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斗酒相思詩百篇(2/2)
且定要相信,你就是他——
此刻,他就是曾與周小雨私定終身,許下海誓山盟,卻陰陽兩隔的痴情人。
「一別數年,不想再見已是永別……」
一聲嘆息。
陳小二揮筆如飛!
筆落,第一聯已經完成。
一旁的僕人不敢怠慢,立刻用剪刀裁開白紙,當著所有人的面掛起。
「……淒涼別後兩應同,最是不勝清怨月明中!」有人輕聲念了出來。
在場不乏修儒,精通詩詞之人,不說別人,單說陳長壽就是儒道四品之境。
一些儒修在看到此句後,更是身軀微顫。
短短兩句,卻是訴盡了分別後的淒清幽怨到讓人不堪承!
一些多愁善感,善弄詩詞的大家閨秀們,此時淚水已經打濕了眼眶。
都被陳小二的悲傷所感染。
一眾權貴驚駭之餘,急忙細品其中的無盡纏綿的悲意……
唰!
又是一聯完成!
周家僕人們迅速將將其掛起,立刻有人念出聲:「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我既以見過那海,那山,那雲,縱使這世間山水如花錦簇,也不能入眼。
「……我心不與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對你的愛,全部化作相思,滴落灰燼。
「……」
「一寸相思千萬緒……
相思相見知何日……兩情若是久長時……嗟余隻影系人間……
天不老,情難絕……」
陳小二奮筆疾書,墨跡紛灑,墨香迸濺時浸染了衣衫,他卻渾不在意。
一開始只是兩個僕人負責掛聯,之後越來越多的僕人來回往復。
靈堂之上喪幡舞盪,眾人等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那筆鋒舞動的年輕人。
一個個儒修之人渾身發抖,頭頂青氣直冒。
雖然這些只是詩詞中的隻言片語,卻也讓他們胸中青氣匯聚,隱有突破。
筆鋒頓停!
在眾人以為他要停下的時候,陳小二突然向旁邊一伸手,大喝:
「酒來!」
一旁的僕人不敢怠慢,就要倒酒,卻被陳小二一把奪過,仰頭便灌。
筆鋒再次起舞……
一次次揮筆,大開大合,連綿不絕。
從開始的含蓄纏綿的悲意,化作如今這「此恨不關風與月……脈脈此情誰訴」的狂放。
陳小二將自己腦子裡,那道盡相思悲苦的千古風流,一股腦的全部搬出。
滿堂喪幡「嘩嘩」作響,像是在回應陳小二的痴情。
「……古有李太白斗酒詩百篇,今有我陳小二斗酒相思詩百篇,不錯……」
「凡事過猶不及,今日到了這裡,計劃已經差不多了,經此也算是讓周家對我印象深刻……」
陳小二抄詩的同時,一心二用盤算著。
好在都是些重點名句,如果抄整詩,他絕對不會想起這麼多來。
一眾達官顯貴站在陳小二身後,看他揮灑筆墨,各個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尤其是修儒的大家們,表情最為駭然誇張。
有捶胸頓足的,有到抽著冷氣渾身亂擺的,有手舞足蹈的,也有失態落淚的……
從第一句詩出現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其中的意境牽引動了胸中青氣。
然而可恨的是,這詩,它是不完整的!
這可要了卿命了!
他們不是沒有嘗試著在心底補全,可每每想到的佳句,始終無法與詩意相容。
一時間,搞的不上不下,那種感覺極為難受。
就連陳長壽,四品儒道大家,此時也是一臉的便秘色,額頭隱隱有汗水滲透而出,身體發抖。
最後實在不能對上合適的詩作,終於作罷!
一些四品儒修的大家,也知道不可強求,便不再硬來,想著日後上門求教。
而那些四品以下的儒生就慘了。
頭上青氣亂飄,整個人都暈暈乎乎,陷入了種種幻象,沉醉在詩意中不可自拔。
如果不是身邊長輩佛照,怕是早就出事。
一口酒飲罷,陳小二終於停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