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野有蔓草(2/2)
王孝安看了一眼張曉春,跟在母親身後。
張曉春不知道王孝安這一眼什麼意思,但感覺自己說這麼一句場面話並不能讓王孝安滿意。
「李老師,我今天是專程登門道歉的。」
張曉春既然已經來了,就已經做好拉下臉的準備,見狀連忙說道,「過去我做的很多事情,說的很多話,給你添堵了,我得和你道個歉,真是對不住啊。」
李琴已經走到家門口,訝然停步,看著張曉春那張肥闊的肉臉上堆滿了歉意,不由得愕然點頭,「啊……這個……沒事,都過去了。」
「那我還得和王兄弟道個歉。」張曉春想想自己和王榮閣也有些言語上的齟齬,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已經彎腰了,不如乾脆深鞠一躬。
「不用了,我爸出車不在家。」王孝安只是想讓這些人的道歉,使得母親往日裡積累在心中的負面情緒消散一些,而不是自己想要出一口惡氣什麼的。
對方擺出這樣的低姿態,母親不再放在心上,他也不會再計較。
更何況張曉春對母親也沒有任何威脅了,以母親現在的體質,遇到危險情況,心中只要一動念,就能爆發出把張曉春挫骨揚灰的力量。
李琴看到兒子說話,開門走進了家中,心中琢磨張曉春來登門道歉,估計和兒子有關,但應該不是中了魅惑之類的,畢竟兒子不大可能對男人施展這種仙法。
她也沒有多擔心什麼,兒子既然能打發郭綱,打發張曉春還不是輕而易舉?
在李琴眼裡,張曉春這種人遠沒有混社會的郭綱可怕。
張曉春有公職在身,做事總要考慮影響,而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面對這種人,總還能跟大夥,跟單位嚷嚷求個公道,讓他有點顧忌,而郭綱這種人,也許都不會給你開口說話的機會。
當母親的總是悉心照顧著兒子,但兒子一旦展現出能力,她也是最容易對他產生依賴感和信任的人。
「這就行了啊?」張曉春觀察著王孝安的表情,心中想起許多被連續敲詐勒索,最終苦主被逼得自曝的事情。
其實外面有流言蜚語,張曉春並不怎麼在意,哪個學校都有領導和女教師不清不楚的傳聞,又妨礙了什麼?
關鍵是張曉春的兒子已經開始懷疑和盯防,讓張曉春好久都沒有充分利用自家的肥水了,一旦王孝安傳話給兒子,這就可能是引爆家庭問題的導火線。
外面的醜聞只是在外面撓痒痒,家裡的醜聞才要人命,所以歷朝歷代喜歡扒灰的老東西們才總結出一句話:家醜不可外揚。
「嗯,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用這個事情一直勒索你,因為我媽要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上,還需要人指路打點關係,這裡就麻煩你幫下忙,逼得你自曝被下了職務,對我們沒有好處。」王孝安點了點頭。
母親現在身體很好,精神狀態和心理也日趨好轉,完全可以再去工作。
王孝安並不認為不上班不工作呆在家裡就是享福,人是不能閒著的。
很多人在退休以後,都會懷念工作時期有目標有追求的生活。
一直呆在家裡,反而感覺心態和生活態度都變得消極起來,無趣而乏味。
父親母親這個年紀,正是社會活動內容豐富,社交頻繁,積極融合在社會中,真正處於最能體味到生活自主又多姿多彩的時期。
「那就好。」聞言張曉春放心了不少,對方對他有需求,而不是沒完沒了的敲詐勒索錢財,那就好辦。
他能夠在職務上幫李琴一些忙,等於只是拿公家的資源滿足對方的需求,他張曉春又不損失什麼,何樂而不為?
看來王孝安也是個聰明人,知道敲詐個人,不如換取從公家攫取利益,那才是細水流長,安全又不會逼得人魚死網破的好辦法。
「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力不從心,總是感慨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每每回憶起自己年輕時揚帆起航的晨運,不得不承認,眼前的水道已經不是老水手的破船能夠駕馭的?」王孝安拿了一個指甲蓋大的小盒子出來,遞給了張曉春。
「這是什麼?」
「有需要的時候,你就吃了它。」王孝安微微笑著,這個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張曉春也不是什麼好人吧?
張曉春被王孝安握著把柄,不好直接拒絕,半信半疑地接了過來。
不禁想這小子居然看一眼就能瞅出兒子的隱疾,說不定在男人那些事上真有些能耐,但吃肯定是不敢吃的,入嘴的東西誰敢亂吃?
不過,王孝安不就是從南洋回來的嗎?那邊還真盛產和擅長製造這些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