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yuki的病房前,榊原樂選擇回家找死(2/2)
「對啊!之雪小姐您那天回家,還對老爺說了一聲,以後不會再去見小少爺,小姐您忘了?」
天海之雪在聽到這些話後,低下頭,喃喃了起來。
她先是去看一看身側的神原樂,看了他的側臉好一陣,才重新低頭:
「對的,不能再見到樂」
天海之雪像是慢慢記起來了什麼,視線在這個房間裡所有人的臉上徘回看到了阿鈴,看到了爸爸,又看了站在爸爸面前的樂。
突然心生愧疚。
即便是記得不太清晰,可她發現自己好像又讓樂為難了在爸爸面前
又讓樂來看望自己了
少女看向神原樂的側臉,突然很是著急地說道:
「對對不起,樂又給樂添麻煩了我我不該說要樂做油炸冰淇淋的話一直一直都在麻煩樂一直一直都在讓樂照顧我對不起樂,真的對不起我又讓樂為難又讓樂我不在樂身邊的話,就不會給樂添麻煩,可是可是還是讓樂對不起對不起——」
天海之雪著急地說到後面,有些不太對勁。
她呼吸急促,像是孝喘那般難以呼吸。
「?」神原鈴面露關切,向她伸出一隻手。
神原樂也想趕緊去看看yuki這什麼情況,卻沒想到櫻伯已經喊來了腳步匆匆的醫生。
還沒來得及多加詢問,兩兄妹就被到來的醫生,暫時請了出去。
神原鈴等待在門口,著急地問:「老哥,yuki這算是什麼情況?」
「不太清楚,大概是併發症?」
「yuki只是忘東西而已,有,有這麼嚴重嗎?!」
「之雪是先天性失憶,本質是因為她是早產兒或者說造成她失憶的本來就是大腦方面的缺陷之前yuki住院的時候,我了解過一些她情況。」
「啥意思?」
神原樂轉過頭,對妹妹說道:「也就是說,之雪生病過久的話,或許會誘發其他方面的事情之前在夏威夷那個醫師不是也說過麼?需要之雪保持情緒穩定」
神原鈴聽完,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又著急地看向之雪的病房。
幸好的是,僅僅過了幾分鐘,醫生就離開了。
櫻伯隨後走了出來。
神原鈴急切地問:「之雪她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問題只是以前的症狀又犯了而已。」
「以前的症狀,Yuki以前不是只是會忘東西麼?」
櫻貴忠回答道:「小姐的病並不是什麼大病,但時間久了,也有加重的可能。剛才只是有些焦慮罷了吃點阿普唑侖就好。」
「yuki她有焦慮症?」
「並不是,鈴小姐不用太過擔心。剛才是之雪小姐給自己施加了太多的心理壓力導致的焦慮,並不是之雪小姐本身就有焦慮症。」
神原鈴放心下來,「那還好」
櫻貴忠又看向了神原樂:
「小少爺,之雪小姐從小就總是忘東忘西的,這導致她總是會對於他人之間的關係感到懷疑這種懷疑崔久之雪小姐十歲以前從來沒有過真正可以建立起關係的人
「少爺曾經嘗試過,但無論再怎麼對之雪小姐建立互動,也會被她遺忘更不用說之雪小姐和其他小姐之間的關係特別微妙
「因為以上原因,之雪小姐直到鈴小姐生日來到天海家的那段時間,從沒有過深交的朋友也從沒有體會過真正的家庭和真正的照顧
「我聽九琉璃小小姐說起過小少爺您平日裡的生活毫無疑問,是小少爺您平日裡的關心,讓之雪小姐的精神狀態趨於穩定,讓她的病情有了好轉,甚至有痊癒的跡象。
「這一點,是母庸置疑的。無論是我,亦或是老爺,都感謝小少爺您。
「所以之雪小姐現如今的病,老爺他也不會怪您。
「您並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有著自己的選擇罷了。
「老爺他原本是想為難您的,但在知道您對之雪小姐的態度以後,便改變了這個想法。
「之雪小姐的病是她自己的病,這也需要她自己去度過。
「感謝小少爺這麼些日子以來對之雪小姐的關心但事已至此,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實只能哀婉一句之雪小姐的心愿難以達成了」
說到此處,櫻伯突然正式起來。
他將手放在胸口,標準地向神原樂做了一個執事禮。
「小少爺,感謝您陪之雪小姐走過一段她人生中最為幸福的時光,但您還有自己的生活,接下來的路,還請就讓之雪小姐一人走下去吧。」
神原樂盯著眼前動作十分莊重的櫻伯。
因為他的話,想起來過去,yuki曾經一次次在家裡喊自己「樂」的聲音。
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
一個人走下去
那個柔柔弱弱的少女真能一個人走下去?
她的內心在渴望感情,渴望真摯的對待
她本身就是個小孤獨交給曾經嫌棄過她的姐姐,真的能好嗎?
神原鈴也說不出話來,她只是莫名看著櫻伯在行禮告辭後,回到剛才的病房。
時間,已經臨近夜晚八點。
神原樂知道,七九已經關切地在line上詢問自己和阿鈴跑什麼地方去了。
「老哥」神原鈴轉過頭,盯著神原樂的側臉看,語氣很失落,「貌似,只能這樣了,只能和yuki道別了。」
「鈴。」
「嗯?」
「鈴,很不希望失去這個朋友,對吧?」
「那當然。」
「你認為我最近的表現,怎麼樣?」
「很不好雖然我明白老哥你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理由但還是,總覺得老哥你太猶豫了」
「是啊太猶豫了。我現在缺的,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別問我。」
「鈴」神原樂深呼吸,閉上眼,「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和七月在我們老家待過的雪夜」
「哦,七月姐姐莫名其妙跟過來的那次啊。」
「那一天我就在想,我也在痛苦和糾結。明明答應了九琉璃,卻還是會為七明月的過往感到傷心和難過同情,並想去珍惜她。我明知道不該如此,在抗拒著自己內心的想法。」
「不太懂老哥你想要說什麼。」
神原樂深吸了口氣,「我是說。我因為一些完全不能違背的事情,一直在抗拒我的內心。」
「這不很正常麼?不能違背就是不能違背。」
「的確,這很正常。但是這同樣違背了我自己的內心傷感來源於何處,懷念過去來源於何處?同情來源於何處?我這個人渣,渣得還不夠明白」
神原鈴聽到老哥這麼說自己。
心裡其實是有點難受的
因為在她心目中,老哥永遠是老哥是那個小時候不會寫日記,可以求助他的老哥
他在自己心目中是偉大的,有安全感的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是有點爛但在自己眼裡,並不是真正的爛
真是可惡,為什麼每一個他遇到的人都要拿出最真摯的感情來對待他?
他這個爛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對他付出真心了。
神原鈴自己傷心著,卻忽然發現神原樂的表情不對勁起來。
「干、幹嘛?老哥你想幹嘛?」
「猶豫源自於對自己內心的不確定,因為束縛和承諾,處處否定不敢去想的想法這固然沒有錯,可明明存在,卻完全不敢去確認真的,我受夠這種感覺了。」
神原樂突然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精神百倍地說道:
「很好!爽了!」
?
「老哥!你你該不會是——發瘋了?!」
神原樂突然轉身,朝來時的地方走去。
「欸欸欸——幹嘛啊你!又不說話了,還一聲不吭的就要走。」
神原鈴立馬拽住他的手,卻看到他以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摸上了自己拽住他的手背,他手掌的溫度,甚至讓神原鈴有些臉紅。
「你,你這傢伙!把話說清楚了,一聲不吭就回去是鬧哪樣!」
「阿鈴。」神原樂轉頭。
「干,幹嘛。」神原鈴目光變得躲閃。
「你認為我這幾日來的精神恍忽,都是因為啥」
「你這不是廢話麼,不就是懷念她以前天天坐體育館後面看你打籃球的。yuki走了,你最近這些天,還都會去看那個地方。」
「對,這就是懷念。毫無疑問,這就是懷念連我去她的房間,看到我送給她的玩偶,也會懷念母庸置疑,這就是感情」
「所以?」
「所以,我這就回去和七九說,我必須要把之雪接回來!」
神原鈴眨眨眼:「你這傢伙,瘋了?」
「沒瘋,我很清醒。」神原樂說完,便拽著神原鈴往回去的地方趕。
「喂喂喂喂絕對絕對是瘋了吧!你要回去找死,別帶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