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老趙返京(2/2)
「咳咳,所以,您到底是不確定,還是不太好意思坦率的表露心跡?」
李培風遲疑道:「您要是更明確一點,我或許也能更明確一點,不然您要是那麼想,我是真的不知道作何選擇了。」
他要將軍,他要讓趙清歌更坦率一點,而不是還這樣口是心非,如果對方真能承認二人的感情非虛,那他大概……
總之,經過昨晚一夜未睡,作畫期間的深思熟慮,李培風認為,如果非要在四個女孩中選一個,除了外在以外,他還要考慮更多。比如一個可以溝通的靈魂,有著相同的愛憎,眼界和格局。那麼這樣一看,在自己身邊的女人中,趙清歌是最大限度兼容自己的那個。
其次,二人的身份和年齡的差距明顯的在那擺著,趙清歌已經捨棄了那麼多並鼓足了勇氣奔赴自己,還帶他見了家長,李培風感覺若是自己辜負對方,那就太不是人了。
但李培風要一個趙清歌明確的答案,一個足夠說服自己不選其他人的理由,可等了約莫兩分鐘,等到了徐曼凝問他『你怎麼還不上樓』的微信,也沒等到趙清歌的回答。
我這道題對眼下的小學生趙朵朵來說,可能還是有點超綱了!
「您好好想想吧。」
李培風略有失落,想要打開車門,卻聽『啪嗒』一聲,車門被反鎖了。
毋庸置疑,是駕駛位的趙清歌按下的總開關,她的左手食指剛剛從按鈕上收回,見李培風看向她,迅速將左手放下,並目視前方仿佛無事發生過。
「……所以,您能明確了麼?」
趙清歌扶著方向盤默認不語,片刻後,李培風又追問了一句,讓趙朵朵很是生氣,生硬道:「不選我你就延畢!」
「我都申請提前畢業了……」
「那也延畢!就是延畢!」
趙清歌緊握方向盤,手指捏的發白,嘴唇氣得發顫:「反正我肯定要延畢你!」
利誘不成改威逼了。
李培風乾咳一聲,決定原諒趙教授的粗魯,畢竟延畢是她所能給予心愛大弟子的獨一無二的浪漫。
「但這個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我想知道您到底愛不愛我。」
李培風徹底攤牌了:「是愛,還是不愛?只有這兩個選擇,在我做選擇之前,您也從中選一下吧!」
「不愛!」
李培風瞪大眼睛,語調上挑:「您確定?」
趙清歌不耐:「我不知道!」
李培風肯定道:「您只要說了,我就知道七號哪天到底該選誰了。」
趙清歌面色稍緩,但還是不太情願:「你不是能猜人心思麼?怎麼不知道我想的是什麼?」
「到底還是要說出來,我才能更確定啊!」
「……」
李培風思索片刻:「要不這樣吧,也不用您說,您用手將答案寫在我手掌上……喏。」
說完話,李培風伸手遞給了趙清歌。
不用開口,只是寫?
趙清歌眉頭微蹙,似乎勉強接受了,看著眼前的手,慢慢『接』過來,放到自己手中,右手伸出食指,作勢要寫的樣子,但距離還老遠,她又收回,轉頭認真地看向李培風:「我要是寫了,你就知道怎麼選了?」
「對!」李培風堅定點頭,隨後又補充:「但最好是三個字,第一個字是主語,第二個字是謂語,三個字是賓語的那句話。」
包含主賓謂,三個字……
趙清歌臉色一變:「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那我跟您講一遍!」
李培風說完話,語氣放緩,眼神盯著趙清歌,眼底的憂鬱得深不見底,猶如在威士卡河邊吃多了生魚,嘴唇微張,語氣卻溫柔的像是夜間悄悄流淌的溪水;
「我~愛~你~」
這三個字,有人把它視作比生命還重要的承諾,仿佛一經出口,就必須和對方結婚生子天長地久至死方休,但凡自己未來變心了就背負上心魔一樣要愧疚一輩子,或許這就是趙清歌羞於說出口的原因。
但李培風認為,它只是在訴說著自己此時此刻的感受,人生無常,或許兩個人因為什麼意外明天便會分開,但不影響今天他真心實意的想和她在一起,這一瞬間,這三個字沒有半點虛假。
「……」
【如此輕而易舉,如此熟練說出,如此……這孽徒真是好不要臉!!!!!】
可能是空調越來越熱的原因,趙清歌的耳根被烙的通紅,並且從耳根、連脖子、經背脊的一直紅了下去,注視著李培風的雙眸從剛開始的震驚,轉變放出異樣的光,閃了一下,又躲了一下,看向車窗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幽幽道:「我沒聽見,你再說一遍。」
「您這麼玩就沒意思了!!」
李培風有點急了:「我都說了,我都表白了,您還……」
趙清歌抿嘴道:「我真沒聽見,你再說一遍吧。」
「不說了!好話不說二遍,您要是不能寫我現在就下車!」
「……閉嘴!」
趙清歌看了他一眼,輕叱一聲,拽住李培風的手微微用力,將這隻手拽到了自己懷裡,又放到腿上,剛伸手擺出要寫字的架勢,好像覺得卻了點什麼,從駕駛位頭頂的眼鏡盒內取出一個金絲眼鏡,戴好了。
然後,趙朵朵這才神態異常認真的,仿佛是小學生做期末考試的那樣,緊張中帶著不安,又或者是教授伏案寫文章那樣,嚴謹而一絲不苟,以手指代做鉛筆,當著李培風的面,在對方親眼目睹的情況下,將那三個字緩緩依次寫在了他的手心。
「我、愛、你。」
很癢,在趙清歌寫字的時候,李培風有一點點想要抽手,但那是萬萬不能的,硬生生的挺過了,直到對方寫完,他仿佛感覺有一股暖流從手心傳到自己的左臂,身體,右臂,四肢百骸以及腦海,像是火,是病毒,被感染了,趙清歌的一部分在他體內存在並生長……
「我寫完了。」
趙清歌坐姿略有拘謹,眼神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李培風忍不住笑道:「又不是白紙黑字,我沒看到,也沒感受出來,您要不直接說出來吧!」
趙清歌立刻皺眉,仿佛又回到了嚴師本色:「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反正我寫了!」
「真不說?」
李培風不等回應,再度吻了過去,這次比較狂野,直到趙清歌快要窒息,下意識要推他才鬆開。
李某人意猶未盡地抿了下嘴,褲兜里不停震動的手機讓他意識到自己待的時間待久,以至於讓樓上某些人不滿意,沒準要下來找自己……
「那我走了哦?您慢點開車。」
趙清歌沒說什麼,喘著粗氣瞪了他一眼,按下開關,咔噠一聲解鎖成功。
「六號見!」
李培風不做留念,擺手開門。
但在車門打開的一瞬間,趙清歌側身又拉住了他的衣服,眼神緊緊盯著他,低聲道:「七號,你……不然我不止要延畢你,我還要……」
還要半天,也沒說出來到底還要什麼。
李培風看出了趙朵朵故作強勢的眼神深處暗藏的不安和惶恐,感受到了她內心的焦慮和期盼。
李某人心軟了,短短半秒歷經無數次糾結,最後狠狠一點頭:「嗯,我選您,您到時候來就是了!」
趙清歌眼神一喜,但又不確定:「你說真的?」
「真的!」
和那句『我愛你』一樣,至少此時此刻,李培風真心實意。
「那我們說好了,再見!」
下一刻,趙清歌難掩笑意的開車離去。
寶馬走遠,李培風轉身上樓,剛到電梯,他就有點後悔了!
坐電梯的時候,李培風一想到自己未來只能和趙朵朵在一起,和其他三位保持距離,再一想自己公布選擇之後,武問月和徐曼凝的劇烈反應,漸行漸遠的霸總黃天萱……
他徹底後悔了!
「他媽的,我這畫餅的臭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導兒臨行前都吃過飯了,我還忍不住畫了個餅讓她路上充飢……這溫柔…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