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蜀道難(2/2)
「如何?」
「這——」
讀完了紙上的文章,司徒長青看向沈澤謙,微微搖頭道:「不好評定。」
「不好評定?」
側著頭,沈澤謙從司徒長青的手中接過那張紙,小心翼翼的捧著,細心品讀上面的文章。
將全文看完,沈澤謙也知道了,為什麼司徒長青會這個樣子。
看了一眼沉思的司徒長青,沈澤謙在台上台下一眾的催促下緩緩開口。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開篇之句,便讓眾人一怔,這句話並不難理解,是在說蜀中險要,難以攀越。
這是三公子所寫嗎?
說起入蜀比上天還難?
有些文人不解,因為蜀中是三公子的家,說回家比上天都難,似乎有點不準確。
左顧右盼,發現大家都有些疑惑。
只有雅閣之上的蕭瑾明白了一些。
「這是外人眼中的蜀國。」
王廷希轉過頭,看著蕭瑾,此時他的臉上仍夾雜著蒼白之色,不過眼睛卻盯著詩台,嘴上說道:「不要忘了,三公子曾入梁為質。」
他國眼中的蜀國?
這倒是新奇……
就在王廷希思索之際,下方沈澤謙的聲音再度傳來。
「蠶叢及魚鳧。」
「開國何茫然!」
「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唐塞通人煙……」
這裡說的便是蜀中百姓的祖先,據傳很久以前就立國了,不過只是傳說。
唐塞指的應該是唐國和唐山天險,以及關中隴西一地。
「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巔。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鉤連。」
「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衝波逆折之回川。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盤盤,百步九折縈岩巒——」
紙上的字跡如同蜀中山巒,大氣、狂放灑脫。
然而,沈澤謙的聲音卻在此時低沉了許多:「捫參歷井仰脅息,以手撫膺坐長嘆。」
仿佛是在哀嘆那山巒之高聳,道路之險阻,也讓這本是蜀地之人感同身受。
」問君西遊何時還?畏途巉岩不可攀。見悲鳥號古木,雄飛雌從繞林間。」
「又聞子規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使人聽此凋朱顏!」
「連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絕壁。飛湍瀑流爭喧豗,砯崖轉石萬壑雷。其險也如此,嗟爾遠道之人胡為乎來哉!」
那狂放的文字,將蜀中的險阻盡書於此。
詩台之上,氣氛肅然,沈澤謙朗聲念道:「劍龍崢嶸而崔嵬……」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一夫當關……
萬夫莫開……
即便是站在台上的王廷希,也是覺得一股熱血上涌。
蜀中兩道天險雄關劍門關,龍川關,天下聞名,蜀國也是因為坐擁這兩座天險關隘,才成就了一番大業。
「三公子啊……」
看著台下仍在誦讀的沈澤謙,王廷希慢慢回過了神,咬著牙尖心中思量著。
三公子回國之後,聲望日隆,這可不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