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王霸之業可期……(2/2)
賈珩轉過頭來,道:「都有可能,如果向山東遁逃,倒不知山東方面能不能以重兵封堵住,至於其他幾路,都逃不出去。」
說著,看向咸寧公主,輕笑道:「好了,不說這些了。」
咸寧公主:「???」
不說這些了,又是什麼意思?可她想聽的,先生卻又好似又不願說……而且總是若即若離的。
賈珩想了想,開口問道:「等到了韓國公府上,殿下要不在府上住幾日吧?等那邊兒戰事穩定一些,殿下再過去。」
「先生這……這是不想讓我跟著了嗎?」咸寧公主驟聞此言,心頭一緊,秀眉凝起,盯著對面的少年。
賈珩道:「我想著前面兩軍相爭,許是還有廝殺也未可知,殿下千金之軀,等前方局勢穩定,殿下再過去不遲。」
這一路風塵僕僕,咸寧公主也沒少勞累奔波,皇室宗女總不能真的跟著他在前方軍陣廝殺了,當日端容貴妃「有功無過」的話,他自是有所考慮過,咸寧這次跟過來,本來就是觀摩軍事要多一些,當然他也隱隱有所的擔心,再和這位膚白貌美,纖腰長腿的貴女呆得久了,可能……把持不住。
「先生,我沒事兒的。」咸寧公主連忙說著,轉而緩和了下語氣,說道:「再說四舅舅一家都在開封府那邊兒,也不知什麼情況,如果一有消息,我也需得向母后和母妃寫信告知。」
賈珩道:「我想著曲朗那邊兒這兩日應該有消息傳來。」
咸寧公主妙目熠熠地看向對面的少年,清聲道:「先生,那我明天還隨著先生吧。」
賈珩看向對面的少女,見著眸中的繁盛亮光,點頭道:「那也好吧。」
咸寧公主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其他。
韓國公府
夕陽西下,蒼茫暮色四合大地,門樓廊柱上的燈籠已經懸起,「韓國公」匾額上的金字隱入暗影中,此刻中門大開,韓國太夫人打發了長子馮廉,攜其妻徐氏、子馮獻,迎接著軍機大臣賈珩以及咸寧公主。
大漢除卻功封爵位,其實還有一套恩封體系,不同功封或因為功高而世襲罔替,或有「約定」式的減若干等承襲,恩封爵位往往是對皇親國戚本人的封爵,一般不世襲。
「來了,來了。」就在這時,門前的僕人喚了一聲,也引得門前眾人躁動。
馮廉攏目眺望著遠處,只見大批錦衣校尉扈從著幾輛馬車,從街道盡頭駛來,行至近前。
「吁。」伴隨著劉積賢和夏侯瑩擺手,錦衣校尉倏然一頓。
「前方可是賈大人的馬車?」馮廉之子馮獻,先一步行來,高聲問道。
夏侯瑩與劉積賢已經下得馬來,吩咐著錦衣校尉在四方散開警戒。
夏侯瑩上前與韓國公府迎來的眾人照面,拱手問道:「可是馮家公子當面?」
馮獻點了點頭,笑道:「晚生正是馮獻,對面可是賈大人?晚生和家父已恭候多時了。」
因為賈珩的拜帖上寫的明白,咸寧公主在隨行之列,自然要為馮家之人期待,只是馮家人並不認識賈珩。
說話間,只見懸著燈籠的馬車車簾挑起,先下來一個蟒服少年,然後一手撐著帘子,隨之青裙宮裳的少女,一手扶著那蟒服少年的胳膊,將一雙繡花鞋踩在地上,現出一個亭亭玉立,身形窈窕的少女,肩似削成,腰如約素,清麗妍美的容顏,梳雲瓊月的妝容,半條街都為之亮麗了幾分。
「殿下,韓國公府到了。」賈珩輕聲道。
「嗯。」咸寧公主低聲應著,然後看向門樓,正見迎來的馮家眾人。
賈珩拱手道:「在下賈珩,不知馮公可在?」
這時候,馮廉笑著迎將上去,道:「賈大人,咸寧侄女,你們可算是過來了,老太太等了有一會兒了。」
咸寧公主自是見過這位表叔,喚道:「馮叔一向可好?」
「好,好。」馮廉笑著應道。
這時,馮廉的妻子徐氏笑著上前說道:「咸寧,剛才還和老太太說,這個時候也該過來了,可算過來了,老太太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
咸寧公主柔聲道:「讓叔叔和嬸嬸在此相候多時,是咸寧之過。」
「你聽你兄長瞎說,也沒等多一會兒。」徐氏笑著拉過咸寧公主的手,然後熱情地向著裡間相邀。
眾人寒暄問候著,幾人進了韓國公府門前。
賈珩則在咸寧公主身旁,和馮廉說著話,一同進得府邸。
身後的劉積賢則吩咐著錦衣校尉往裡面搬著禮物,馮家的下人過來幫忙的幫忙,向里通稟的通稟。
馮廉看向身旁面色謹肅的少年,笑了笑道:「子鈺真是氣宇軒昂儀表堂堂,端是將門之後,過年去京里,想著能見上一見,但瑣事纏身,牽絆耽擱著,始終緣慳一面,如今在洛陽見著,等下咱們可要好好喝兩杯才是。」
在府中,他聽到這位寧國之後,剛來河南就馬不停蹄地拿下了衛鄭兩王,並派兵馬圍攏了衛鄭藩邸,搜檢錢糧,此事已在洛陽勛戚中傳將開來,如今一看,果然峻刻慎嚴,不似少年。
賈珩面色沉靜依舊,只有聲音溫和幾許,道:「世叔客氣,說來如不是大奉著皇命督軍剿寇,只怕也很難踏足洛陽這座宮城。」
馮廉聞言,臉上笑意適時斂去,目中也有幾分憂色,感慨道:「是呀,子鈺不知,開封府失陷後,洛陽震動,多虧朝廷及時派了京營大軍過來,洛陽才安如磐石。」
賈珩順勢說道:「如今朝廷大軍馳援,後續還有兵馬開赴洛陽,世叔且放寬心就是。」
咸寧公主正被嬸子徐氏拉著手向里走著,說說笑笑,聽著身後兩人的敘話,心底不由生出絲絲甜蜜,這一幕倒像是……過來探親似的。
眾人穿過儀門、二門、內門,沿著一條花草鬱郁的青石甬道,向著後院而去,只見題著「福興堂」匾額正屋,里里外外亮起了燭火,八扇門都大開著,韓國太夫人在嬤嬤和丫鬟簇擁下,立身在輝煌燈火下,笑臉相迎,周圍雲髻粉鬟,裙釵環襖,珠翠熠熠,錦繡盈眸。
韓國太夫人頭髮灰白,精神頭十足,臉上掛著慈祥的笑意,見著著青裙宮裳的咸寧公主,眼前一亮,喚道:「芷兒。」
咸寧公主快行幾步,近前喚了一聲「舅奶奶」,屈膝行禮參見。
韓國太夫人連忙伸手相扶,拉過咸寧公主的胳膊,笑道:「我日日夜夜盼望著你能過來做客,這可算是盼來了,這一路鞍馬勞頓,累不累?」
說話間,幾個姊妹以及馮家的妯娌媳婦兒圍攏過來,笑著和咸寧公主敘話。
馮太后的弟弟,已經過世的馮太公,膝下共有著兩個兒子,長子馮廉,次子馮正,馮正不在洛陽,而是領著長子去了福建擔任布政使,留下次子馮康還有兩個未出閣的女兒在家跟著韓國太夫人過活,再加上馮廉的三個未出閣的女兒。
一時間廳中鶯鶯燕燕、歡聲笑語。
韓國太夫人與咸寧公主敘了幾句話,看向不遠處的賈珩,笑問道:「芷兒,這就是那位賈子鈺了吧?」
這時,馮家的媳婦兒還好,倒不怎麼避諱,都是笑著將目光投去,如五個小姑娘則在奶嬤嬤的拉扯下,向著屏風後躲去,偷瞧著那穿黑紅緞面白襯蟒服、頭戴山字無翼冠的少年,小聲議論著。
馮廉笑著介紹道:「母親,這是賈子鈺,是寧國之後。」
「晚輩見過韓國太夫人。」賈珩拱手說道。
「我去京里認得。」韓國太夫人看向對面的少年,一邊喚著免禮,一邊笑道:「榮國太夫人,老身上次還見過,身子骨兒可還健朗?」
當初賈母因賈赦一事進宮尋馮太后求情,而韓國太夫人就在馮太后身旁坐著旁觀,後來好奇之下,打聽過賈珩的情況。
賈珩道:「家裡老太太身子還好,多謝太夫人關心。」
馮廉又解釋道:「母親,這次子鈺是領著大軍過來剿滅開封那邊兒的賊寇。」
韓國太夫人點了點頭面上笑意斂去一些,嘆道:「哎,開封府那邊兒一亂,洛陽這兩天也人心惶惶的,你這趟來的及時啊。」
賈珩道:「如今河南變亂朝廷上下矚目,不會任由洛陽有失,太夫人還請放心。」
韓國太夫人笑道:「外面的事兒,你們這些爺們兒拿主意,不過想來芷兒她父皇派你過來河南,定能平定亂局。」
馮廉之子,馮獻二十左右,面容俊朗,已經娶妻,笑了笑道:「老祖宗有所不知,子鈺是我大漢的年輕俊彥,將帥之英,現在領著京營副使的差遣,管著二十來萬兵馬。」
韓國太夫人佯惱道:「偏你個小猴子多嘴多舌,的我哪裡不知?聽說安順門閱兵揚武,我也是知道的。」
馮廉媳婦兒徐氏笑著接話道:「母親,不能光顧著說話,這時候也不早了,要不讓後廚擺著飯菜?」
韓國夫人點了點頭,微笑道:「去吧。」
「獻兒他老子,你們爺們兒坐下敘話,我和芷兒說說話。」韓國太夫人招呼著咸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