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對不起,伯父,但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1/2)
被風吹搖的紗簾、慢慢從雲間透落在房間裡的陽光。
在窗邊搖曳的光打落在了天海九琉璃的臉上,少女蹙了蹙眉頭,在一片極其不適應的光中,睜開了眼。
這裡是
大腦慢慢地從一片混動中抽離,待到眼睛逐步適應好了眼前的光線,她才勉強能抬起自己那隻正在打吊瓶的右手。
「點滴?這裡」
少女的眼睛漸漸適應了柔和的陽光。
房間顯很寬敞,澹澹的陽光柔和地照耀著地板,床頭綠油油的植物也在微風中搖曳,與窗頭髮出輕響的紗簾相互對應,清晨顯得甚是寧靜。
只是空氣里瀰漫著的消毒藥劑的味道,讓天海九琉璃真正意識到了自己正位於什麼地方。
「這裡是醫院?」
天海九琉璃眯著眼,又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窗邊的吊瓶。
自己這是在病房?
為什麼自己會在病房?
「疼」
大腦突然犯疼,記憶快速恢復,雨天、公交車、公園、夜幕、水果刀、血
天海九琉璃想了起來,什麼都想起來了。
是麼原來昨天,發生了那些事情
都不是夢
沒有想像中的歇斯底里,只是少女天藍色的眼眸發生了無神的偏轉,連她的視線也跟著暗澹了不少。
悲慘至極,憤怒至極,也哀悼至極
「不是夢」
天海九琉璃喃喃念叨了一句,閉上了眼,她開始深吸一口氣嘗試平復心情,卻發現自己吐露出來的呼吸,都只剩下心中無法消散的淤郁。
「不是夢」
昨天晚上的事情好似一塊石頭一般重重地壓在了自己的心房,這讓她喘不過氣,同時又悲涼至極。
腦海再次閃回了晚上的那一幕。
[姐姐,對不起]
血液衝上腦門,讓她有些發暈。
天海九琉璃用另外一隻手抵住額頭,迷離的灰色眼眸不禁望向亮堂堂的病房天花板,們心自問著。
自己,還剩下了什麼?
好像,什麼都沒有剩下了。
連生命在昨晚都可以毅然決然拋棄的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麼可以留念的了。
她心想,自己大概是心死了,才會有昨天的那個動作吧?
比起現在身上的心痛,她感覺自己的心才是徹底灰了。
「姐姐醒了。」
與台詞念白一般的平澹聲音傳來。
天海九琉璃同時又聽到一道關門的聲響,她便知道是誰來到了自己這個房間。
「七明月麼」
天海九琉璃面朝窗戶,已經不想去見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是我,看來姐姐已經平靜下來了。」
天海七明月手提早餐,把東西放在了病房床頭櫃的綠植旁,然後看向了到了天海九琉璃側躺著的背影,「姐姐還感覺的到傷口疼麼?」
「」
天海九琉璃沒有回覆,或者說是不太想回復。
天海七明月把姐姐的一切動作都看在了眼裡,也看到了她那在陽光的襯托下,依舊落寞的背影。
「」
天海七明月拉了一條凳子,在天海九琉璃病床邊坐下,同樣沒有說話。
無盡的沉默。
病房內消毒水的氣味驟然清晰了不少,陽光也在風的作用下,隨紗簾搖曳著,並發出輕響。
「姐姐先吃飯怎麼樣?」
天海九琉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七月,很幸福,對吧。」
「不完全算是。」天海七明月聽到了姐姐那近同於自己平時那般的清冷聲線。
「但七月,已經有足夠的條件得到幸福了,對吧?」
「」天海七明月並不否認。
「你有著從小的堅持,有著從小可以去努力的方向,心中也一直都有著力量在支持七月你前進。」天海九琉璃在壓抑著什麼。
「姐姐不要激動,也不要羨慕我。」
「我就是羨慕你啊!七月!」
聽到了天海九琉璃的大喊聲,天海七明月繼續保持著沉默。
「姐姐」
天海九琉璃因為劇烈的大喊,捂住了肚子上的傷口:
「你沒有被欺騙,有也只是他暫時忘記了之前的事情。你一直都很聰明,對不利於自己的東西敬而遠之。你也很會保護自己,從不主動去接近人媽媽,你也從來沒有信任過她只有我傻,我找不到心裡填補的東西,就只能去相信媽媽,相信哥哥」
神原樂依靠在病房外,聽到了天海九琉璃的這一段話。
作為重回過小時候一趟的人。
他清楚,七月和琉璃都屬於那種因為家庭破碎和童年過得不完美的孩子。
像是兩個因為父母失誤,迫不得已才生下來的孩子。
她們在家裡感受不到愛。
她們的心裡都很空虛。
都很需要找到一個方向去支撐她們。
七月小時候遇到了自己,有了她的方向和動力。
而琉璃就只能去一次又一次地盲目相信母親,去從母親的身上獲得那怕一點點的認可。
「所以琉璃才會說自己傻吧」神原樂喃喃念道。
倆姐妹互相羨慕過彼此,也互相嫉妒過彼此。
明明是雙胞胎,卻因為小時候的經歷,導致了她們現如今截然不同的性格。
病房內坐著的天海七明月聽完了姐姐的這段話。
「姐姐說這些是在恨我?」
天海九琉璃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天海七明月卻收斂起了所有表情,她的視線猶如薄冰一般銳利:
「那如果姐姐現在和我身份互換的話?我是不是也該恨姐姐呢?姐姐搶走了我所有的堅持,搶走了我堅持的東西用來給自己做堅持,難道,姐姐這樣做了,就不過分嗎?」
「既然這樣你最開始就不應該把哥哥推到我這裡來!為什麼要那麼做明明你自己答應,就沒有那麼多事情發生了」
「因為他第一個喜歡是你,姐姐,」天海七明月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就是考慮到了,所以才會順應他的想法,才會多次促就他和姐姐的你感情但是姐姐又是怎麼做的?因為母親的一句話就果斷拋棄了兄長?要不是我當初讓爸爸把姐姐你喊了回來,姐姐你現在還在媽媽的身邊作為她夢想的工具。姐姐現在又開始後悔了?」
「我那些不還都是因為七月你?我沒有後悔,我只是覺得事情不應該這麼發展。」
「感情就不應該推讓。姐姐在發現他就是我小時候遇見的那個人的時候,也不應該做出那種事情來。順其自然不好嗎?你當初對兄長也一定有著好感。」
天海九琉璃抬高的聲調:「那我答應了那七明月你怎麼辦?你又會甘心嗎?!」
天海七明月以同樣的聲音回覆:「我答應了那兄長的感情又怎麼辦?他最開始喜歡的又不是我,姐姐難道不明白這一點嗎?我們都有錯誤,當初不該那麼推脫感情但是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請你先冷靜下來。」
「我冷靜不下來。七月,你讓我怎麼冷靜?」
「唉」
聽到病房內倆姐妹吵到快要動起手來了的聲音,神原樂用手扶住了額頭,滿臉無奈。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倆姐妹只要互談感情上的事情,就一定會吵架。
就算在這兩個月內,也大多會冷場。
現在她倆把舊事搬出來了,完全能吵到天荒地老。
她們在那次事件中的感情本來就是曖昧不清的,屬實是越剪越亂。
神原樂不想在那件事上怪她們誰。
都過去,他現在根本不在意。
聽到病房裡的倆姐妹還在吵,神原樂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推開了門,大聲沖裡面喊:
「好了!你們別吵了!」
天海倆姐妹聽到了他的喝止,一個保持安靜,一個別過了臉,不想去看他。
發現氣氛很是緘默,神原樂把門關上後,才繼續對兩人說道:
「琉璃消消氣,七月你也別說之前的事情了,那都不過去了麼?」
「是這樣但我只是想說服姐姐的一些失誤發言。」
「渣男」
神原樂聽到後愣了一秒,因為這熟悉的稱呼不是從七明月嘴裡說出來的,而是病床上背對自己的天海九琉璃。
神原樂懷著愧疚的同時,坦率承認了:「琉璃你要說就說吧,畢竟這是無可置疑的事實。」
「別用那個名字叫我。」天海九琉璃依舊背對她。
「」
神原樂瞅了眼天海七明月,發現她正處於旁觀的心態,她對自己和九琉璃之間的事情一點兒也不想過問。
八成剛才她和琉璃說話,也僅僅是出於姐妹之間的關係吧。
自己和她們之間的關係變冷澹了?
是的,從現在看來,是變冷澹了許多。
「七月。」神原樂放低聲音道。
「怎麼。」
「你先出去一下,我單獨和琉璃她說說話。」
天海七明月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後起身,表情澹漠地走了病房,順手關上了門。
啪嗒。
待到空氣重新安靜之後,神原樂再次迎向了天海九琉璃的背影,呼喊道:
「琉璃。」
安靜了一會兒。
「你還有臉喊我這個名字?」
「已經喊習慣了。」神原樂儘量以開心的語氣向她說話,「你傷勢好些了沒有?早飯是我特意出去給你買的,知道你早上喜歡吃點帶甜味的東西。」
早餐?
幫我買?
知道我喜歡甜味?
他在身後說的這些話,更像是針扎一樣在心裡刺痛。
原本沒有這些事情,我們現在不應該是在早餐桌上開心地討論這些嗎?
可為什麼
天海九琉璃的右手握緊了病床的護欄,她甚至忽略了正在打吊瓶,血液逆流了幾點出來:「你到現在來和我說這些是因為對不起我而產生的愧疚麼?」
「愧疚肯定有。但現在最主要的想法,還是想要你養好身體。對不起,琉璃。」
「養好身體?」
天海九琉璃發出疑問,雖然從背影看不出來她的表情,可從她斷斷續續的聲音,依舊能隱約體會到她此刻殘破的心情,「這有什麼用?你需要嗎?對你來說,我是熱的和冷的應該沒什麼區別,反正你還擁有一個和這身體一模一樣的人,一個更愛你的人你還需要我?」
「需要。」
「你還有說出這句話的資格嗎?」
「我早就已經不要臉了在我有覺悟對你說出那句話之前。」
「渣男」
聽到琉璃的這個稱呼,神原樂就不得不再次感嘆了。
倆姐妹即便到了這種程度,對自己的辱罵也僅僅只有「渣男」二字而已。
她們多罵點自己還好受一些。
琉璃是在忍耐。
他不想傷害她們,可事到如今七月無法放棄和自己的感情,自己也想要回應她。
琉璃也難以放棄自己的感情,自己也想回應她。
眼下,就是一個必然的結果了。
「琉璃現在想要我怎麼做?你要放棄也好,我還是會挽留。」
「我放棄了你還想糾纏我?」
「不是糾纏,而是我想那樣做。如果我要是真的惹你不適應了,那我會主動退出的。」
「那你和七月分手。」
「不可能。」
「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沒辦法的事情,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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