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獻策(1/2)
「張儀,拜見蜀王!」
在諸位公卿的注視下,張儀對著蜀王緩緩一拜。
踏入宮殿的那一刻,張儀便能感覺到,這蜀宮內公卿眼中那一絲的不屑於鄙夷。
在他們眼中,張儀不過是一賤民而已,竟然也能踏入高堂之上?
坐於上位的蜀王緩緩開口:「先生隨犬子入蜀,不知所為何事。」
聞言,張儀抿嘴一笑:「天下熙攘皆為利往,廟堂蠅營皆為名來,張儀此行,只為名利。」
「哦?」
意想不到的直白,姜司言打量了一下張儀。
身著寬袖圓領白袍,有些破舊,身形削瘦,眉宇之間卻隱隱有三道淺紋,顯然是思慮過甚。
就在此時,高堂之上,一個聲音出現。
「名利?先生竊玉之名已然如雷貫耳,何須入蜀?」
竊玉!
這是張儀心中的一根刺,轉過頭尋找那個聲音,卻發現滿朝公卿皆在大笑。
嘲笑張儀一個竊玉小賊也敢玷污廟堂。
斂去眼中的一絲怒意,張儀對著高堂上的公卿緩緩說道:「諸卿說的對,張儀確是一名竊賊。」
此話一出,原本面帶譏笑的幾位公卿忍不住了,笑出聲來。
望著這群重臣,張儀開口道:「張儀竊的不是玉,是國!」
「竊玉之污名,必竊國以雪恥!」
竊國?
張儀的話語雖鏗鏘有力,可著他那有些破舊的衣物讓公卿大臣們不相信。
大放厥詞!
姜司言看著張儀,輕笑道:「既為名利,不知先生有何良策?」
「既然斗膽入蜀,張儀自有良策相予。」
轉過身,張儀對著姜司言施了一禮,隨後說道:「我有一言,請諸公靜聽!」
「自晉室衰微,列國紛爭,天下大亂,前有燕王奪占京畿,後有吳王稱霸江南。」
「數百年來互相攻伐,逐漸呈現諸國鼎立之勢,燕,齊,徐,夏四國於中原紛爭,勢同水火。」
「在下遊歷列國,略有心得,張儀以為,上善伐交,其次伐謀,然後伐攻。」
「蜀國,遠離中原,有天險雄關固守,此乃天賜佳地,進可攻,退可守。」
「儀以為,此時當示之以弱,假意向中原稱臣,尊奉晉室……」
岳雲禮在大殿中聽著張儀的策論,有一點迷糊,可是,聽到那「稱臣」二字時,他一下就精神了。
好傢夥,這可真是肚臍眼——你是怎麼響(想)的?
「胡言亂語!」
從一旁笑了出來,岳雲禮打斷了張儀,冷哼一聲,對著張儀說道:「我蜀國歷經百年,方有如今之基業,將士浴血換來的,單憑你一言便向中原稱臣?」
岳雲禮的話令許多大臣點頭附和,張儀本身就不受待見,更何況說出了此等「悖逆」之言。
看著岳雲禮,張儀施禮笑道:「張儀稍作辯解。」
「沒錯,蜀國二百零三年,歷代君王嘔心瀝血方有今日,可正因如此,才更要如履薄冰。」
「自康國進犯以來,蜀中當休養生息。而富國強軍,需先拓土富民,然而,西南戰局未定,內部仍有苗疆叛亂,二患未除,蜀國難安。」
「張儀之意在於結好中原,尊奉晉王,以做伐楚之備。」
「天下諸王,唯楚、越兩國非晉王冊封,屆時蜀國可打晉王旗號,討伐楚、越兩國,以定荊襄之地。」
「屆時橫跨荊、蜀,可北上漢中,關中,王業可成,霸業可望!」
岳雲禮說了一句,張儀還了三句,將岳雲禮說的啞口無言,他很想還口,卻不知該從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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