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倒是喝啊(2/2)
陳長老舉起酒杯,朝武小德笑道:
「狂刀的名頭我也是如雷貫耳,一直想要結交,多謝沉刀主賞臉光臨。」
武小德笑了笑。
這陳長老是滅世議會的人,自己剛入城,他就站出來給自己抬樁,自然是因為李乘風是他的頂頭上司。
至於陳長老帶來的這幾名修行者,神情各不相同,似乎都有著自己的打算。
不過自己哪兒有時間管他們?
趕緊搞清楚那個「懟」是怎麼用的,才是正理。
懟——
難道是要自己懟人?
「沉兄弟刀法高絕,陳某人一直佩服不已。」陳長老再次具備。
「哪裡,我刀法很爛的。」武小德道。
——這算懟嗎?
空氣中,一切如常,沒有任何反應。
也是。
這應該算謙虛吧。
武小德沉吟片刻,忽而舉起手中快子,笑道:
「我們何不來一場文比,以助酒興?」
「您看怎麼比?」一名武者湊趣兒道。
「以快子做兵器,不激發魂力,只比招式,輸了的喝酒。」武小德道。
「我來!」陳長老第一個舉起快子。
「好!」武小德道。
兩人坐在椅子上,比拼了幾下招式——
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武小德心下失望,索性賣了個破綻,讓陳長老打掉了自己快子。
「哈哈,老陳,這杯酒該是我的了。」
他舉杯一飲而盡。
「沉兄弟,你那杯酒我也想喝啊。」陳長老笑道。
眾人頓時大笑起來。
——本以為這位大老是要展示威風,誰知峰迴路轉,人家卻是想喝酒而已。
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武小德環顧四周,只覺得今天這場合併不合適懟人。
人家給你接風,又喊了一圈朋友來抬樁。
結果你懟別人?
算了。
酒宴之後再做計較吧。
——反正兩次試探都沒有成功。
一念及此,武小德索性放鬆下來,拿起快子夾了口菜吃。
突然。
包廂的門被推開。
一名臉上有著刀疤的大漢探出頭來,環顧眾人,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老陳,你們這群人還有興致在此喝酒,知不知道城外三十里的河上,惡蛟已經殺了不少人?」
武小德看了陳長老一眼。
陳長老傳音道:
「這是李天南——城主府另一支武備隊的頭領,素來與我不對付,別理他。」
他冷冷地說道:「李道友,今晚好像不該我們這一支隊伍出動。」
那名為李天南的大漢推開門,走進來,挑釁似地看著眾人道:
「大家都說城主府最沒用的人都在老陳手上,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眾人這下都毛了。
「你!」
「該死!」
「李隊長,你過分了!」
「我等必要去城主那裡告一狀!」
大家七嘴八舌道。
武小德靜靜聽著,忽而察覺到了一個問題。
——這些人似乎害怕李天南。
「他很強?」武小德傳音問陳長老。
「是的,連我也是他手下敗將,所以今天他才敢這樣踩我。」陳長老氣呼呼道。
兩人交流之際,卻見那李天南抱著雙臂,朝武小德望過來。
「狂刀沉淵是吧,我聽過你的名頭,不想你一來就跟這幫垃圾混在一起,看來你的刀也不怎麼樣嘛。」
武小德笑了笑,說道:「你可以試試我的刀。」
他屏息等待。
——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那個「懟」字是不是拼錯了啊。
晚上回去再看一遍重放。
李天南聽了,搖頭道:
「今日城外惡蛟作亂,我若還在城內隨便欺負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傢伙,城主必定大怒。」
這時外面有人喊:
「隊長,走了,城主喊我們集合。」
李天南頓時大笑道:「看見沒?這種大戰還是要靠我們,你們這些軟腳蝦也別吃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說完直接把桌子掀翻。
「李天南,你別太過分!」陳長老怒喝道。
李天南站在門口,譏諷道:
「只會告狀的軟蛋們。」
迎著一道道憤怒的目光,他嘿然笑道:
「你們要能把那惡蛟殺了,老子就把那一整條河的水都喝光!」
「一群不知所謂的傢伙。」
他冷哼一聲,以手按住腰間的刀,大搖大擺朝外走去。
這時包房裡眾人都站了起來,氣的七竅生煙,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天南走了出去。
武小德坐在那裡依然沒動。
他仿佛想到了什麼,目光微微一閃,自言自語道:
「……倒也可以再試試。」
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一陣呼嘯的狂風吹過整個包廂。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但見一道殘影閃身向前衝去,一把抓住李天南的脖頸,撞破酒樓天花板,衝上雲霄,霎時就飛得遠了。
凌亂的盤盞碎裂聲、女人的尖叫聲、風聲、房頂碎裂聲交織在一起——
下一瞬。
有人高聲喊道:「不好了!李隊長被人抓走了!」
整個酒樓都安靜了下來。
眾修行者們齊齊抬頭朝那屋頂破洞望去。
剛才大家都在注意這邊的動靜——
本以為只是尋常事。
誰知道竟然發展到這種程度。
「狂刀……沉淵……」
有人小聲道。
……
另一邊。
城外數十里,河邊。
一顆蛟龍的頭端端正正擺在沙灘上。
武小德擦了擦蝶魄刀上的血,看也不看李天南,只輕聲說道:
「剛才有人說幹掉惡蛟,就喝光整條河的水——」
「你倒是喝啊。」
李天南看看那惡蛟的頭,又看看武小德。
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流淌下來。
下一瞬。
只聽「咣」的一聲巨響,武小德面前的虛空中浮現了一顆星。
一行冰晶小字隨之顯現:
「恭喜。」
「你完成了一次傑出的懟人。」
「你已經引起了某張卡牌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