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賈珩:原本就不好拷問(2/2)
賈珩聞言,凝眸看向麗人,許是這些天海風吹的臉頰都有些龜裂,但眉眼英氣秀麗不減分毫,彎彎秀眉之下,清眸明亮剔透,不由伸手拉過那雙纖纖柔荑,說道:「瀟瀟。」
被那雙深情的目光注視著,陳瀟輕哼一聲,清冷的唇線勾起,說道:「你盯著我幹嘛?」
賈珩輕聲道:「干,不是,你嘴巴幹了。」
陳瀟:「???」
「唔~~」
還未說完,就見眼前一暗,分明是那少年再次湊將過來,溫軟和親昵的熟悉氣息欺近,似帶著一股珍視與喜愛。
過了一會兒,陳瀟玉顏染緋,清眸早已褪去了冰冷和冷峭,似乎一臉嫌棄地撫了撫雪梨上的口水,整理下衣襟,清麗眉眼間現出一絲嗔惱,說道:「你…膩不膩。」
這都大白天的,弄得人不上不下的。
賈珩笑了笑,輕輕摩挲著少女的臉龐,對上那雙明媚的眼眸,低聲道:「一輩子都不膩。」
陳瀟聞言,嬌軀輕顫了下,芳心雖然甜蜜不勝,但鼻翼還是冷哼一聲,嗔怒說道:「這些甜言蜜語還是給甄家妖妃說去吧。」
賈珩輕輕擁住麗人,眸光閃了閃,心底忽而嘆了一口氣。
如是甄晴,顯然是不能與他同生共死的,雪兒或許可能?
這等問題關乎人性,原本就不好拷問。
……
……
另一邊兒,澎湖島
正是冬月時節,天空下起了陰冷的凍雨,一股濕冷蝕骨的寒風吹拂著人面孔,在船上巡弋警戒的海寇都緊了緊脖子,張嘴之時已出現淡白色的熱氣。
「劉香邀請我們過去?」楊闊面色陰沉如鐵,不由冷哼一聲,冷冷看向那過來傳話的頭目。
那頭目臉上陪著笑說道:「劉大當家說從安平運來的新一批棉衣到了,優先供給楊大當家。」
楊闊不屑說道:「他就這麼好心?」
說著,擺了擺手,輕聲道:「先下去歇著吧,天怪冷的。」
待打發了那頭目,楊闊看向一旁的楊祿、楊策,笑道:「大哥,二哥,劉香轉性子了?」
這幾天,手下的兄弟不少都凍壞了,進入冬月以後,溫度下降了許多,主要是濕冷。
楊策皺了皺眉,道:「這次是有些不尋常,先前為了這點兒軍需物資可是沒少爭吵。」
楊祿想了想,說道:「或許是先前一戰,劉香自知自己擋不住官軍,所以想讓我們關鍵時候出手相援,不致袖手旁觀,再說最近是越來越冷了。」
楊策眸光閃了閃,心底湧起諸般猜測,而後目光堅定幾許,冷聲道:「大哥,只怕此事還另有隱情。」
楊祿目光灼灼,問道:「二弟的意思是?」
楊策道:「我總覺得劉香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們與漢廷書信往來的事了。」
「這……」楊祿面色倏變,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怎麼可能?每次都是心腹之人去通傳消息。」
楊策目中現出睿智之芒,說道:「我們手下不少人,與劉香手下的頭目也有交情,保不齊有嘴上沒有把門兒的,將最近朝廷派親戚捎信的事兒,私下裡傳出去了,劉香正愁沒有藉口吞併了我們,這就是藉口。」
楊氏三兄弟先前與劉香爭鬥了好幾年,對劉香其人秉性十分了解。
楊闊聞言,面上現出憂愁,道:「二哥,這怎麼辦?」
楊祿想了想,說道:「他又沒有抓住實證,只要我們兄弟不承認有這一回事兒就行了。」
「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楊策兩道濃眉之下,虎目冷芒閃爍,低聲道:「我看著劉香想要朝我們下黑手。」
楊祿目帶徵詢之色,道:「那二弟有何應對之策?」
不等楊策開口,楊闊冷聲道:「兄長,以我看,先下手為強!」
楊策這次難得讚許說道:「三弟說的不錯,先下手為強,他邀請我們去澎湖,我們推搪不去,即刻讓人知會衛國公,相約出兵,共討劉香。」
楊祿卻搖了搖頭,說道:「不可,眼下這都是猜測,還沒有到這一步,現在還只是猜測,一旦錯了,就是那手下弟兄的性命開玩笑,漢廷的衛國公還沒答應我們的條件。」
楊祿覺得僅僅憑藉一些猜測,就與劉香翻臉,實在太過草率。
再加上,先前派出的使者要求漢廷承認楊氏三兄弟在雞籠山擔任衛指揮使,控制整個雞籠山,聽調不聽宣。
賈珩對此還沒有明確態度。
楊策道:「兄長,不如派人過去,就說我等需要防備漢廷水師圍攻澎湖,就派人接收棉衣,如果他一心想誘我等去澎湖,那就說明存了壞心思,如果答應我們所請,那就說明,我們只是猜測。」
楊祿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說道:「那就先依二弟之意。」
楊策又道:「不過該與那衛國公聯絡,還要聯絡,多準備一條後路。」
楊祿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
三兄弟計議已定,就開始派人分頭行動。
而另一邊兒,豪格與朝鮮水師還不知劉香與楊家三兄弟已經各自猜忌了起來。
豪格與朝鮮水師領著二百多艘船,沿著海峽向東北方向航行,眺望著遠處的海岸,似乎是望著福州城的方向,
豪格面色不無感慨,說道:「如果這方島嶼在手,閩浙之地任我女真兒郎縱橫,漢廷就只能被動挨打。」
阿巴泰道:「這方島嶼是不一般。」
豪格道:「前日那紅夷總督給我說,等戰事一了結,將會割讓雞籠山附近的平原給我們做居住區,可以共治大員島,那時候就是大展宏圖的時候了。」
隨著劉香日漸做大,荷蘭駐台灣總督普特曼斯終於想出了一條聯虜制寇的策略,因為女真起碼沒有與荷蘭直接的利益衝突。
劉香則不然,劉香想要獨霸雞籠山大島,驅逐荷蘭人,壟斷整個南洋的海貿。
不過,雙方之間的合作還僅僅停留在意向交換的層面。
「王爺,攝政王的信。」就在豪格豪情萬丈,暢想著天下時,一個身穿藍色泡釘棉甲,身形魁梧的牛錄額真,快步從遠處而來。
豪格聞言,面容神色就有些不好看,招呼說道:「拿過來。」
豪格離遼東這麼久,多爾袞的書信也終於到了,主要是交代豪格儘快將紅夷大炮以及相關匠師儘快解運至盛京。
豪格凝神閱覽而畢,冷笑一聲,然後將以滿文書就的書信遞給阿巴泰。
阿巴泰看完,同樣冷笑一聲,道:「老十四這是等不及了。」
豪格道:「先不用管他,等打敗漢人水師,再將那賈珩小兒的人頭和紅夷大炮一同帶回遼東,那時候就是算總帳的時候。」
他才不要什麼雙攝政王的局面,大清只有一個王,那就是他豪格!
阿巴泰點了點頭,笑道:「那時候,再看盛京城那些老旗主,還有什麼話說!」
他堂堂努爾哈赤的親兒子,現在卻淪落成一位小旗主,新帝登基,也只是封了個饒余貝勒。
而豪格已經允諾他,待繼位成功以後,定然讓他獨掌一旗,晉爵親王。
豪格看向一旁剃成金錢鼠尾的漢人,目光一橫,說道:「派船隻去海岸上看看,漢人的防守怎麼樣,如不行,就搶他一手!」
他才不會按部就班地打仗,如果福州方面防守薄弱,那就一舉拿下福州府城,以攻代守,讓那衛國公後院著火。
「奴才領命。」漢軍都統吳守進應了一聲。
但這場試探註定是空想,賈珩在離開福州之前,就留下了一部分水師力量配合岸防兵馬,時刻警惕女真和朝鮮水師的進犯。
一直等到傍晚時分,吳守進無功而返,重又去見豪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