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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 賈珩:他這算是親近自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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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笑了笑,說道:「四妹妹也早些睡,我先回去了。」

惜春柔聲道:「珩哥哥去吧。」

賈珩也不再多說其他,出了廂房,轉過一道迴廊,正要前去尋找妙玉。

忽而就見一個少女提著燈籠緩步而來,正是邢岫煙。

賈珩道:「岫煙,這麼晚了,這是從哪兒過來的。」

邢岫煙見到那少年,心神也一驚,連忙說道:「珩大哥,過來看妙玉師父?」

賈珩低聲道:「岫煙,和你說個事兒。」

邢岫煙聞言,正要詢問,忽見那少年已經緩步過來,而且握住了自己的手,心下不由一跳。

不過轉念之間,就知道兩人已經定了親,似乎這般也沒有什麼不妥?

賈珩道:「咱們尋個地方說。」

「去我屋裡說吧。」邢岫煙輕聲說著,然後又紅著臉小聲道:「我的院落和妙玉隔著一道牆。」

賈珩:「……」

什麼意思,擔心妙玉見到以後會吃醋?

隨著邢岫煙來到庭院,果見中間一牆之隔。

兩人進入廂房,邢岫煙讓丫鬟點亮蠟燭,然後說道:「珩大哥,我給你倒杯茶吧。」

賈珩聞言,並未鬆開邢岫煙的手,輕聲道:「讓丫鬟去倒吧。」

那丫鬟臉頰微紅,低頭應了一聲,然後去小几旁提著茶壺,給兩人斟茶。

賈珩輕聲道:「岫煙,這兩天,我想帶著你妙玉姐姐去蘇州府,你也一同過去,路上好陪著說話。」

邢岫煙道:「珩大哥是幫妙玉姐姐的家人遷墳吧。」

「對,她給你說了。」賈珩問道。

邢岫煙道:「說了。」

賈珩笑了笑,道:「她向來眼高於頂,府中這麼多姑娘,她也就和你玩的這麼好,引你為知己。」

邢岫煙臉頰羞紅,垂下螓首,低聲道:「哪有?」

賈珩拉過邢岫煙的纖纖素手,說道:「岫煙,這段時間你幫著我照顧她,辛苦了。」

邢岫煙微微轉過螓首,迎著那少年的目光注視,低聲道:「珩大哥剛剛還說妙玉師父引我為知己,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賈珩道:「岫煙還記得你我初見之時嗎?」

邢岫煙面上現出回憶之色,說道:「珩大哥是指什麼時候?」

賈珩:「???」

邢岫煙也有些不好意思,低聲說道:「珩大哥,我…我真的記不得了。」

賈珩道:「就是當初岫煙剛剛進府之時,我從政老爺屋裡出來,在迴廊里給岫煙見過一面。」

邢岫煙聞言一下子被喚起記憶,柔聲道:「珩大哥那天還喝了一些酒。」

賈珩笑道:「是啊,當時天還下著雨,一眼瞧見岫煙,神情散朗,林下風致,倒覺江南王謝高門之女,似從魏晉跨越千年而來。」

岫煙人如其名,如出雲之岫,山澗薄霧,時隱時現,有幾許初戀白月光的感覺,好似一川菸草,梅子黃時雨。

邢岫煙也被勾起了回憶,目光怔怔出神,喃喃說道:「珩大哥那日酒意微醺,但氣度儼然,似有松竹金石之聲。」

那時,擦肩而過,她的印象也頗為深刻。

但那日不過是如見鸞鳳翱翔於九天,讓人只是感懷幾句,並無他想。

賈珩笑了笑,說道:「我當岫煙一點兒都記不得了呢,原來還記著呢。」

這就挺有意思。

邢岫煙玉頰通紅,柔聲道:「珩大哥為人中龍鳳,自是讓人見之難忘的。」

賈珩輕笑了下,忽而伸手輕輕捏著邢岫煙的臉蛋兒,在少女嬌羞躲閃的目光中,端詳片刻,那張臉蛋兒白皙如玉,不施粉黛,尤其是眉眼間的澹泊氣韻,卻有一種天道自然之態。

忽而,心神之中不由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緒。

他這算是親近自然……

邢岫煙眉眼微垂,芳心砰砰跳個不停,忽而,卻見一股溫熱氣息扑打在臉上,暗影遮蔽了橘黃的燈火,連忙閉上了眼睫,剛想下意識的抿起粉唇,但卻柔軟襲來。

賈珩初始如和風細雨,後來也不知為何,或許是想起「你放不下的初戀,別人已經放進去了」。

繼而如疾風驟雨,讓邢岫煙心跳加速,玉頰紅潤如霞。

過了一會兒,賈珩看向眸光眯起,細氣微微的岫煙,輕輕攬過邢岫煙的肩頭,低聲道:「岫煙。」

「珩大哥,天色不早了,你……」邢岫煙低聲道,此刻嬌軀陣陣發軟。

賈珩輕聲道:「那咱們歇了?」

邢岫煙:「……」

她不是這個意思。

「妙玉姐姐這會兒應該等著珩大哥。」邢岫煙垂下螓首,聲音輕柔,臉頰藏在黑暗裡,倒也看不出什麼神情。

賈珩也沒有逗弄羞不自抑的少女,輕聲道:「那我過去了。」

邢岫煙輕輕「嗯」了一聲,目送那少年離去,眸光流轉著一絲依依不捨。

等賈珩離開之後,邢岫煙靜靜坐在原地,眸光盈盈如水,一手撫著滾燙的臉頰,似唇上仍殘留著那令人心悸的歡喜。

……

……

另一邊兒,陳瀟離了寧國府,在暮色將臨之時前往一家酒樓,進入包廂之中,內里點著一盞燭火。

「來了。」顧若清正在擺著幾個茶具,妍麗玉容上神色清幽,英俠之氣的眉眼縈繞著一股沉鬱靜氣。

陳瀟落座下來,打量著對面的麗人。

一旁的南菱連忙將茶盅遞過去,陳瀟趕緊道了一聲謝,然後看著那少女起身,來到屏風一側,凝眸看向外間。

顧若清問道:「那位衛國公待你如何?」

那人自江南一別,後來在北疆大勝,而後又前往西北連勝兩場。

陳瀟不欲多說,問道:「還行吧,師父那邊兒有什麼話遞送過來。」

「讓你不要破壞陳淵的全盤謀劃。」顧若清道。

陳瀟冷聲道:「我都不知道他的計劃是什麼,如何破壞?給我遞話之前,起碼要告訴我這全盤謀劃是什麼。」

全盤謀劃?

顧若清搖了搖頭,清聲道:「師父也沒有告訴我,只是叮囑你如果那位衛國公察覺出什麼,你從中幫著遮掩。」

陳瀟蹙了蹙秀眉,明澈清眸中現出探尋之意,問道:「那師父她老人家現在在哪兒。」

顧若清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師父善長易容之術,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陳瀟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茶,一時默然。

兩人沉默了片刻,顧若清開口道:「你身邊兒如果缺丫鬟使的話,南菱可以到你身邊兒伺候。」

陳瀟放下茶盅,道:「我身邊兒不缺丫鬟伺候。」

不定是不是眼線,或者是衝著賈珩去的。

顧若清柳眉微蹙,目光誠懇地看向陳瀟,溫聲道:「這也算是我的一個請求,她傾心那位衛國公,我只能幫她這麼多,我幫你打聽陳淵具體的盤算是什麼。」

提及陳淵,顧若清目中有莫名神色涌動。

陳瀟聞言,這才看向不遠處的少女,輕笑道:「傾心衛國公?和我有什麼關係。」

心頭古怪莫名,他在整個大觀園拈花惹草就算了,這外面的女人也為其所動,這算怎麼回事兒?

顧若清柳眉蹙起,深深看了一眼陳瀟,說道:「你眉角已開,行走之間,分明是處子之身已破,想必已經委身給了衛國公。」

自家小師妹心高氣傲,除了那位衛國公,再也沒有旁人了。

聽顧若清說的直白,陳瀟清冷如霜的臉蛋兒悄然泛起紅暈,冷哼一聲,反唇相譏道:「不愧是見慣風月的,眼力就是毒。」

顧若清也沒有應著陳瀟的譏諷之言,而是伸手相招道:「南菱,過來。」

南菱聞言,款步過來,柔聲道:「顧姐姐,你喚我。」

少女原就是從小當成揚州瘦馬來培養,身形有些白幼瘦,此刻聲音更是輕輕柔柔。

「你以後就跟著這位蕭姐姐,她是衛國公身邊兒形影不離的。」顧若清定定看向南菱,輕聲說道。

南菱聞言,芳心一喜,轉而看向陳瀟,道:「蕭姐姐。」

陳瀟面色淡漠如霜,深深看了一眼那少女,說道:「你在我身邊兒伺候著,但有一點兒,嘴巴要嚴,否則……」

雖然沒有說出後續之言,但眉眼之間的煞氣卻密布著。

南菱聞言,玉容倏變,連忙說道:「蕭姐姐放心,如果我胡亂說,讓我唇裂舌爛。」

陳瀟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起得身來,向顧若清告辭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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