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陳淵:那妖婦帶著她的小崽子來了!(2/2)
他今天準備去見見女兒。
外間的僕人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準備一輛馬車,載著李守中向寧國府而去。
金陵,寧國府
後院之中,帷幔四及的床榻之上,李紈一身淺紅色長裙,嫻靜而坐,雲髻之上滿頭珠翠,靈巧如蝶的素手織著那條圍巾,那張秀雅明麗的臉蛋兒上滿是恬靜之色,嘴裡正自哼著一首小曲。
自從這幾天,麗人在平常的動靜之間,儼然恢復了少女之時的青春爛漫,雖溫寧如水不減,但心態無疑年輕了許多。
曹氏面色微頓,柔聲說道:「紈兒,你父親打發了人來,說今天要過來看看你。」
李紈柳眉之下,美眸宛如凝露,抿了抿粉唇,說道:「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過來?」
父親應該不會懷疑她與子鈺……
可以說,就是子鈺讓她重活了一次,給了她新生。
曹氏輕聲說道:「應該是今天下午吧,你等會兒換身衣裳,你父親那人向來呆板、古舊,別讓他瞧出什麼端倪來了。」
李紈想了想,柔聲道:「那我等會兒換身衣裳吧。」
此刻,李守中坐在廳堂之中相候,鳳姐正在招待李守中。
鳳姐一身石榴紅長裙,身形豐腴款款,雲髻如翠螺,姿容比之往日更多了幾許艷麗嬌媚,輕笑道:「李伯父可算是來了,平常聽珠大嫂提及過你。」
李守中有些不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鳳姐,但面上不顯絲毫神色變化,說道:「我過來看看蘭哥兒她娘。」
鳳姐輕聲道:「已經打發人去問過了,珠大嫂子等會兒就過來。」
李守中點了點頭,端起茶盅品茗,也沒有再說其他。
不大一會兒,李紈與曹氏在丫鬟的攙扶下,從不遠處過來,花信少婦換上了一身蘭色裙裳,額頭之上仍以老氣的抹額裝束,秀髮之間除木簪外,也不見絲毫珠寶頭飾,那張溫婉如水的玉容恬靜明麗,卻難以被這老氣的裝束遮掩。
「父親。」李紈喚了一聲,近前,就以大禮向李守中參拜。
李守中目光溫煦地看向那花信少婦,道:「起來吧。」
李紈起得身來,低聲說道:「父親怎麼現在才過來?」
李守中道:「這幾天去了戶部衙門還有兩江總督衙門,處置了一些公務,你最近怎麼樣?」
抬眸之間,打量著自家女兒,凝眸看向那艷光動人的自家女兒,眉頭皺了皺,但沒有說什麼。
畢竟身上的裙裳,皆是一身深藍老氣的裝扮,似乎並無不妥。
李紈點了點頭,說道:「父親忙於公務,我也不好冒昧打擾,如今在府中倒是一切都好。」
李守中點了點頭,問道:「你在江南也待了有段日子,蘭哥他在京城,一個人可支應的住?」
李紈聞言,面色微怔,芳心猛然一跳。
沒有李守中提醒,李紈幾乎差點兒忘記,她似乎真的有許久沒有想過自家兒子了。
這……她怎麼能忘記自家兒子呢?
不,是蘭哥兒在族學中讀書,她平常也頗為惦念,只是這兩天與子鈺……也不是的。
「父親,蘭哥兒現在正為族學中讀書,為來年的科考備考,我也不好帶他南下。」李紈解釋說道。
李守中叮囑說道:「蘭哥兒年歲還小,平常還需要你這個當娘的在身邊兒幫著照料,等過年之前,你也回去罷。」
李紈點了點頭,低聲應是。
一旁的曹氏冷冷地看向李守中,心頭冷哼一聲,只怕這個假道學不知道自家女兒早已砸爛了貞節牌坊。
李守中與李紈敘著話,而後看向了一眼庭院,問道:「子鈺還沒有回來?」
鳳姐笑道:「去了蘇州府,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說著,相邀笑道:「伯父,天色不早了,在這兒用完飯。」
李守中道:「這個倒不了,我回去還有事兒。」
正在兩人敘話之時,忽而外間一個嬤嬤進來稟告道:「二奶奶,珩大爺回來了。」
鳳姐聞言,面上一喜,問道:「人在哪兒呢?」
「就在大門口呢。」那嬤嬤道。
一旁的李紈面上也有幾許驚訝,繼而心頭欣喜莫名。
李守中驚喜說道:「子鈺回來了?」
說著,面帶欣喜地出了廳堂,向儀門相迎而去。
此刻,寧國府大門之外,賈珩翻身下馬,將馬韁繩隨手扔給一個出來相迎的小廝,讓載著咸寧公主以及妙玉等人的馬車自角門而去,自己則與陳瀟一同進入庭院。
剛剛到了儀門,就見李守中相迎而出,笑著招呼道:「子鈺。」
見到李守中,賈珩面上也有些詫異,笑道:「李伯父,你到府上了,真是巧了。」
李守中笑道:「這是剛剛從蘇州府回來?」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蘇州府那邊兒新政遲滯不前,我就去看了看。」
李守中不由問道:「安徽方面的新政如何推行?」
「伯父,此地非講話之所,咱們進廳堂說話。」賈珩笑了笑,伸手相邀說道。
說話之間,眾人前往寧國府的廳堂。
此刻,鳳姐看向那蟒服少年,丹鳳眼中的欣喜之色掩藏不住,笑道:「珩兄弟這去了蘇州,怎麼回來是一個人?不見岫煙和妙玉?」
賈珩道:「在蘇州那邊兒待了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我再接她們回來。」
說話間,與李守中進入廳堂之中落座,丫鬟重又奉上香茗。
李守中讚揚說道:「近些時日,我參詳四條新政,攤丁入畝與一條鞭法一節,堪稱世間絕妙之法。」
賈珩道:「新政雖好,也在施行,如今就看整個江南以及全國諸省施行一條鞭法情況如何。」
李守中點了點頭,道:「子鈺之言在理,新政不可操之過急。」
賈珩敘道:「此外,這幾天,清國豪格將會率領朝鮮水師南下進犯我金陵,如今江南江北水師都在備戰。」
李守中皺了皺眉,問道:「女真人又來了?」
這戰事是一波接一波,不過先前是西北的蒙古韃子,這次是女真人。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這次女真人又勾結了朝鮮水師,南下想要騷擾我大漢,我已令江南水師北上馳援金陵。」
李守中點了點頭,面色不無擔憂之色,遲疑說道:「那新政?」
「新政不受影響,伯父那邊兒依然可以派吏員在地方府縣清丈田畝。」賈珩說道。
李守中眉頭舒展了幾分,說道:「那子鈺一切小心。」
眼前少年用兵如神,別的也不用他叮囑。
就在這時,陳瀟一身飛魚服,進入廳堂之中,說道:「都督,江南大營水師已至崇明沙港口。」
這次江南大營調撥了兩萬五千水師,晝夜兼程,北上拱衛金陵。
賈珩點了點頭,道:「派人知會諸地水師將校,今晚在兵部衙門商議軍機,共同應對女真水師。」
然後看向李守中,面色微動,低聲道:「李世伯,我需先行失陪,新政細則,回頭再作商議。」
李守中道:「軍情緊急,子鈺快去罷,我也回府中,商議新政施行事宜。」
兩人匆匆見過一面,也沒多說其他,又轉瞬之間分別。
崇平十六年冬十一月的戰雲,似乎又再次籠罩了江南的海疆,而這次荷蘭紅夷與清軍的朝鮮水師,南北而攻,兵力多大十幾萬人。
……
……
河南,洛陽城
船隻在渡口停下,洛陽城的河南府官員以及一些宗室開始出城相迎鳳駕。
宋皇后則是在梁王陳煒的陪同下,行至近前,看向洛陽城,心頭湧起一股舊地重遊的欣喜。
這時,馮太后的娘家人,韓國夫人笑道:「你可算是來了,府中都準備好了,先去坐下。」
其實這已經是幾個月間,宋皇后第二次來到洛陽,下榻在韓國夫人宅邸。
宋皇后點了點頭,然後隨著韓國夫人前往位於洛陽宅邸的府上。
而此刻,就在離船隊數里外的一座矮山之上,陳淵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目光冷芒如電,面色陰沉不已。
那妖婦帶著她的小崽子來了!這次就是她們母子二人的死期!
只要妖婦遇襲,身為錦衣都督的賈珩難辭其咎,以宮中那位的忌刻、猜疑性子,勢必留下一道深深隔閡。
那時就是他們插手京營的機會。
扁桃體發炎了,耳朵和頭一陣陣的疼,每到這個季節就發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