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這就是你家?(2/2)
于慧芝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忙問道:「那這個黃天萱和風風……她們兩個的事兒,問月和曼凝知道嗎?」
趙清歌點了點頭:「知道,她們之間都知道彼此。」
知道?這小兔崽子真刑啊!
李啟元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機給李培風致電好一頓狂噴,但在強大的理智下克制住了,並伸出手也不讓于慧芝拿手機打電話。
「他在開車,你現在罵他也沒用,等人到家再說吧。」
「我,我……」
于慧芝一把將手機甩到沙發上,臉色氣得通紅:「我怎麼有這樣的兒子?!他,他想幹什麼?!想做皇帝還是想上天?!」
「謝謝。」李啟元長嘆一聲:「謝謝趙老師您告訴我們這些,不然我們還被瞞在鼓裡呢,這個黃天萱,李培風可是半點都沒跟我們透漏,我們以為他只有……唉,他做的確實是……」
說著說著,李啟元臉色糾結又痛苦:「這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有教育到位啊,這是我們的失敗!」
民心可用!同仇敵愾!
「您二位也不必對自己過於苛責。」
趙清歌上挑的嘴角迅速回落,溫言安慰道:「孩子總會犯些錯誤的,培風現在還小,趁他沒有犯下大錯之前及時挽救也來得及。但這就需要我們做家長的擺事實講道理,對孩子進行規勸,若是實在不行的話……不排除可以上一些強硬的手段和措施。」
強硬的手段和措施!
趙清歌說的時候下意識加重了語氣,一副非常解恨的樣子……
「那具體怎麼辦?」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于慧芝眼眶都急紅了:「清歌老師您有沒有好辦法?我們跟他講道理大概率是不行的,風風翅膀硬了,早不聽我們的了。」
「這個,其實,我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趙清歌略有猶豫:「你們畢竟是培風的父母,說出來的話他或多或少能聽些,實在不行就一口咬定不同意,堅決不見他帶來的女孩,把他戶口本藏起來,什麼時候培風能一心一意認真對待感情了,找到一個合適的對象,你們再考慮轉變態度。這樣可以麼?」
「藏戶口本……」李啟元認真地看了趙清歌一眼:「這個辦法可能不太合適,因為他既然找了三個女朋友,短期內恐怕也沒有領證辦手續打算。至於我們的態度,我認為對他來說不重要,反而會讓彼此的關係對立。」
你怎麼當爹的你?一點威嚴都沒有嗎?
趙清歌眉毛緊皺:「有句老話叫棍棒底下出孝子,當然了,我們不提倡打罵教育,但在迫於無奈的時候,這種教育手段也不失為是一種辦法……」
「您的意思是?」于慧芝犯愁了:「讓我們打風風一頓?會不會顯得我們做父母的太無能了。」
趙清歌輕一搖頭,失口否認:「沒有沒有,打人是不好的,雖然打孩子是警察也管不到的。但總之打人是不好的,我只是認為你們可以對李培風更嚴格一點。」
「我能看出兩位平時對李培風的態度過於和藹,或許這就是導致他對你們的話毫無畏懼的源頭,如今他犯下了這種錯誤……採取一些適當的手段,教訓教訓他,輕微的處罰、嚇唬一下,是很有必要的,要讓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恐懼,李培風不敢繼續犯錯,這才是我的意思。」
所以不還是讓我們打人嗎?
李啟元直接將這個建議拋在腦後,但于慧芝是真生氣,也真聽進去了,轉頭看向自己老公,嚴肅道:「親愛的,你說呢?要不你拿那個擀麵杖吧……」
李啟元乾咳一聲:「我覺得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這樣吧,等風風回來,我們跟他深入地聊一聊。最好讓他把那個黃天萱也叫過來,讓她們四個坐在一起,你我作為家長,好好地勸一勸,即勸風風,也勸勸她們這些女孩。」
「嗯!」
于慧芝重重點頭:「這個辦法好!」
不能看到孽徒被暴打了?
趙清歌的眼中閃過一抹惋惜,但也表示了同意:「如果能把她們都找過來,開誠布公的談一談那是再好不過了。」
接下來,三人的話題繼續圍繞李培風,主要是李啟元和于慧芝夫妻問,趙清歌負責答。
諸如『風風和黃天萱具體是在何時開始產生的感情?又是怎樣產生的?』『為什麼風風和黃天萱是情侶,又能和武徐二女保持戀愛關係,武問月和徐曼凝就不生氣麼?』『風風除了她們三個,還有沒有和其他女孩不清不楚?』
趙清歌是打開話匣子了,對夫妻二人的提問如實回答,相當於給李培風來了一個大起底。
但難免會被個人感情所左右,對李培風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越描越黑……
李啟元聽著聽著,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冷不丁問道:「趙老師,你對風風的感情方面,好像都很了解啊?」
「…他,我都是聽其他同學傳的小道消息。」
李啟元哦了一聲,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狐疑。
三人談了一個多小時,于慧芝看距離李培風歸家的時間越來越近,便催促著李啟元去做飯,同時挽留趙清歌中午也在這吃。
于慧芝的本意只是客氣客氣,畢竟家醜不可外揚,等兒子帶兩個女朋友回家,她和李啟元肯定要對李培風問一些不便於外人聽到的話題,趙清歌留在這會很尷尬。
「好啊。」
「嗯,酒店定好了,您到時候找……」
于慧芝嘴角一抽:「清歌,你中午飯在這吃?」
趙清歌微微點頭:「我確實是有點餓了,方便嗎?」
「……太方便了。」
于慧芝強笑道:「正好,等風風來了,你和我們一起教育教育他,我和他爸的話他或許不聽,但你作為風風的導師,他肯定會聽進去的。」
趙清歌欣然答應:「我會的,於姐您放心。」
沒錯,經過剛才的聊天,于慧芝強烈建議趙清歌別那麼客氣,只要稱呼她姐就可以了,趙朵朵其實是不太願意的,但不叫姐的話叫老師和家長關係又太遠,所以只能硬著頭皮應了……
「唉,清歌你對我家風風實在是太好了。」于慧芝嘆氣又惋惜:「可這孩子確實是胡作非為,太不像話,不然我都想讓風風給你做乾兒子了。」
干,乾兒子?
壞了,我要成李培風乾媽了?!
趙清歌心裡咯噔一下,急為慌忙的擺手:「不要不要!不要乾兒子!」
于慧芝有點尷尬,但也笑容滿面:「對了,清歌,我還不知道你丈夫是做什麼的?」
「…我單身。」
「單身啊?」
于慧芝驚訝之色溢於言表,隨後又表示理解:「瞧我這記性,上次見你的時候問過這個問題。單身好啊,你看著特年輕,跟二十五六出頭似的,不著急找……但三十三歲,誒,今年剛過,你是三十四了吧?」
趙清歌放下了翹著二郎腿的右腿,低頭整理著黑色的西褲,低聲嗯了一下。
「三十四…可到年齡了哦。」
于慧芝替趙清歌擔心起來:「你如果想要小孩的話,今年就得抓緊了,再晚身體真的容易出問題。」
趙清歌眼皮微垂,忽然想起前幾天自己領著李培風見父母的場面,嘴唇囁嚅幾下,沒有出聲。
「清歌你對另一半有沒有什麼標準?」
「……都行。」
李啟元從廚房裡走出來,一邊削著土豆一邊笑道:「老婆,你帶清歌老師去看看你的作品嘛,干聊有什麼意思。」
「對!」
于慧芝也感覺自己好像挑錯了話題,搞得趙清歌不太願意說話的樣子,聽到老公的建議眼睛一亮,詢問過趙清歌的意見後,二人走向客廳角落的扶梯上了閣樓。
那是屬於藝術家于慧芝同志的專屬畫室,但除了擺放著她的作品外,還有一家人的全家福,以及李培風從小到大的照片,可最顯眼的還屬一上樓便能看到的掛在牆上的一副大字……
顏體楷書,端莊、陽剛,法度嚴峻,字很漂亮,但奇怪的是上面沒有寫什麼『家和萬事興』『紫氣東來』『上善若水』『寧靜致遠』等常見的成語或長篇詩詞,而是簡簡單單的一句白話,
【今天,是我在餘下的人生中最年輕的一天。】
「這是?」
「我老公寫的。」于慧芝笑眯眯的,眼神很自豪:「有意思吧?」
「嗯,字好看,寓意又特別。」
趙清歌眼神從字上收回,環視滿牆壁的繪畫作品和全家福照片,以及李培風小時候虎頭虎腦的傻樣,忍不住輕輕一笑。
這就是你家嗎?溫馨有趣,父母感情恩愛又甜蜜,但怎麼的教出你這混帳東西?!
趕快回家送死!
「卡噠~」
同一時間,閣樓下的客廳玄關處,房門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