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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Yuki,要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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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原樂感覺到了荒謬。

無比的荒謬。

原本以為老爺子是要再次給自己施加壓力,沒想到居然是一聲謝謝

這讓神原樂誠惶誠恐。

一時間讓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應該怎麼收下爺爺對自己的這個「感謝」。

神原樂張了張嘴,始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又果斷閉上。

空氣就這樣再次凍結。

「覺得我向後輩低頭太過離奇?」

「是,是的。」

「無可厚非,因為我本來就不喜歡如此。」天海宗一郎再次回到了那副嚴肅又古板的模樣。

神原樂:「」

「但萬事都有其起因。我記得我以前對你說過,我做過和茂典一樣的事情其實相比於我,我的父親,也就是茂典的爺爺,才是那種古板迂腐到無可救藥的老人我對他最不滿的一點,便是他對於家庭的失責,以及他始終端著父親的架子,而對家人放不下一點身段,錯是錯,對也是錯,只因為他是家主,他是整個天海家最具有發言權的人。

「如果說我這個老到快要入土的人還有什麼堅持,那便是對於自己難以做到並使自己受益的事情,帶有感激之情。」

神原樂沒有回答只是心想,老爺子所說的他難以做到的事情,就是照顧之雪吧

老爺子對自己說這些話。

讓他甚至感覺到老爺子此刻不像是老爺子,而像是一位父親。

和伯父相處時的感覺很相似。

「之雪因為早產,天生殘疾。她的殘疾不僅來源於她本身,也來源於她後天的經歷在之雪出生後的相當一大段時間,我沒去看過她一次。與其說是討厭她,不如說是怨恨她的存在,以及為了逃避我本身所犯下的錯誤致使十個孩子失去了他們的母親。」

「」神原樂聽到爺爺提起往事,果斷選擇不說話,耐心聆聽。

「她還在世的時候,這個家還有一些家的味道。可之雪降生以後,這個家少了母親的存在,變得越來越冷加上前不久茂典也因為和我理念不和,選擇與天海家分道揚鑣,獨自跑到英國,還傳出來結婚的消息一些系列的變故,導致這個家的聚餐開始慢慢變少,女兒們也為了避開之雪,陸續開始選擇搬離出去」

神原樂倒是知道這一點。

因為之雪的母親,是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生下來的之雪。

早產的之雪有殘疾不說,還害死了維繫整個家庭關係的母親

這讓她在姐姐們的眼裡,都帶有了「不祥」的氣息。

這並非某人迷信,而是從內心深處衍生出來的厭惡。

即便她們有意識到自己是她的姐姐,也會下意識地去迴避這層關係。

就連一開始的老爺子也是這麼想的,之雪出生後,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之雪,都是輪換僱傭的保姆把她帶大

之雪的經歷

神原樂已經間接了解到好多次了。

每次思考起這些,神原樂都會想起來之雪吃麥當勞的時候,總喜歡站在GG下,呆呆盯著上方所拍攝的「家庭」。

從沒有感受過愛的她。

內心深處也在渴望有人能夠牽起她的手吧?

這又讓神原樂內心有些不忍。

她總喜歡鑽自己被窩,其實也是在向自己尋求她不曾擁有過的愛。

因為自己對她的幫助,對她的關照,讓她得到了她從沒有擁有過的東西

「謝謝樂送的禮物」

莫名想起天海之雪之前在病床上抱著白貓玩偶,呆呆看著它說的這一句話,神原樂心中也莫名一痛。

「之雪那孩子前十年的生活,一直都是一個人忍受著來自本身不幸以及家庭的怨恨,度過了整個童年這讓她在潛意識裡,也封閉自己選擇遺忘大多數的事情來逃避她所面臨的處境。」

「那爺爺爺爺你對之雪態度的變化,也有一個契機,對吧?」

「契機啊這東西更像是我突然意識到我還有一個和我孫女一般大的女兒,所產生的愧疚感。」

天海宗一郎表情平靜,「知道我為什麼在幾年前,突然對之雪的態度大幅度改變了麼?」

「」

「只是因為掃墓的時候,之雪向她母親獻花,我在她母親的墓碑前,向貴忠問出一句,『她是誰?』這種簡單的問題。」

她是誰?

難怪、難怪老爺子的態度轉變了。

神原樂甚至能想到那時候櫻伯震驚的表情。

作為父親,一個位於現代社會的父親,在她母親的墓前,忘了他女兒本身的存在。

「第一次當面聽她叫我父親,還是在五年前,她11歲的時候是不是很可笑?正是因為這份可笑,讓我選擇以後對之雪的要求和請求有求必應我希望以我遲來的回應,讓她好歹感受到一點我的存在雖說她除了吃以外,幾乎沒有願望。」

「」神原樂更是不知道如何回應老爺子的這番話。

他是在以父親的身份和自己交流,告訴他與之雪的事情。

老爺子對之雪的態度。

更像是因為一個契機而產生的幡然醒悟吧

這份情感帶有愧疚、帶有想要補償她的想法所以老爺子現在才會如此站在之雪的這一邊並想順從之雪的願望,讓自己與她結婚什麼的

「我的年齡也在逐年增加,我已經是之雪她爺爺的年齡。關於之雪,相信你近期了解她已經足夠多了,她本身的願望和行動目的相當單純和純粹只要你對她好一點,她就會全心全意回覆你。

「前面關於書信的問題,其實是想告訴你『家』的維繫需要依靠感情,沒有感情,那麼這個『家』便名存實亡這也是我還在向女兒們親筆寫信的緣由。

「我知道小樂你在感情上面臨著艱難選擇,所以我也不打算再為難你如果你不願意和之雪走在一起的話,近期我就把她帶回天海家你還是和七明月訂婚,以後繼承天海家的家業,這一點,母庸置疑。這也是你繼父的意思。」

天海宗一郎說完,沒有等待神原樂的回答。

而是默默起身,主動離開了書房。

只有神原樂,還在愣坐在椅子上,因為老爺子剛才所說的那句話而感到茫然

爺爺是說之雪,要回天海家了?

*

另一頭,天海宗一郎走出了天海家的宅邸,大門的階梯前停放著一輛黑色轎車。

「老爺才回家,這就要走了?」

「啊一群廢物始終是享受了太多的福氣。」

「您還沒和之雪小姐多說兩句話呢!」

「下次再說吧,過一陣子我也會抽空去看她一眼。」

「老爺」

在老爺臨走前,櫻貴忠還是忍不住向即將上車的天海宗一郎詢問。

「老爺剛才對小少爺說那些話,真的好?」

天海宗一郎一改剛才和藹溫和的父親形象,板著臉,回頭說道,「不說那些,你認為那小子會乖乖就範?讓他硬氣起來反而有反抗我的選擇,以前就是給了茂典這樣的把柄,讓他有了無窮的反抗精神。」

「」櫻貴忠無言以對,老爺這是和少爺戰鬥出了經驗,還用在了小少爺的身上。

天海宗一郎雙手收到長袖之中,雙手後背,冷澹說道:

「人的情感便是人所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依憑,想要促使感情向前發展,就要讓感情本身有所顧忌,使其產生矛盾矛盾之中又會產生出各種情緒,這些情緒累積起來,便是再也無法分割的證明。」

「老爺」

天海宗一郎坐上轎車的后座,向窗外的櫻貴忠擺了擺手,「用不著替那臭小子傷心,我對他所說也並非是假話。只不過這些真話,一開始就帶有目的性罷了。」

櫻伯看著車窗內的老爺,「唉老爺,正因為是真話,我才替小少爺感到為難。」

天海宗一郎閉上了眼:「他為難?這輩子讓他為難的事情還多得多。不為難怎麼讓之雪的願望實現?我作為父親,這輩子能給她最好的事物,最多的補償,也只有這個。」

說罷,天海宗一郎再次擺手,示意司機將車窗閉合。

櫻貴忠從彎腰的狀態起身,站在宅邸前,目送老爺的轎車再次離開天海家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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