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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寶釵:他可以給,我不能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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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道:「現在也難說。」

咸寧公主道:「等西北戰事定了,先生應該會來江南了,只是那時多半在十月秋天了,正值徵收秋糧,兩稅的大頭兒,江南新政那時候推行新政,也便利一些。」

眾人這般說笑著,及至傍晚時分,咸寧公主與李嬋月才離了寧國府,返回晉陽長公主府。

而寶釵則是返回後院,待進入廂房,佇立在窗前,眺望著雨意朦朧的庭院,目光在嶙峋假山上盤桓,喃喃說道:「外面兒雨大了一些。」

鶯兒端上一杯香茶,笑道:「姑娘,大爺這次立了功,應該能向宮裡賜婚了吧。」

寶釵轉過豐膩如梨花的臉來,道:「看到時候什麼情形,有些事兒也不一定。」

如果這次功勞能晉爵郡王,她就再等等,或者說側妃也行。

倒不是她惦念名分,隨著後院他的女人漸多,等以後有了孩兒,孩子淪為妾生子,怎麼辦呢?

鶯兒又道:「大爺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就說姑娘,也是跟了大爺好幾年了,說句不好聽話,真論上定情早晚,那公主和郡主都沒有姑娘早兒呢,姑娘眼瞧著年歲一天天大起來了,都還沒有過門兒,府中里里外外不知該怎麼笑話姑娘呢,還有上次大爺在北邊兒立了功,太太在老太太那邊兒……」

說到最後,沒有細說。

當初,薛姨媽可以說鬧了一個天大的烏龍,所謂兼祧根本不是為寶釵而來,而是因為公主和郡主。

寶釵看向為自己打抱不平的丫鬟,貝齒咬著粉唇,低聲道:「他心頭有著自己的盤算,這等事兒,他可以給,我不能要。」

她都與他有了夫妻之實,他肯定會給她一個名分的。

另外一邊兒,黛玉所居的院落——

紫鵑看向那獨坐書案之後,望雨出神的少女,關切問道:「姑娘,怎麼了?」

黛玉轉過俏臉而來,蹙眉道:「沒什麼,就是在想他在西北怎麼樣?這會兒和誰在一塊兒呢。」

紫鵑輕輕笑了笑,說道:「今個兒公主不是說,大爺也就回來了。」

見黛玉沒有答話,紫鵑想了想,勸道:「以後還要相處一輩子呢,在大爺心裡,姑娘不比公主、郡主差半點兒呢。」

黛玉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珩大哥對她的喜愛,她是知道的。

其實這就是信息繭房,黛玉並不知道賈珩的那一套還對其他女孩兒使用過。

紫鵑道:「等大爺這次立了功勞,說不得就順勢將姑娘的婚事定下了,求宮裡賜婚,或者封誥命夫人什麼的。」

黛玉清麗臉頰不由羞紅成霞,柔聲道:「縱是賜婚,寶姐姐來的早一些,該是她先的。」

紫鵑笑道:「說不定一起將親事定下呢,就和那公主和郡主一樣。」

如果不能一同定下,這等事也不好讓,能早定下還是早一點兒定下好,以免夜長夢多。

而寧國府後院,萬籟俱寂的禪房之中,橘黃燈火在西窗亮起,清冷與溫馨糅合一起。

鳳姐知曉妙玉喜潔,又愛清淨,就特意找了這麼一間軒敞、安靜的庭院,周圍遍植翠竹。

待傍晚時分,暮雨瀟瀟,風影搖曳,竹葉撲簌之時,經雨之後的竹林愈見青翠欲滴。

妙玉一襲鶴綃素色道袍,跪在送子觀音之前的蒲團上,雙掌合十,粉唇不停念叨,祈福念經。

自從這位艷尼懷孕之後,就時常念經禱祝,既是為肚子中的孩兒祈福,也為遠在西北征戰的賈珩祈福。

就在這時,小丫鬟素素柔糯的聲音傳來,柔聲道:「姑娘,邢姑娘來了。」

妙玉不施粉黛的秀麗玉面詫異了下,喃喃說道:「她過來做什麼?」

自從妙玉在船艙之上,當著賈珩的面,挑明邢岫煙與賈珩定下的親事,妙岫兩人的關係就有些微妙起來,或者說有些尷尬。

曾經有著半師之誼,亦師亦閨蜜的兩人,以後卻要共侍一人。

邢岫煙舉步進入廳堂,輕聲問道:「妙玉師傅,在屋裡嗎?」

妙玉挑開珠簾,看向那氣質寧靜的少女。

邢岫煙那張秀美文靜的臉蛋兒上滿是恬然之態,說道:「妙玉姐姐,我過來看看你,今天的功課做完了吧。」

「剛剛做完了。」妙玉起得身來,那張明麗玉顏上浮起好奇之色,問道:「你過來這是?」

邢岫煙道:「珩大哥在西北有消息了,過來和姐姐說一聲。」

「嗯?」妙玉訝異一下,芳心大喜。

邢岫煙柔聲道:「剛剛咸寧公主過來,說珩大哥在西北打了大勝仗,他們說,可能再有一兩個月就班師回京了。」

少女原不通兵事,或者說這世上如探春和甄蘭這樣的本來就少一些。

妙玉聞言,芳心欣喜,忍不住說道:「那就是一樁喜事兒了。」

「這幾天金陵的邸報上說,珩大哥去了西北有一個多月,進兵不順,如今算是有結果了。」邢岫煙明眸也現出不易覺察的欣然,柔聲道。

妙玉道:「這幾天,我倒沒怎麼關注外面的消息,只怕又有不少風波吧。」

畢竟是官宦出身的小姐,深知宦海沉浮,行高於眾,人必非之的道理。

邢岫煙柔聲道:「妙玉師傅如今有了身孕,是不好再為這些事憂心,現在就挺好,大爺將好消息傳過來,等珩大爺回來,姐姐應該也顯懷了吧。」

妙玉聞言,芳心驚跳,玉頰微微泛起紅暈,嗔惱說道:「渾說什麼呢。」

什麼顯懷不顯懷的。

邢岫煙輕輕笑了笑,也沒有繼續打趣。

「這邊兒坐吧,有些事兒還沒有和你說。」妙玉壓下心頭的一絲羞意,邀請邢岫煙在軒窗下坐下。

邢岫煙落座下來,提起茶壺給妙玉斟了一杯茶。

妙玉柔聲道:「咱們也算認識許多年了,你和他的親事,他上次和我說了。」

邢岫煙手下一頓,將茶盅推將過去。

妙玉道:「玄墓蟠香寺時,我教你識字,讀書,當時也沒有想到會有一天,你我二人皆情系一人,這許就是冥冥之中的緣法吧。」

邢岫煙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妙玉師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不好違背的。」

「你的性子,雖然閒雲野鶴,與世無爭,但如是不喜,我倒不信他就能強迫了你去。」妙玉道。

邢岫煙:「……」

少女芳心猛然跳了一下,臉頰泛起淺淺紅暈。

並非妙玉師傅所言,她原是逆來順受的性子,不聽嬸娘的安排還能怎麼樣呢。

妙玉看向羞不自勝的少女,道:「他那般好的良人,你鍾情於他,倒也正常。」

「妙玉師傅,我沒有,是姑母做主,我也不好推拒的。」邢岫煙臉頰漲的通紅,不見往日雲淡風輕,辯白道。

真不是她要搶……

原本想著珩大哥婉拒的,畢竟他和姑母聽說過往都不怎麼對付,誰知他竟答應了。

至於後來問她……

妙玉凝眸看向面色變幻的邢岫煙,輕聲道:「以後喚我姐姐罷,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只能說是一場緣法。」

邢岫煙紅了秀氣、明麗的臉頰,眉眼低垂,粉唇翕動了下,低聲道:「嗯,妙玉姐姐。」

妙玉也沒有多說其他,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茶,一顆芳心卻不由飛到了大漢的西北邊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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