京城,您看……」

賈赦擺了擺手,不耐煩說道:「這等小事兒,不用和我說了,你看著自己處置就是,在寧榮街置辦個院落,讓他們居住就是了。」

旋即,賈赦又想起一事,道:「前個兒那孫紹祖家,遞上了帖子,說是願和迎春定下來,璉兒也說這孫紹祖是個有能為的。」

聽賈赦提及迎春,邢夫人腦海中想起一個安靜的「一錐子扎不叫一聲」的少女,遲疑道:「老爺,迎春那丫頭,年歲還小罷?」

「就是先定下親事,給那孫家一個婚書,再等二年過門,這件事還有鴛鴦的事兒,你看著能不能一起辦了。」賈赦放下茶盅,淡淡說道。

這等內宅的事兒,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好操持。

邢夫人想了想,笑道:「那老爺放心,我先尋了鴛鴦家的人,她有個哥哥在老太太房裡辦著差事,明後兩天喚了來,老爺也和他說說,抬舉他家妹子做姨娘,他肯定歡喜不勝,當丫頭,終究是奴才,哪有給老爺當姨太太體面自在。」

賈赦點了點頭,道:「就這樣辦罷。」

邢夫人應著,然後就離了賈赦院落,去操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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