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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賈珩:將此獠拿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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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衛康親王為賈珩前來河南之事擔憂,卻說河南府衙,後堂之中,賈珩與咸寧公主、夏侯瑩、劉積賢來到正廳。

「卑職見過都督。」劉積賢近得前來,拱手說道。

原本在椅子上已有一些坐立不安的洛陽錦衣千戶所的千戶魯慶山,連忙站起身來,向著蟒服少年躬身相拜道:「卑職,洛陽千戶所千戶魯慶山,見過都督。」

賈珩面色淡漠,從其眼前而過,落座下來,打量著年歲三十出頭,著飛魚服的魯慶山,沉聲問道:「魯千戶,你可知罪!

魯慶山臉色一沉,抬眸望去,道:「卑職不知犯了何罪?」「將此獠拿下!」

「是。」劉積賢應諾一聲,身後錦衣就按倒魯慶山。

「卑職冤枉,都督,卑職犯了何等罪,要拿下卑職?」魯慶山心頭大急,梗著脖子,看向那坐在小几旁,端著茶盅品茗的蟒服少年。

賈珩道:「河南有亂,錦衣府以飛鴿傳書詢問汝寧事宜,你為洛陽千戶所千戶,不派人仔細查訪,需得神京錦衣府來此,難道無罪?我錦衣自有家法,劉積賢,著人對此獠嚴加訊問,嚴查其在河南以來的不法事宜。」

劉積賢拱手應是。

賈珩面如玄水,沉聲道:「另將千戶所的副千戶,鎮撫全部帶過來,本官要一一問話。「

劉積賢拱手應是,然後拖住面如土色的魯慶

山就向外走。待將人帶出去。

咸寧公主詫異道:「先生,這人?先生不問問嗎?」

「錦衣之中,上命下從,本官沒有時間聽他搪塞,河南之亂,竟需得京城錦衣府派人才探查出汝寧府情形,可見彼等長期占據地方,大權在握,已受地方士紳商賈的拉攏,對神京也毫無敬畏之心,先行拷問一番,再詢問其他錦衣,查問不法之事,—體拿辦。」賈珩放下茶盅,說道。

錦衣府也是人,並不意味著就與世隔絕,不受權力和誘惑侵蝕,而且縱然沒有事,他也要順勢清洗地方錦衣。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恍然道:「原來如此。」夏侯瑩眸光閃了閃,暗暗贊同此言。

這就是錦衣府的規則,只要讓上面覺得下面不老實、不忠誠,二話不說,立刻就會換掉。

說話間,洛陽千戶所的副千戶范群傑,鎮撫田喜成、周宗亨幾人紛紛進來,朝著坐在蟒服少年行禮。

幾人已得知錦衣千戶魯慶山被處以「家法」,進入廳堂,面上多見懼怕之色。

賈珩問道:「神京方面幾次詢問,讓洛陽千戶所查察汝寧府情況,爾等為何遲遲不來報告?」

范群傑面色微變,顫聲道:「都督,此事是魯千戶一手經辦,他為掌印千戶,卑職只掌金書,並不知細情。」

賈珩面色如鐵,冷聲道:「魯慶山瀆職,已奪職查辦,本官另外懷疑其在洛陽,或有貪贓枉法、勾結地方之事,爾等幾人同衙共事,應知內情,可有檢舉其惡者,如是讓本都督查出來,家法伺候。」

說著,將手中的茶盅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發出「噠」的一聲。錦衣府的家法,可不僅僅是對付本人,就連家眷也要有所牽連。范群傑臉色微變,額頭就有豆大的汗珠顆顆滲出。

賈珩冷哼一聲,起得身來,走到田喜成和周宗亨面前,沉聲道:「田,周兩位鎮撫,兩位司掌刑名,難道就沒有話說?」

田喜成和周宗亨對視一眼,田喜成道:「都督,卑職知道,這魯慶山在洛陽構陷罪名,敲詐商賈大戶,索要贖金。」

「就這些?」

「還有,魯慶山因強搶一家民女,將人家一家三口都陷害至死。」田喜成低聲道。

咸寧公主在一旁聽著,烏珠流盼的明眸中現出一絲厭惡,這等事實在可惡。

賈珩面色淡漠,轉而看向周宗亨,問道:「周鎮撫呢?可有話說?」

周宗亨面色一整,拱手道:「都督,魯慶山還與衛王府眉來眼去,多次隱匿奏報關於衛王府不法之事,范副千戶視若無睹不說,還為其百般遮掩。」

此言一出,范群傑臉色蒼白,暗道不妙,怒道:「周宗亨,你含血噴人!」

賈珩目帶厲色地看向范群傑,冷喝道:「范副千戶,你好大的膽子!」

他方才只是有罪推定,但沒想到還真詐出來洛陽千戶所的事來。

監視藩王的錦衣,竟和藩王眉來眼去,怪不得洛陽千戶所不怎麼聽招呼。

范群傑「噗通」跪將下來,面色慘白,急聲道:「都督,卑職也是迫不得已啊,那魯慶山想來蠻橫,趙副千戶都被他擠走,卑職不得不寫其虛以委蛇,但卑職保證,從來沒有與衛鄭二藩勾連,還請都督明察啊。」

賈珩皺了皺眉,疑惑道:「趙副千戶?」

這時,周宗亨拱手道:「都督,是趙萬榮趙副千戶,趙副千戶和魯慶山不對付,為魯慶山抓了錯漏奏報神京南鎮撫司,兩年前就被奪去職位,如今賦閒在家,近況淒涼。」

賈珩皺了皺眉,冷笑道:「本官說怎麼少了一個副千戶。」

於是,周宗亨與田喜成兩人,將魯慶山與范群傑的醜事全部抖落出來,包括收受衛、鄭二藩的賄賂,不僅是錢財,還有性賄賂,而副千戶范群傑也被拖下了水,對魯慶山的事跡也是睜一眼閉一眼,這

樣一個掌印千戶,一個管理金書的副千戶,沉淘一氣,欺瞞朝廷。

這就是錦衣府這座衙門的特點,集權於一人,在全部人事都可以換一茬兒的高壓態勢下,根本不存在互相隱匿,只看互相檢舉、揭發,牆倒眾人推。

「抓起來,嚴加拷問。」賈珩擺了擺手,目光冷冷地看向已是面色蒼白、體若篩糠的范群傑。

「都督,卑職冤枉,冤枉……」

劉積賢吩咐著錦衣衛士,拖著嚷嚷不停的范群傑就向外走。

賈珩看向周、田二人,問道:「兩位對洛陽之事知根知底,鄭、衛二藩這些年種種不法之事,可有秘冊記載?

田喜成連忙道:「卑職有一份兒簿冊藏在家中。」

周宗亨面色陰了陰,也低聲道:「大人,卑職也有一份記載。」

這同樣是錦衣府的生存智慧,不讓明著記,就暗著記,以後哪怕是丟出來保命、陷害都是證據。

咸寧公主看著這陰險鬼祟的一幕,皺了皺英麗的細眉,本能就有些不喜。

賈珩將咸寧公主的神色收入眼底,面色淡漠,道:「如今本督領兵剿寇,聽河南府官員說,鄭衛兩藩欠繳稅糧逾數百萬巨,這些年河南府官員、衛鄭兩藩細情,你們二人整理一份簿冊匯總過來,本都督稍後要看,去罷。」

「是,都督。」周宗亨與田喜成二人應命,快步出了衙堂。

賈珩端起茶盅,飲了一小口,說道:「劉積賢,讓人盯著他們兩個。」

劉積賢拱了拱手,就吩咐著人離了衙堂。

見人都離去,咸寧公主這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先生。」賈珩輕笑了下,問道:「殿下,是覺得有些不喜見這些。」

咸寧公主被這笑意晃了下,只覺心漏了半拍,明眸偏轉,道:「先生方才好生嚴厲,不過這些錦衣府互相檢舉、防備..」

「人心鬼域,就是這般,殿下見著不喜,也是因為心地良善,惠心妍狀。」賈珩打量著容顏清麗的少女,輕聲道:「不將朝廷在河南的耳目重建起來,如捷報造假這樣的荒謬之事,還會此起彼伏。

咸寧公主聞言,臉頰微紅,蝶首點了點,輕聲道:「先生過譽了。」其實,她不好說,她在宮中也見識過勾心鬥角,人心算計,比這些也不遑多讓,只是驚訝先生竟也視之平常。

賈珩想了想,看向一旁侍立的夏侯瑩,說道:「夏侯指揮,領著殿下去休息,這一路鞍馬勞頓的,昨晚也沒怎麼好好歇息。」

「是,都督。」夏侯瑩應了一聲,然後看向咸寧公主,道:「殿下。」

「先生,我不累的。」咸寧公主清眸凝起,急聲說道。

她想陪在他身邊兒,看著他處置事務,殺伐果斷,條理分明,好似那書中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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