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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賈珩:至此,加上這兩句……才是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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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齊黨這一下子,又在都察院騰出一個位置,為許廬徹底接掌都察院掃清最後一塊兒絆腳石。

因為之前齊浙兩黨在都察院中安插了人手,對都察院滲透的厲害,導致風憲衙司不能對貪官污吏甚至內閣幾位閣臣起到監督、制約作用,科道儼然成了黨爭利器。

而現在彭曄一走,左右副都御史都是許廬揀選的人,這樣都察院更為獨立,對兩黨的監督約束也就更強。

果然天子對河南官員的任命以及朝局的後續安排,早就有數,那麼對史鼎派往河南,天子也是順水推舟,整體沒有違背其心意,這才應允。

如果沒有史鼎,那麼就是左副都御史彭曄或者山東布政使荊道玉,二人之間選擇一人任河南巡撫,然後再搭配一個浙黨為布政使,這樣在河南又造成一種平衡,當然也可能是別的配置,但限制浙黨的進逼之勢的大方向不會變。

「只是這樣,浙黨是否會心懷怨望,對天子生出別樣的心思?其實,用一句話說,就是看出來又能如何?還能一拍兩散不成?」賈珩目光幽深莫名,心頭冷哂。

浙人在中樞、金陵、江南黨徒遍地,勢大難制,其對河南巡撫的人事任命插手,也像是一種藉機試探。

根本不可能放棄大好局面,因一時失敗而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其實,江南士人勢力已經進入了一個瓶頸,除非……韓癀上位首輔。

崇平帝看向下方史、彭兩人,沉聲道:「人選既已議定,唯願諸卿戮力同心,撫治中原。」

忠靖侯史鼎聞言,出班奏道:「微臣謝聖上器重,定不負聖上殷切囑託。」

彭曄也出班謝恩,雖未出任一省封疆,但先為藩司,也算踏出了堅實的一步。

待議定好河南巡撫以及河南藩司的人選,崇平帝看向下方面色各異的眾臣,沉聲說道:「高斌撫鎮南河期間,欺上瞞下,中飽私囊,靡費國家河帑不知凡巨,更致泗州等地百姓罹受水災,如無永寧伯臨危受命,後果幾是不堪設想,今永寧伯督河功返,河督缺員,諸卿可有南河總督人選舉薦,報定上來,以為群臣共議。」

賈珩這次回京,可以說留了不少的官位,不僅是河南巡撫,還有一個肥差,河道總督。

就在這時,禮部侍郎姚輿手持象牙玉笏,朗聲道:「聖上,河道總督專務疏浚河運,提防洪汛,臣以為當汲取先前之貪墨教訓,揀選操守清正之官充任,使其不致如泗徐之事重現。」

刑部侍郎岑惟山出得班列,開口說道:「聖上,微臣以為兩江總督部院,駐節金陵,可就近便宜兼管南河,此次南河出現險工,微臣聽聞兩江總督衙門早有預備物資,及時饋給河台,紓解民困,由其兼管河道,再是合適不過。」

此言一出,不少掌科、掌道紛紛出言附和。

如江南道掌道御史陳端,出班陳奏說道:「聖上,由兩江總督部院就近梳理河道,也能調撥兩江錢糧饋給堤堰營造事宜,微臣以為利國利民,事半功倍。」

事實上,在後世清時,兩江總督事權逐漸擴大,不僅兼管河道、還綜理鹽務,而就河務一項,常以總督兼領,比如直隸總督李衛就曾兼領北河河務。

一項制度往往就是這般,都有誕生伊始,發展以及定型的嬗變歷程,幾經反覆,最終定型。

這時,從都察院中出班一人,蒼聲說道:「據臣所知,兩江總督衙門括備抗洪物資,是因永寧伯多次給兩江總督衙門行文以及書信溝通,聖上三番五次督問。」

此言一出,眾人心思古怪,看向那出言之人,分明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治。

崇平帝點了點頭,高聲道:「朕記得是有此事,彼時,兩江總督衙門部院也並無怠忽,朕還以內閣行文嘉獎過。」

只是,崇平帝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兩江總督部院以及江左藩司準備好糧秣,卻不知先前金陵官宦子弟何以倒賣官糧,囤貨居奇,以牟私利?」

此言一出,下方的科道御史有些傻眼。

對於此事,兩江總督衙門以及江左藩司還真有責任。

這時,從科道之中出列一人,手持笏板,高聲說道:「據微臣所知,南河總督高斌與兩江總督沈邡過從甚密,以為姻親,臣認為不宜由其兼領河道。」

賈珩看了一眼那御史,暗道,這是齊黨的人罷?

不過,此事一旦擺上檯面上,的確可以造成暴擊。

果然,一些掌科言官,開始出班附和。

浙黨幾位要員臉色難看,心頭冷哂,捕風捉影,憑空猜測,誅心之論!

就在這時,禮部侍郎龐士朗出班,高聲說道:「聖上,臣以為河道通暢關乎漕運安危,據臣所知,漕運總督杜季同在漕運衙門為朝廷解送漕糧,經年有日,每年都有上疏提及運河壅塞,河道衙門疏浚不力,於漕糧交割有礙,微臣以為可由漕運部院兼領河道總督,以佐漕糧北輸。」

此言一出,殿中一些臣子面色微變,交流著眼色,果是圖窮匕見。

不過,這個理由其實還算很正當,因為南河河運之設,原就是為保漕輸糧。

但浙黨官員如韓癀、周廷機,方煥等人心頭冷嗤,面上多見不虞之色,因為南河總督一直是江南士人的勢力範圍。

可前河督高斌捅出一個大簍子,而沈邡與高斌的姻親關係也需要避嫌,浙黨此刻說話也有底氣不足。

而這時,從科道御史紛紛出班附和禮部侍郎龐士朗所言,一下子就有十幾人。

待眾臣議完,崇平帝默然片刻,問道:「永寧伯,你先前督鎮河台,領兵抗洪,想來對河務知之甚深,可有適宜人選推舉?」

東河河道總督是齊黨舉薦上來,而南河是浙黨舉薦,如今兩河河督盡數貪腐,現在這位天子已是不想再用兩黨接管河務。

而殿中眾臣見此,聞言,心頭一驚,這又是問著永寧伯!

可賈珩督河抗洪載譽而歸,的確對河務有著發言權。

賈珩道:「聖上,臣以為揀選河督,一在清廉自守,二在精通水利,臣在開封府時識得一人,其原為東河河台河官,因不與前河督同流合污,為臣與其交談,發現其人頗通水利,多有妙論,臣任命其為管河道,依其言搶修南河河堤諸險工,成效斐然。」

因為馮廉直接為天子任命為河南參政,南河總督自是不能再行舉薦,再說縱使不為參政,以馮廉功勞、資歷,也差上許多。

但關守方起步太低,以如今從四品升遷正三品的東河河督,倒是差不多,南河總督就差點兒意思。

崇平帝聞言,點了點頭道:「此人,朕先前在奏疏中看過,有些印象,子鈺說他以記錄天象簿冊,首言北方將有大雨,倒也是個人才。」

只是尚為管河道,這樣的官職有些太低了,不足以為從二品的河道總督,尤其是南河河督要與兩江官員打交道,還要與漕運總督部院對接,非積年老吏不可。

楊國昌聽著賈珩與崇平帝對話,眉頭緊皺,加珩小兒推舉了史鼎尤嫌不足,卻又要推舉自己的黨羽插手河務?

崇平帝沉吟了下,說道:「既為東河河台出身,就以其為東河副河,督問河務,至於南河總督……」

賈珩聞言,拱了拱手,聽著崇平帝沉吟不語,心頭也為天子覺得作難。

放眼望去,滿朝文武不是齊黨就是浙黨,不用齊黨就要用浙黨,第三選項是楚黨,但楚黨也沒有太合適的人選推薦。

崇平帝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如永寧伯所言,南河總督需由精通水利,清廉之官為選,非一時可定,由吏部、工部考察天下督撫藩司之中擅修水利者,任為河督。」

下方的楊國昌心頭嘆了一口氣,天子這是使出了個拖字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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