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醉酒(2/2)
「嘿嘿,小傑敬我我怎麼能不喝。」
一邊偷笑的成雨傑聽到姐夫這話瞬間臉色一變。
緊接著,自家老姐那不善的目光便是看向了他。
好了,看來畏懼大姐這件事,不光是被成雨詩刻在了骨子裡。
饒是經歷了無數大場面的成雨傑,在感受到洛白秋危險的目光下,也是有些肝顫。
「那啥,這不是好久沒跟姐夫喝酒了嘛。」
他的確是沒想過灌姐夫酒,可在自己家平時又沒人跟他喝酒,現在姐夫可以神色自如的出入他家,他這個好酒的人咋能放過這個機會。
一來二去,肯定就多了一點。
「不過姐夫你這酒量肯定得練練了,現在你恢復工作,以後肯定少不了應酬。」
姜肆奕做什麼工作,成家人心裡都清楚,畢竟也是成家20多年的女婿了。
「練什麼練,這都啥年代了,別拿你們那套酒桌說話,現在都是能不喝就不喝。」
對於大姐的斥責,成雨傑選擇攤手。
話雖如此,但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喜歡在酒桌上談生意。
這是個很難改掉的陋習,成雨傑也不認為這個陋習會被取締。
「是是是。」
「肆奕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躺會吧。」
姜肆奕搖搖頭,喝了口洛白秋面前的飲料,擺擺手示意自己沒關係。
只是有些昏沉,但還沒到醉酒那個程度。
「我沒事的爸。」
「別逞強。」
「真沒事。」
見姜肆奕這般堅持,成其貴也就沒再說什麼。
其樂融融的晚餐很快便是結束,揉著有些發懵的腦門,姜肆奕坐在沙發上喝著茶水,緩解著酒精帶來的不適感。
而從吃飯時就一直有些擔心自家男人的洛白秋也坐在他身邊,用自己的小手輕輕幫男人按摩著太陽穴,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姜肆奕的頭痛。
不得不說,洛白秋滑嫩冰涼的小手還是十分管用的。五816○.com
很快,姜肆奕大腦中那種酸脹的感覺消散了大半。
「好了白秋,我好很多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要面子啊,你可真是一點都沒有長進。」
用訓斥的方式表示自己的關懷,這是洛白秋的習慣。
姜肆奕也明白,他樂呵呵的伸手拉著女孩的小手,愛不釋手的揉捏著。
「以後會注意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雲層。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迴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屍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裡,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隻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屍,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