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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高仲平:這個賈子鈺用兵,不動則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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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晴艷冶、妖媚玉顏上頓時現出心急之色,說道:「妹妹,拿過來我看看。」

說著,緩緩起得身來。

甄雪連忙道:「姐姐身子重,別著急。」

說著,將手中的邸報遞將過去。

一旁的女官也過來攙扶著甄晴。

甄晴拿過邸報翻閱,纖纖玉手不由攥緊幾分,彎彎柳葉細眉挑起,可謂喜上眉梢,喃喃道:「一戰擊潰和碩特蒙古五萬精銳,俘獲女真親王,他真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她就知道那個混蛋,肯定會打贏這場西北戰事,讓江南那些官員瞧瞧。

甄雪輕笑說道:「子鈺這一戰之後,西北局勢應該大定了吧,那女真親王也被捉住了。」

這段時間,麗人沒少看江南士林分析的西北局勢的評論,倒也知曉了一些情況。

「差不多了,初戰告捷,後續就好打了。」甄晴流溢母性氣韻的眉眼滿是笑意,道:「南安郡王他們吃了敗仗,他去了西北,沒有多久就打贏西北戰事,如此乾脆利落,整個大漢應該都知道兵事離不開他了。」

還有一句話,麗人沒有說。

父皇以後多半是將兵事悉數託付於他,京營更是由他獨掌,內掌錦衣,外領京營,朝堂之上,再無南安等人與其分庭抗禮,此戰過後,權勢再盛三分。

甄雪瑩潤如水的美眸中期冀之光閃爍,輕聲道:「姐姐,西北那邊兒戰事一旦定下來,子鈺應該就南下了吧。」

「多半如此了,父皇一直想讓他南下主持新政,先前不就拿下了最難料定的國戚?等西北戰事一了結,他就該南下了。」甄晴柔聲道。

那個時候,她和妹妹肚子裡的孩兒差不多也該誕下了,蒼天保佑,她肚子裡的孩子可一定要是個男孩兒。

……

……

金陵,兩江總督衙門

高仲平手裡同樣拿著一份邸報觀看,沉毅面容上凝重之色散去,說道:「西北和碩特蒙古一戰喪盡精銳,女真親王岳託被俘,這個賈子鈺用兵,不動則已,動則雷霆啊。」

這幾天,他也在留意邸報上的記載,衛國公出師不利,頓兵東峽谷口,日費千卒,毫無進展。

但隱隱知道多半是衛國公在用計。

「東翁,如此一來,西北局勢大定了。」總督府主簿鄺守正目光微亮,喜道。

高仲平搖了搖頭,說道:「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固始汗奪下青海得了準噶爾汗的幫助,如今和碩特不敵朝廷天兵,一定會尋天山的準噶爾部搬救兵,唇亡齒寒的道理,這些蒙古人也懂。」

作為曾經的四川總督,對青海蒙古的壯大以及固始汗的跟腳,可謂一清二楚。

僅僅是憑藉邸報上的局勢推進,就已察覺到後續潛藏的風險。

鄺守正問道:「東翁,那朝廷如何應對?」

「迫不得已,也只能順勢而為,打一場了,不然撤兵之後,和碩特蒙古捲土重來,青海河湟仍不復朝廷所有,過個三二年,又為心腹大患。」高仲平嘆了一口氣,說道:「青海等地的戰事,一旦打起來,就停不下來。」

「東翁,對衛國公用兵不大放心?」通判吳賢成問道。

高仲平道:「衛國公用兵之能,有目共睹,這個不必疑慮,但打仗打的是錢糧,今年湖廣大旱,江南也推阻錢糧,國庫之中,錢糧還能支撐多久,誰也不知道。」

鄺守正道:「那東翁接下來有何打算?」

「如今西北既已大勝,江南新法就不好再停滯不前了。」高仲平目光炯炯有神,沉聲道:「我會向朝廷上疏,今年夏糧徵收,推行新法,不要事事都等衛國公。」

如今最難啃的硬骨頭,勛戚已經被衛國公先前解決大半,正在疑慮的官紳就由他處置。

「東翁所言甚是,原本一條鞭法就是東翁提出,清丈田畝等事自也該推行了。」鄺守正道。

吳賢成點了點頭,道:「如今正好挾大勝之威,再次推行新法,河南那邊兒新法推行已經如火如荼。」

高仲平點了點頭,面上若有所思。

離兩江總督衙門大約兩里的街巷之中,是一座牌樓巍峨的宅邸,此刻正值傍晚時分,廊檐上的燈籠隨風輕輕搖曳著。

前兩江總督,現戶部侍郎兼領倉場侍郎的沈邡,正在廳堂中與幾位江南官員敘話。

來者是南京都察院的一位監察御史郭超,還有一位是南京國子監司業魯伯奇。

沈邡問道:「未知兩位拜訪沈某,所為何事?」

郭超面色謹肅,拱手道:「沈大人,衛國公領兵前往西北,一個多月,全無進展,今年朝廷用兵了兩三次,國帑耗盡,國庫漸漸空虛,而湖廣等地又大旱,米糧不繼,下官以為還是要落在江南這邊兒了。」

沈邡道:「郭御史的意思是?」

郭超道:「沈大人執掌倉場,今年可否向朝廷訴訴苦?夏糧、秋糧向朝廷少轉運一些,江南官員俸祿也有半年沒發了,先緊著江南如何?」

一旁的國子監司業魯伯奇道:「沈大人,朝廷今歲可謂兵事連綿,一場接著一場,錢糧靡費龐巨,而我等聽說沈大人還要再多向朝廷解運米糧,這如何能行?這戰事就是個無底洞。」

沈邡沉吟片刻,說道:「也不全需南京戶部解運,據本官所知,內務府方面也在購買米糧,準備供應大軍,二位不必擔憂。」

知道賈珩在西北用兵,晉陽長公主就讓元春以及傅秋芳籌措糧秣,準備用船隻運抵神京。

「以銀錢購買米糧,還和從戶部直接徵調江南諸府庫,發運漕糧不同,我等唯恐朝廷神京戶部方面以為江南倉稟殷實,遂為成例。」郭超憂心忡忡道。

沈邡默然片刻,說道:「先前,神京的齊閣老已經將公文下發下來,朝廷今年急需米糧支應前線戰事,江南方面先行供應,等朝廷來年寬裕,再作相應蠲免。」

魯伯奇道:「話是這般說,但誰知道是不是神京戶部的搪塞之辭,這米糧蠲免說不得另有推脫,或者拖延日久天長,當不知要拖延到什麼時候了。」

沈邡道:「江南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湊一湊,還是能夠向朝廷轉運的。」

畢竟是江南本土成長起來的官員,對江南的賦稅以及倉稟情況知之甚深。

「沈大人不妨先這樣,先等等,如今衛國公領兵在西北受挫,不僅南省物議沸然,京中一些仁人志士也當奏稟於上,為社稷而計,罷兵止戈。」魯伯奇道。

沈邡眉頭緊皺,問道:「魯大人的意思是,神京城中官員會彈劾,諫阻出兵?」

郭超朗聲道:「一年動了三場兵事,現在又進兵不利,國庫早已空虛,縱是下官在廟堂之上,也要奏請吾皇,召回衛國公,與和碩特蒙古化干戈為玉帛。」

「如是再敗一場,真就是動搖社稷,天下不安了。」魯伯奇慷慨激昂說道。

沈邡一時默然。

原本是想在錢糧一事上配合朝廷,落個不驕不燥,勇於任事的評語,但現在看來,還有一些掣肘。

至於西北兵事,這幾天神京城中的一些沸議,他也注意到一些。

那賈珩莫非真的在西北折戟?

念及此處,沈邡正要開口應允,忽而外間傳來老僕的聲音,說道:「老爺,今日的邸報送來了。」

南京的在任或者致仕官員,都有看邸報的習慣,因為這關乎朝堂動向。

沈邡道:「送進來吧。」

那老僕說話間,就拿著一份邸報進入書房之內,將邸報遞送過去,笑道:「老爺,小的去取邸報時,衙門的小吏說西北大捷,朝廷在西北打贏了。」

沈邡聞言,面色一驚,說道:「你說什麼?拿來我看看。」

說著,從那老僕手裡接過邸報,一目十行,迅速閱覽起來。

而郭超以及國子監司業魯伯奇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從對方眼中捕捉到震驚之色。

沈邡放下邸報,看向二人,語氣複雜道:「衛國公在西北取得大捷,女真親王岳託為其生擒。」

相似的一幕幕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在金陵城中的官宦、士林之間傳開。

衛國公率兵急赴西北馳援,在西北經過半個多月的鏖戰以後,大敗和碩特蒙古,殲敵五萬,生擒了在西北煽風點火的岳託。

此信傳揚在整個江南,江南沸騰莫名。

因為就在不久前,江南士林以及邸報都因為西北的焦灼戰況,對朝廷官軍不太看好,但形勢變幻之快令人咋舌。

沈邡將邸報遞給老僕,示意拿給郭、魯兩人閱覽,沉聲道:「衛國公這次又打贏了,朝廷這次催促糧秣,南京咬咬牙也得供應上,否則朝廷定然怪罪。」

這就是挾大勝之威,堂皇大勢一旦壓下來,江南方面哪裡還敢有異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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