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你能看見我吧？（2/2）

那邊是幾處攤位，賣書的，賣木雕手串的，還有一些是賣字畫的。

「走，過去看看。」

蘇少醒帶著兩人踱步來到書攤前。

「小郎君想要買甚？」

書攤前一看起來落魄之際的書生，一手持書，笑吟吟的問道。

蘇少醒打量了書攤一眼，發現種類還挺豐富的。

什麼《緣空》《金梅》《飄飄欲仙》什麼《妖怪誌異》《我與狐仙同居那些年》《……林林種種，數量繁雜，除了正經書沒有，剩下的一個不缺。

「這些書可都是暢銷書，可以讓小郎君登入極樂。」書生微笑，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那這些呢？都是甚書？」

蘇少醒沒有看那些風月奇談，而是看向了書攤角落上的一些雜書。

「那些啊？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小郎君看上了，隨意挑揀便是，一本三個錢。」書生看到蘇少醒所指，頓時沒了興趣，癱坐在躺椅上，繼續看著手裡的書，一副樂不思蜀的樣子。

對此，蘇少醒也不在意，反而是蹲下身了挑揀。

而李清安與苗吳也是好奇的跟著拿起書本翻開，很快，兩人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激動得渾身顫抖。

而蘇少醒很快就選定了一幾本書。

《張生遊記》《術法摘要》《神鬼志述》。

「老闆選好了。」

他對著書生輕聲喊道。

「三本？」

「九個錢。」

「你們兩人手裡的書，一本15個錢。」

書生抬頭看著蘇少醒手中的書籍，以及李清安兩人的書籍開口說道。

「對了，小郎君，你手裡的那三本書，一旦出售，概不退換，而且你也莫要認真！當做笑話看就好了。」

書生嚴肅的對他說道：「這些不過是一瘋子所言所述，做不得真！」

「好，多謝了。」

蘇少醒點頭，付了錢，直接打開了那本《術法摘要》。

其實他真想要買的就是這一本。

因為腦海中的無名古籍對這本書有些感應。

剛剛翻開第一頁，蘇少醒就精神一振。

與想像中的不同，第一頁竟然是用紅色顏料塗寫。

「假的！」

「假的！」

「都是假的！」

「不要修煉！」

「不要修煉！」

「不要修煉！」

書頁字跡潦草，顏色暗紅，看起來猶如信手塗鴉，但上面卻散發著一股怪異的感覺。

翻開第二頁。

吾追求仙道三十餘年，而今才發現，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緊接著就是一篇千餘言的志述，描述了他求道之艱難。

蘇少醒直接略過，翻到了後面。

最後，確實記載了一篇法術。

「此術記載與一石壁之上，默念可發現真實世界。」

「然真實世界有大恐怖，吾勸爾等莫要嘗試，莫要嘗試！」

「真實世界？」

「有大恐怖？」

蘇少醒下意識的看向了最後的口訣。

然後心中跟著默念起來。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

剛剛開始念動，蘇少醒就感覺一股股冷氣從四周襲來，睜開眼，只見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破敗不堪，陰風席捲，日冕無光，城樓化作山底野墳，賣書的書生竟然也化作一隻骷髏。

骷髏眼眶之中有骨火跳動，嘴巴磨合之間，發出一聲聲嘶吼。

「你能看見我？」

「你能看見我吧？」

「你看見我了！」

「你是不是看見我了！」

「你絕對看見我了！」

隨著聲音響起，骷髏一步步的靠近蘇少醒，眼眶中靈光閃爍，罪惡滔天。

慘白的骨爪，對著蘇少醒的腦袋就這麼伸了過來，好像是要將他的腦袋摘下。

見此一幕，蘇少醒心中一驚，緊接著瞬間回過神來。

此刻陽光明媚，鑼鼓喧天，書生手持書卷，和善可親，哪有什麼孤山野墳，哪有什麼白骨骷髏？

「剛剛的……」

「是幻覺麼？」

蘇少醒心中微沉，看向周邊，明明是一幅繁華景象，不知怎的，竟有些心寒。

這幅景象與剛剛哪個世界，到底哪個真，哪個假？

就在他思索期間，腦海中無名古籍突然發出輕輕震動。

緊接著，第二頁翻開，一行行字體躍然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