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都退開(2/2)
街道攤販的吆喝;
無數儒修學子身上的漫漫青氣,與煙火氣交織在一起。
勾勒出一副空前的如畫盛景。
氣氛在此刻空前的高漲!
小樓上,
陳小二也不由被眼前,這震撼人心的景象所吸引。
嘴裡不由自主的訥訥道:
「最牛批的3A也做不出這種效果吧?傳說中盛世大唐的不夜奇景,或許也不過如此了。」
「大哥在說什麼?」陳富貴撇頭看向身旁的大哥,他面色有些微紅。
面對如此盛景,
他也是抑鬱不起來的。
……嘖!我討厭治癒!
陳小二搖了搖頭,道:「沒什麼。」說完,看向身後的二妹,道:
「現在怎麼辦?貌似走不了了。」
聞言,陳澄背負雙手,走到近前欄杆處,眺望遠處大街,淡淡道:
「走不了便不走了。
……這萬千學子在哪,詩會就應該在哪。祈福詩會,是為學子們而辦。」
「不是某些人的秀場!」
嘖!道心升華了的二妹,有點颯!陳小二很認同二妹這番話。
這就好比前世的兒童節。
……明明給兒童們過的節日,學校非要舉辦什麼聯歡會。
結果好了,校長上去嗶嗶賴賴個沒完。卻讓兒童們頂著太陽看他作秀。
這節,不過也罷!
「……敢問小二先生,我寒門學子,是否活該被排擠,我等不配入詩會嗎!」
忽然就在這時,
……下方人群中,卻是突然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吼之聲。
在這人聲鼎沸的喧鬧中,
硬是殺出一條道來,直衝到陳小二面前!
「……嗯?」
陳小二自然也聽到了,不由向發聲處看去。
只見在一群白衣中,
一群身穿洗的發白的粗布麻衣,服飾顏色各異的年輕男女。
手拉著手,擁在一起。
任憑其他人怎麼推搡,他們始終死死的在一起。
每人手裡都拿著一本詩冊!
這群人混在一群白衣儒袍中間,顯得很是突兀。
尤其是在這樣一副色彩線條,搭配完美的如畫盛景中,
他們的出現,怎麼看怎麼彆扭。
一般的強迫症看了,估計會當場發瘋掉。
難受!
……嘖!你別問我啊。
又不是我辦的詩會,我也不是負責人,找我幹嘛?
……陳小二心中很是無語。
娘的,再這麼下去,就算我沒加入儒門,也加入儒門了……艹!
這是綁架!這是犯罪!我要上訴……啊!
突然而來的怒吼聲,讓周圍的吵鬧聲一滯,繼而整條街譁然。
一群白衣忍不了了。
「……放肆!」
「竟對先生如此無禮,簡直有辱斯文!」
「羞與爾等同為讀書人……」
一時間,這群穿著寒酸,自稱寒門的學子遭到了群攻。
饒是他們心中不屈,也不由在此刻面色蒼白。
周身的青氣在眾人的壓迫下,越發渺小微弱,眼看著就要道心崩塌!
「你現在知道,國子監所說的『儒為天下儒』,就是句空話了吧。」
「……二姐。」
陳富貴眼帘低垂,看著下方被群攻的,寒酸學子,神色越發的憂鬱。
「……國子監從始至終,講究的都是一脈相承。」
「白馬書院,之所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成長到與底蘊深厚的國子監對抗的地步,靠的就是這些寒門學子。」
「七夕的祈福詩會?」
「……說是在這一天,沒有身份、圈子,階級之分。」
「可你看看,這足可容納數萬人的恩科街上,除了身穿昂貴白袍的,」
「又有幾個穿其他衣服的?」
陳富貴掠過爭吵不休的白衣長河,
一指遠處房屋上,一群或持劍而立,或枕刀小憩,或提壺灌酒的年輕人。
「……那是來自東城和北城的江湖兒女。」
然後他又一指環城河上,
一艘艘華貴寶船上的富家公子小姐,道:
「那是西城的商賈世家子女。」
「他們各自有各自圈子,什麼身份融入什麼集體。」
「……先生曾言,儒之根本是教化天下。」
「儒道前路斷絕的今天,
……我儒門存在的唯一價值,便是江山社稷。為王朝慷慨,為百姓盡瘁。」
說著,陳富貴微微搖頭,嘆息道:
「可如今,儒門內部分裂,爭鬥不休。又何談教化天下?」
「……常言道,人心齊,泰山可移。百姓齊心,可造一番盛世。」
「所以,儒門統一,勢在必行!」
「……夠了!」
這時,陳澄突然低喝一聲,打斷陳富貴的話。
轉身面色通紅的望著弟弟陳富貴,低喝道:
「不可否認,慕容摘所說卻有道理。」
「……我承認國子監往日的道的確走錯了。可這不是妖妃弄權禍國。」
「枉顧倫常的理由!」
「……先有天地,正如先有君臣,才有王朝天下。」
「人倫綱常都不顧,又何談教化天下!」
「儒門勢必一統!」
「……卻也不是你白馬書院!」
「迂腐不堪!」陳富貴也怒了,喘著粗氣,怒瞪著二姐。
我去!畫風再次突變了呀!陳小二腦殼疼。
眼見二人又要論道爭論一番,陳小二深吸口氣,低喝道:
「……好了!」
一聲低喝,姐弟二人對著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吧。」
聞言,姐弟二人面色難看,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嘖,頭疼!陳小二揉了揉腦。
看著下方又有大批寒門學子從遠處趕來,
一副要衝擊白衣的畫面,嫌棄的看了眼身旁的二人,道:
「都退開……」
*
**
***
PPS:話說,過年了大佬們給新書投點推薦票,月票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