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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等他克承大統,賈家雞犬不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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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晴笑了笑道:「什麼齊王,他現在是齊郡王,上次削得爵位,還沒恢復過來呢,說來還是那位賈子鈺的手筆。」

說句不好聽話,如果崇平帝駕崩,不留遺詔,那齊王許就因郡王爵位,並無克承大統的資格。

甄雪面上現出思索,輕聲道:「我是聽說有這麼一樁事兒,好像上次賈家人流放,齊郡王還去送了?」

「忠順王其實也去送了,不想樂極生悲,現在風水輪流傳,人家親自督辦他的案子。」甄晴冷笑一聲,旋即低聲說道:「妹妹,你說這賈珩,他與齊王不對付,現在又與咱們家不親近,按說兩家還是老親,他不會是……那魏王吧。」

甄雪柔聲道:「姐姐,我又不是賈子鈺,我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

甄晴點了點頭,道:「說起魏王,昨個兒巴巴的跑到恭陵,聽說一早兒還得了重華宮的賞兒。」

「他原是嫡子來著。」甄雪柔聲說道。

雖不想牽涉到自家王爺,但聽著自家姐姐說著這些是非,也有幾分意思。

「什麼嫡子,如不是當初,輪也輪不到……」甄晴柳眉倒豎,冷聲說著,只是說到最後,有些顧忌,頓住不言。

當初,還在潛邸之中的崇平帝,納的雍王妃,流過兩次產,後來鬱鬱而終,至此雍王一直未有正妃。

因為齊王生母地位低微,只是夫人位格,又去世的早,就成了庶子

至於楚王,生母雖是側妃,但也去得早。

崇平帝將後來居上的宋皇后扶正,換句話說,魏王和梁王原也是庶出。

相當於一開始諸子都是庶出,結果就因魏梁二王子憑母貴,突然成了嫡子,自然諸子心有不甘,而崇平帝又對嗣子儲君懸而不立,這就愈發給了人念想。

而就在姐妹二人議事時,重華宮中也上演著爺慈孫孝,其樂融融。

齊王陳澄已在體和殿中,圍攏著上皇隆治帝病榻跟前兒,面帶關切道:「皇爺爺,身子覺得如何了?」

「今個兒好多了。」太上皇坐在床榻上,打量著齊郡王,低聲道:「澄兒,你也別苦熬著,都餓廋了。」

不遠處的馮太后,看了一眼自家大孫子,不知葫蘆里又在賣著什麼藥。

宋皇后同樣瞥了一眼陳澄那張胖乎乎的臉盤兒,

暗道,就一天沒吃飯,還能餓瘦?

陳澄嘆了一口氣,愁悶道:「沒想到出了這麼一回事兒,伯父他好端端的,非要……」

說著,覷見太上皇的臉色似有不虞,連忙改口說道:「皇爺爺,你也彆氣了,氣壞了自己身子,也不值得。」

太上皇嘆道:「人逢七十古來稀,我自個兒的身子骨兒,自個兒清楚,也該考慮身後之事了,現在吉壤坍塌,還是要加緊修才是。」

陳澄也順勢道明來意,道:「皇爺爺,現在該懲治的也都懲治了,這修吉壤,需得尋個可靠之人監修才是,可不能再出差池了。」

他來此,自然是要拿下這監修皇陵的差事。

自古以來,監修皇陵,一旦竣工就是大功一件,如他有了這一樁大功勞,將親王爵位重新掙回來,輕而易舉。

念及削爵一事,陳澄不由想起那賈珩來,心頭戾氣叢生,等他克承大統,賈家雞犬不留!

太上皇人老成精,自然看出孫子提起皇陵監造一事的打算,感慨道:「如果當初由你來監修,許也沒這樁事兒了。」

「皇爺爺,那時候我才多大?也辦不得這麼般大的事,現在是年歲漸長,已為人父,對這些事才漸漸摸清門道。」陳澄低聲道。

這話自然是排除某些中途插手搶差事的魏、楚二王。

魏王年輕,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楚王沒他年長,辦事也不妥當。

宋皇后在一旁聽著齊王所言,鳳眸眯了眯,瞥了一眼陳澄,心頭湧起不悅。

她原是想等一會兒,趁機提出讓然兒監修皇陵,但不想這老大,竟搶了先。

他說這怎麼眼巴巴地過來,原來是早有圖謀,無利不起早!

如果來日百官請立儲君,監修皇陵,孝德純良,立為太子的理由就十分充足。

太上皇笑道:「澄兒監造,我還是放心的,我回頭給你父皇說說。」

陳澄聞言,心頭大喜,保證道:「皇爺爺,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辦的妥妥噹噹。」

另外一邊兒,大明宮,內書房

崇平帝狐疑地看了楚王一眼,問道:「你要監修皇陵?」

楚王說道:「父皇,恭陵罹難,玄宮坍塌,兒臣痛徹心扉,昨個兒幾乎一宿沒睡,就在想,如是兒臣來監修皇陵,斷不會容忍此等貪腐弊事滋生。」

說著,抬起頭,在崇平帝望去,果見瞳孔中有著血絲密布。

崇平帝沉吟片刻,說道:「你素來嚴肅,謹細,由你監修皇陵,倒無不可。」

楚王在下方聽著「嚴肅、謹細」,心頭一喜,但面上不現分毫,說道:「兒臣才智平庸,但牢記本本分分四字。」

「不過,」崇平帝卻一句話,又將楚王的心揪起,沉聲道:「不過,監修皇陵,事涉內務府以及戶部、工部三處衙門,你年歲淺,歷得事少,可能轉圜好三衙?」

楚王道:「父皇,兒臣有信心做好此事。」

如說年歲淺,歷得事少,那賈子鈺年歲還沒他大,還不是領著三處衙門。

再說年紀大的忠順王叔,現在被廢為庶人了。

崇平帝面色頓了頓,權衡著什麼,道:「此事容朕思量思量,還要和你皇祖父商議。」

楚王聞言,心頭雖為沒有乾脆利落的答應感到失望,但也不好再說其他,拱手道:「那兒臣告退。」

待楚王離去,崇平帝臉上現出思索,半晌後,忽而問著一旁的戴權,道:「晉陽去了內務府?」

「長公主殿下一早兒就去了,是內衛護送的。」戴權低聲回道。

崇平帝點了點頭,又是沉默思索。

內務府職事繁多,統轄皇莊產業,事關內帑進項,不好讓外人管領。

掌府事者,首先得與皇家有親,便利辦內宮諸事,另外也不能為藩王,否則容易培植黨羽勢力,想了半天,如是交給晉陽,倒是挺合適。

只是她一介女流之輩,做起事來,終究不大方便。

心頭搜尋著合適人選協助。

思量了下,對著戴權道:「去重華宮,請皇后過來。」

戴權應了一聲,然後出了大明宮,去請宋皇后。

不多一會兒,宋皇后進入殿中,朝著條案後的崇平帝行了一禮,笑道:「陛下,您喚臣妾?」

崇平帝道:「梓潼,朕有件事兒和你商量。」

此言一出,宋皇后心頭微訝,笑道:「陛下,什麼事兒,這般鄭重其事?」

「叔玉如今是在鴻臚寺?幾年了?」崇平帝問道。

這是問著宋皇后之弟宋璟,現在鴻臚寺做著典客的六品小官兒。

「嗯,臣妾之弟已在鴻臚寺,有六七年了罷,陛下怎麼突然想問著這些?」宋皇后柔聲說著,好奇問道。

崇平帝道:「他在鴻臚寺兢兢業業,這些年,朕也有所耳聞,也該重用著了。」

宋皇后聞言,芳心又驚又喜,但面色卻現出遲疑,嘆道:「臣妾之弟才智平平,原任著六品官兒,已是竭盡駑鈍,左支右絀,遑論重用?」

崇平帝道:「叔玉他還是有才幹的,朕這幾年磨勘他,正是為著大用。」

他其實也知皇后心頭有一些念頭,只是縱為天子,也不能任性妄為。

宋皇后凝了凝秀眉,玉容微動,低聲問道:「陛下的意思是?」

「內務府那邊兒,不少人牽涉到皇陵案中,會稽司現在正缺一主事之人,讓他調任內務府會稽司,任郎中之職,先去做做事。」崇平帝道。

「陛下,這……如何使得?」宋皇后驚訝道:「臣妾只怕會有非議。」

心頭思忖著會稽司,掌錢糧度支,的確是個好差事,只是內務府的府事,究竟是誰掌著。

崇平帝笑了笑,說道:「如何使不得,他原是六品,調任五品郎中,有何非議?況內務府原就署理天家之事,就這般辦罷,讓他先去管著內務府會稽司,如是確有能為,也可協助晉陽同知府事。」

這番話一出,基本是要讓晉陽長公主掌內務府事,只是還派了宋皇后的弟弟去掌管錢糧度支。

宋皇后聞言,心頭微喜,道:「那臣妾就代弟弟,謝過聖上隆恩。」

先進內務府,等以後再協掌府事,那時然兒……也能有所臂助。

崇平帝轉而又看向戴權,道:「派人到鴻臚寺去將人喚來,朕有幾句話叮囑。」

戴權拱手應命,然後去吩咐內監去傳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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