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兄弟(2/2)
端起酒杯,姜敘真對姜敘白說道:「這杯酒算是賠罪酒,這段時間沒能來看你。」
說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姜敘白也跟著將杯中的酒喝下。
一種很怪異的味道,不過蠻好喝的,就是略有單調。
這一刻,姜敘白終於明白曹老闆為什麼要「青梅煮酒」了。
「此前,我第一次領軍時,也喝了酒。」
姜敘真一邊為姜敘白倒酒,一邊說道:「那次,我險些喪命。」
說的是三年前……
這是姜敘真唯一一次的領兵,蜀中精銳在這一戰都打沒了。
突然提起這件事,是姜敘白始料未及的。
「兩萬人啊……」
姜敘真轉動著酒杯,與姜敘白對視。
他的臉更白了,眼睛宛如一灘死水,讓姜敘白看不出他的想法……
沒人知道姜敘真當時究竟經歷了什麼,只知道自那以後,姜敘真愈加寬厚愛人……
「王兄……勝敗乃兵家常事。」
姜敘白想起前世的一句話,對姜敘真說道。
「……」
姜敘真搖頭,笑容重新浮現:「不一樣的,你本不用去梁國,是為兄的錯。」
「……王兄,如果不去梁國,我也不會遇見張儀先生。」
姜敘白輕笑道:「也許這就是福禍相依。」
「張儀確是大才。」
姜敘真嘆息一聲,說道:「賢弟有識人之明。」
「張儀的確談吐不凡,在梁國有幸見過一面,一直未忘。」
這段話說了謊。
不過姜敘白只能這樣說,不然說不通。
「嗯。」
點著頭,姜敘真笑容未變,緩緩的說道:「不過有人一直勸我提防張儀。」
「……為何?」
看著姜敘真未變的笑容,姜敘白詫異的追問:「張儀先生之大才,世所罕見,可獻國策,為何要提防?」
「因為張儀是你帶回來的。」
看著手中的酒杯,姜敘真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們擔心你世子之位有看法。」
「……」
直白的話落在姜敘白的耳朵里,姜敘白微微一怔,這是故意表現的錯愕,如果過於平靜,反倒是可疑。
同時,心中念頭升起。
這麼直白的在自己面前點出來,是要試探我?然後觀察我的表現?
姜敘白並不這麼認為,這種手段只要動動腦袋便可以想到,他這個大哥不會用這種手段吧。
抬起頭,看到他大哥不知何時已經看向自己了,不過眼神中並未有探究之意。
「我相信賢弟。」
就在姜敘白想要開口時,姜敘真卻先一步說道:「不用解釋,此番除去看望你之外,不過是安撫那幾位臣子罷了,怎能因他人之言,而壞手足之情?」
「……」
人心最難測,姜敘白一直是這樣想的。
即便他大哥照顧了他十多年,當一個一直照顧的弟弟有了威脅的時候,會不會有所提防?
一個再寬厚的人,也是有政治手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