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死意（2/2）

呂布一一看去，頻頻點頭。

哪怕在天才無數的『擎天宗』，資質、悟性、天賦三項，達到關、張、趙水平的也不多。

尤其是關羽和趙雲，一個悟性，一個天賦，就呂布所知，唯有當初的武皇高仆苗擁有。

就連武王白斐善都遜色一籌！

當然，呂布在『擎天宗』的時候，只顧修煉，萬事不管，見到的武王、武皇不多，倒也不好下定論。

但毫無疑問，關羽、趙雲這樣的人，就是放在『擎天宗』，也是武皇之姿。

武皇，那可是能擊穿虛空，殺敵於千里之外，且拳意實質化、聚散由心、千變萬化的存在！

關羽和趙雲，都有這樣的潛資！

這一刻，呂布眼睛放光。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玄德公，昔日所言，可還記得？」

望著劉備，呂布笑吟吟的說道。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了營寨中，劉備軍人人可聞。

對這樣違背常理的現象，劉備不解。

可他沒時間思索。

呂布說的『昔日之言』，毫無疑問，是指當初為了救下張飛，劉備的懇求之語。

十三年前，洛陽城外，諸侯聯軍二十多員大將圍攻呂布，被一一擊敗。

張飛因死戰不退，最後吐血落馬，失去行動能力。

那時候，劉備、關羽匆忙趕至，向呂布下跪懇求。

「請君候開恩，饒過翼德這一遭，備當感恩不盡，日後再不敢與君候為敵也！」

這是當初劉備的原話。

關羽也說過。

此時，呂布當面質詢，目的不言而喻，是問他為何食言。

換做後世現代人，壓根不會理會這種話。

因為，那時候的禮義廉恥已經……

不說這些。

總之，面對呂布的質詢，劉備沉默了片刻。

這是個講究『一諾千金』的時代。

特別是有頭有臉的人，罕有說話不算數的。

當初，劉備當著數十萬諸侯聯軍的面，親口所言，此刻怎能公然反悔？

但劉備沒有沉默太久。

半晌，拱手，劉備說道：

「昔日，備的確向君候承諾過，日後不與君候為敵！」

「若私人之爭，亦或諸侯疆域之爭，備不敢食言，當退避三舍也！」

「然……！」

豁然睜眼，劉備義正嚴詞的說道：

「今日不同往日，閣下和昔日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乃一丘之貉！」

「備與閣下之爭，非為私，乃為公，為漢室也！」

「故，即便食言，讓天下人唾罵，亦絕不妥協！」

言辭錚錚，顯出非同一般的決心。

「哈哈哈哈！」

劉備話音剛落，呂布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玄德公勿憂，此前不過戲言耳！」

安坐於赤兔北上，呂布笑吟吟的說道：

「昔日玄德公的確承諾，日後不與吾為敵，然，我卻從未當真，也不曾接受！」

「只是隨口一提，不必當真！」

他還真沒把當初劉備的承諾當一回事。

反正，有沒有這個承諾，對呂布來說都一樣。

但是，他這個態度，卻惹怒了一人。

張飛。

「呂布！」

張飛怒吼道：

「昔日，我大哥為我性命，許下那般諾言，今日俺還你一命，此言當作廢也！」

說罷，『嗆哴』一聲，拔出腰間佩劍，就向脖子抹去。

當日之事，在張飛心中，一直是一道邁不過的檻。

大哥和二哥，為了自己，在戰場上當著數十萬人的面，向敵人下跪求饒，對他這樣的人來說，著實無法忍受。

此時受激，素來性烈的張飛，當即起了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