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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元春:你摸我的手,就是為了說這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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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元春:你摸我的手,就是為了說這些?

翌日

驚蟄一場春雨,浸潤了整個關中大地,綠芽新發,萬物復甦,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賈珩因為要去錦衣府,但想起昨天和元春約好,要去長公主府,遂去得榮國府接元春同行。

此刻,元春所在廂房中,元春一身紅色刺繡交領襖子,下著桃紅羅裙,坐在小几後,心不在焉地小口食用著早飯。

昨晚一場夢魘,不僅是前半場的抄家流放,還是後半場的顛鸞倒鳳,都無不侵襲著心神,讓元春難以自持。

「姑娘,都收拾好了,咱們什麼時候啟程?」抱琴緩緩走來,秀眉之下,目光古怪地看著自家姑娘一眼。

姑娘年歲也不小了,也是該許著人家了。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婢女,後來更是陪同進宮,抱琴與元春情誼甚篤,對元春的一些心事,也有幾分猜測。

元春「嗯」了一聲,柔聲說道:「用罷早飯就走。」

抱琴也不催促,上一旁收拾著東西。

就在這時,屋外襲人的聲音隱約響起,喚道:「珩大爺。」

元春手中的碗,頓時發出「鐺」的脆響,分明是手中的湯匙落在粥碗中。

須臾之間,賈珩已舉步進入廂房,看著坐在小几後坐著的元春,喚道:「大姐姐。」

「珩弟,你用過早飯了沒?」見到身著蟒服,腰懸寶劍的少年,元春不由想起昨日之事,心頭微羞,問道。

賈珩就近而坐,笑道:「用過了,大姐姐先吃著吧。」

元春輕輕「嗯」了一聲,看著少年,一時間,心頭似有千言萬語想要敘說,但卻不知從何提起。

賈珩看著曲眉豐頰,雪顏玉膚的少女,道:「外間下雨了,大姐姐今個兒多穿兩件兒衣裳,仔細別受風了才是。」

元春輕輕「嗯」了一聲,手中湯匙輕輕攪動著湯碗,主動開口道:「珩弟,我昨個兒做了一個夢。」

身後的抱琴,臉頰一紅,暗道,姑娘這是要做什麼?難道要和珩大爺說,她又做了春夢?

賈珩正品著香茗,心頭一驚,詫異問道:「什麼夢?」

「夢裡,家裡珩弟不在,我好像被宮裡封了妃,然後出宮省親,後來也不知這麼的,家裡就被查抄,父親還有大伯他們都被宮裡降罪,而身陷囹圄。」元春柔聲說著,聲音低沉,珠圓玉潤的臉蛋兒憂色浮起。

賈珩聞言,道面色不由凝重幾分,問道:「那後來呢?」

這夢境場景隱隱有些熟悉……這是原著的命運軌跡?

可元春為何會做這樣的夢?

「後來……」迎著少年灼灼目光盯視,元春芳心一跳,螓首微垂,輕聲說道:「後來……我就嚇醒了。」

後來那些要如何去和珩弟說,實是難以啟齒。

賈珩點了點頭,已明了其中一些緣故,寬慰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定是大姐姐昨日見著大老爺和賈璉流放,心頭為之驚悸不已,這才在晚上做著噩夢。」

「應是……這個緣故了?」元春顫聲說著,妍姿艷質臉蛋兒,桃腮泛起紅暈。

想來,她後半夜做的那個夢,也是因為瞧見珩弟和晉陽長公主……

賈珩又是叮囑道:「大姐姐,最近別憂思過度,好好歇息。」

而就在二人敘話的空當,忽地外間傳來的陣陣說話聲音。

原來王夫人一大早兒就起床,先至榮慶堂賈母處請了安,然後就領著一眾丫鬟、婆子,來尋元春,打算一同前往王子騰家。

「大丫頭,咱們走了。」

王夫人進得廂房,就是開口說道。

只是,抬眸由見到那少年,面色不由一愣,強自笑了笑,問道:「珩哥兒,你怎麼也在?」

元春盈盈起身,喚道:「媽。」

賈珩點了點頭,道:「二太太,我來接大姐姐前往晉陽長公主府。」

王夫人聞言,皺了皺眉,忙道:「珩哥兒,今日只怕是不成了,大丫頭要隨我一同去她舅舅家。」

賈珩皺了皺眉,問道:「這時候,大姐姐去王家做什麼?」

隱隱有種直覺,王夫人又要給他整點兒新花樣。

王夫人面色變了變,有些不好回答。

元春神色有些不自然,說道:「媽昨個兒說表嫂給我說了一門親事,讓我去舅舅家看看。」

這話說完,一雙秋波流轉的美眸,不錯眼珠地觀瞧著那少年的臉色,見其眉頭緊鎖,面上似有思索,此外倒也看不出旁的喜怒之色流露,一時間,芳心湧出失望來。

賈珩沉吟片刻,將清冷目光投向王夫人,問道:「先前不是和太太說過,大姐姐的親事落在我身上,太太這是信不過我?」

王夫人被那雙銳利藏鋒的目光盯視著,倒也不知為何,竟覺得心頭髮虛,道:「珩哥兒,你不是忙著衙門的公事,一直忙得抽不開身,大丫頭的事兒也不能總是煩擾伱。」

當著元春的面,賈珩也不好疾言厲色,只是皺眉道:「二太太,大姐姐的婚事,我已在籌謀著了,怎麼這般倉促?」

王夫人嘆道:「珩哥兒,你瞧著大大丫頭年紀也不小了,真得耽擱不下去了,你上次不是說藩王不是良配,這次她舅舅手下有個參將,聽說也是年輕俊彥,家中還是大同將門,倒也算上門當戶對。」

賈珩沉聲道:「太太難道不知道,朝廷正在整頓邊鎮之兵,如今大同將門人心惶惶?」

王夫人:「???」

心頭一震,暗道,怎麼有這麼一回事兒?

兄長好像沒說過。

王夫人想了想,笑了笑道:「這家說來也是咱們家的老親,平原侯的蔣家,這位哥兒的父親是大同總兵的蔣子寧,也是平原侯府現襲爵人,只是他是二房,不過現在也因軍功封了參將,想來前程不可限量。」

賈珩瞥了一眼王夫人,冷哼道:「我當是哪一家,原來是平原侯蔣家的二公子。」

他才吩咐著孫紹祖潛回大同,作為臥底,一來監視晉商,二來為偵查大同的將門子弟有無牽涉至與胡虜走私一案,不意王夫人竟好找不找,尋了大同的軍頭兒為親家。

王夫人被少年冷厲目光乜了一眼,心頭就有幾分凜然,尤其那一聲冷哼,似蘊藏著殺意。

不等一旁欲言又止的元春出言,賈珩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以我賈家之女為王家拉攏部將,太太是這個意思吧?」

此言一出,元春玉容倏變,抿了抿櫻唇,藏在衣袖中的纖纖玉手不由攥了攥。

拉攏部將嗎?

舅舅既想讓她拉攏部將,那他呢?

他是不是也……

王夫人面色變幻,惱羞成怒道:「珩哥兒,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這也是為了大丫頭的終身大事著想,她舅舅也是一片好心,怎麼說是拉攏部將?我就納了悶兒,往高了去,我是攀高枝兒,往低了去,就成了拉攏部將,我倒想問問你,究竟給大丫頭找個什麼人家,才合了你的意!」

說到最後,王夫人也爆發起來,她自家的女兒,她做不了主?天下哪有那樣的道理。

「媽,別說了。」見自家母親語氣不善,元春心頭大急,連忙拉過王夫人的胳膊,勸道。

賈珩道:「太太,大姐姐的婚事,我心頭已有打算,斷斷不會委屈了她,大同將門不是良配。」

王夫人卻沒有為這含糊其辭給退步,問道:「不是良配?那我想問問,你看中的良配,又是哪一家?」

賈珩道:「正在找,太太不必著急。」

王夫人聞言,心頭就響起陣陣冷笑,面上卻不現分毫,只是淡淡問道:「那珩哥兒,準備什麼時候找著?是不是還要找個三年五載?」

賈珩卻不為所動,道:「二太太,以我看,大姐姐的品貌,總要尋個翰林進士的讀書人才不算辱沒了她,明年就是大比之年,那時我自有計較,最終還要和二老爺商量的。」

聽著兩人爭執,元春目光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聽著某人煞有介事的翰林進士,容色就有些微蒼白。

王夫人心頭已是怒氣翻湧,又是自有計較,自有計較!

當初說著要為二老爺謀劃工部的事兒,也是自有計較,結果現在連影兒都沒有。

說來說去,不過是拿好話糊弄人而已。

但這時,她想要據理力爭,也有小胳膊扭不過大腿的無力之感,歸根結底還是東府勢大,哪怕是現在的老太太也要讓著他三分。

「那等珩哥兒和老爺計議罷,只是此事不能拖的太久了。」王夫人心頭惱火,語氣已有一些硬邦邦,然後看了自家女兒一眼,隨後領著婆子、丫鬟離了元春所在的廂房。

一時之間,廂房中氣氛凝結如冰。

「珩弟。」元春輕喚了一聲,一雙晶瑩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心思已是複雜難言。

賈珩輕聲道:「大姐姐等會兒隨我一同去長公主府上罷。」

元春粉唇翕動,想要問方才的翰林進士是怎麼個說法,可看著那面如玄水、全無笑紋的少年,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

賈珩這邊兒撐著油紙傘,護送著元春上了馬車,正要轉身騎馬,只聽馬車中傳來元春似有幾分顫抖的聲音,道:「珩弟,外面下著雨,你也上來罷。」

賈珩躑躅了下,挑簾上了馬車。

抱琴見狀,忙道:「姑娘,你和大爺敘話,我下去走走。」

說著,挑帘子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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