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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李嬋月:我惱他都來不及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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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郡主李嬋月身形嬌小玲瓏,著粉紅衣裙,頭上梳著豆蔻少女的髮髻,明眸皓齒,亭亭玉立。

「先生,方才看著背影有些像,不想還真是先生。」咸寧公主冷清、幽艷的眉眼間,見著意外相逢的欣喜,聲音中滿是訝異。

賈珩抬眸看向咸寧公主,拱手說道:「見過咸寧殿下。」

然後,轉眸看向一旁的小郡主李嬋月,目光柔和幾分,輕喚道:「小郡主,一向可好?」

李嬋月打量了一眼賈珩,眸光閃了閃,喚了一聲道:「賈先生。」

咸寧公主近前,看向劍眉星眸,氣質冷峻的少年,清聲問道:「賈先生這是剛剛見了父皇?」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剛剛見過,聖上這會兒正在午睡,我這是打算回去。」

咸寧公主聞言,玉容微頓,輕聲道:「原是想到坤寧宮向母后請安,商議下三哥開府後的宅邸整修事宜,聽先生這般一說,倒不好去打擾父皇午睡了。」

李嬋月蓮步輕移,近前,俏麗的臉蛋兒上見著笑意,道:「咸寧姐姐,等會兒再去見皇舅母罷,我們送送賈先生。」

咸寧公主聞言,螓首點了點,看向對面少年,低聲道:「先生。」

賈珩拱手道:「有勞了。」

幾人沿著御道緩行,咸寧公主問道:「先生,最近幾日,三國話本後續可曾有寫?」

賈珩道:「還差幾回目,第二部就可完訖。」

咸寧公主聞言,清眸閃亮,道:「那先生可隨身攜有書稿?」

賈珩輕笑了下,道:「這個倒未帶,落在家裡了。」

咸寧公主語氣略有幾分低沉,柔聲道:「那真是可惜了。」

李嬋月秀眉下的清澈明眸轉了轉,輕聲道:「咸寧姐姐,不妨去賈府取了書稿,再回來不遲?」

咸寧公主聞言,櫻唇抿了抿,一時有所意動。

只是還有些擔心,她雲英未嫁之身,這般貿貿然前往賈府,只怕會有一些閒話在京中流傳,給先生造成困擾。

賈珩看了一眼小郡主,接話道:「等改日我帶了書稿到長公主府上,殿下也可過府一敘。」

李嬋月:「……」

咸寧公主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也好。」

幾人說話間,已到了安順門。

賈珩立定身形,轉身看向咸寧公主,道:「公主殿下,小郡主送到這裡就行了。」

咸寧公主聞言,輕輕笑了笑,看向那少年,道:「那先生慢走。」

一直目送著賈珩出了安順門,咸寧公主蹙著柳葉細眉,未曾收回目光。

「姐姐,人都走了,還看呢。」李嬋月伸出小手,在咸寧公主眼前晃了晃。

咸寧公主臉頰浮上紅暈,回眸瞪了一眼李嬋月,道:「胡說什麼呢。」

李嬋月輕輕笑了笑,道:「咸寧姐姐方才怎麼不隨著賈先生一同往寧國府看書稿?」

咸寧公主聞言,秀氣的眉微微蹙著,一雙狹長、清亮鳳目盯著李嬋月,似嗔惱似寵溺道:「你呀,古靈精怪,方才賈先生在這兒,比誰都安靜,這會兒人都走了,又比誰都話多,我瞧著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呀……咸寧姐姐!」李嬋月心頭一跳,清麗臉蛋兒上現出急切,道:「我惱他都來不及呢,我上哪兒……喜歡他?」

那人一直打著她娘的主意,也不知羞,比她大一二歲,她娘親都能當他岳母了。

嗯?亂了,她都被咸寧姐姐繞暈了,不是,都能當他娘了。

咸寧公主鳳眸微眯,盯著臉色變幻、目光躲閃的李嬋月,低聲道:「惱?你為什麼惱賈先生?嬋月,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姐姐?」

李嬋月被咸寧公主銳利目光盯得心頭髮虛,眉眼低垂,稍稍避開目光,臉頰微紅,岔開話題道:「我是為姐姐擔心,三皇兄開府之後,姐姐的親事也該提上議程了,我就想著咸寧姐姐這麼好的品貌,總不能被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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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還要謝謝你為我操心了。」咸寧公主輕聲說著,秀眉蹙了蹙,粉面上泛起一抹憂慮之色。

魏王兄成親之後,只怕下一個就是她了,也就一年半載的空當,就會議親。

但京中勛戚子弟,多為紈絝膏粱,並無中她之意者,偏偏唯一覺得還合適的,又是有婦之夫。

「是啊。」李嬋月明眸閃過一抹慧黠,低聲道:「姐姐覺得賈先生……?」

「好了,什麼怎麼樣,回去罷。」咸寧公主秀眉擰了擰,心下生出一股煩躁,拉過李嬋月小手,止住了少女的話頭。

李嬋月撇撇嘴,明眸閃了閃,心道:「人家都沒說怎麼樣?咸寧姐姐就自己補上了。」

而賈珩升授京營節度副使的消息,卻從內閣向著神京席捲而去,雖一些人早有預料,但聽到旨意降下,仍有一種恍然不真實的感覺。

時隔十多年,兜兜轉轉,京營又重新落在了賈族寧國一脈身上,由賈族中人執掌。

王宅,書房之中,一方紅木條桉後,王子騰坐在黑漆靠背椅上,神情專注,手持羊毫筆,正在書寫著什麼,

借著軒窗處光線可見,「三邊兵備條疏」。

這是王子騰將其去年查邊所聞所見,以及最近的心得,準備具成一疏,陳奏於上。

說來,這還是王子騰從賈珩先前上《平虜策》得來的靈感,王子騰打算用這一封策疏,挽救自己的仕途。

京營顯然是不能待了,那就先去邊關,再圖後計。

就在王子騰絞盡腦汁,書寫著策疏時,只聽得屋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子騰之子王義,快步進入書房,在獸頭薰籠旁立定身形,拱手道:「父親。」

「回來了,可曾打聽著什麼消息?」王子騰放下羊毫筆,抬眸看向王義,其人雄闊面容上,比之先前多了許多沉凝氣度。

王義臉色陰沉似水, 低聲道:「父親,那賈珩果如您先前所料,李閣老一離京,被宮裡擢升為檢校京營副使,統領京營兵馬作訓事宜。」

王子騰嘆了一口氣,一時間,心頭也有幾分煩躁。

當初天子用他王子騰之時,何曾禮遇,如今卻將京營兵權付之於賈珩。

其實,王子騰的心理,大抵是一種被牛頭人的屈辱和惱火。

王子騰沉吟片刻,壓下心頭的負面情緒,吩咐道:「明日,你帶上一份厚禮,與你媳婦還有姿兒,隨為父去寧榮街,拜訪拜訪榮國太夫人。」

王義聞言,面色怔了下,遲疑道:「父親,這……」

王子騰眉頭緊鎖,目光望向軒窗外的假山,低聲道:「如今京營兵權歸屬塵埃落定,我王家與賈家原為姻親,我縱不得在京營為將,也可至三邊鎮戍。」

王義面色變幻了下,按捺住心底湧起的一股悲憤,道:「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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