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體育祭前夕,是籃球練習賽(1/2)
「對了,樂君現在要不要和我們一塊兒去練習籃球?」
「讓我過去每五秒就會遭受一個白眼?」
「」
天海九琉璃低頭沉默了,回憶起昨天在學校里發生的事情,她都覺得有些對不起榊原樂。
——向他提議一起練習,然後想著七月也過來,兩人只要稍微相處相處,就能念在過去的情分,在距離上有所親近。
但。
總是事與願違。
七月每隔五秒就要毒舌樂君一兩句,樂君現在也不會讓著七月了,然後兩人就毫不留情地用尖酸刻薄的話語互相嘲諷對方。
自己在他們兩人一旁逮著都難受。
覺得兩人之間有必要這麼戳彼此的傷疤麼?
打個籃球,全是火藥味。
「樂君,可以不可以試著讓著七月一點?」
「為什麼要讓?」
「因為沒準七月就是在等樂君你放軟態度?」
「為什麼不是她放軟態度等我?」
「因為之前的確是樂君做了過分的事情呀。樂君又不是不知道七月把樂君看得有多麼重要。」
「我們就事論事,琉璃。」
「好。」天海九琉璃點點頭。
「我從來不在意七月對我說了什麼,我做錯了事情,當然會儘量彌補,我的要求的確對你們來說也很過分。」
「那樂君為什麼還會這麼生七月的氣?」
「她說了她作為七月,絕對不應該說出來的話。我無法接受她不承認受到同情心拯救的小時候的自己。
「她覺得我的同情心是不必要的東西琉璃還記不記得我昨天下午對你說的話?」
天海九琉璃想了想,嘗試性地猜測道:
「樂君希望得到愛?」
榊原樂搖搖頭,「準確來說,是『我的人生來源於他人的認可,我給予家人儘可能的照顧,希望得到愛的回饋』這句。」
這又有什麼含義?
天海九琉璃並不想一味傾聽,因為如果不做任何思考的話,她相信,無法調和他與七月之間的關係。
所以,在深思熟慮後,才嘗試性地接著詢問:
「因為樂君過去就是在靠這些情感支撐自己的,七月讓樂君你放棄同情,就是否定樂君你的根本動機?」
「是根本人格!」
榊原樂擲地有聲,而後又平靜下來。
「既然她讓我拋棄同情心,很好,這也就代表她否認過去,她自己也不希望得到我的拯救。
「我過去無比相信七月是理解我的人,也願意因為這些,想要對她的感情負責可既然她連我這個人都不認可了,我又何必再和她接觸?
「人生來就一個個體,沒有誰是誰的天命之子,命中注定之人,既然七月這麼想,她連過去的自己也不認同。那我也不想再那麼低聲下氣地對她求情。」
榊原樂認真解釋完,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好了,琉璃,關於七月的事情我不想再過多解釋。我中午還和籃球社團的人有球賽,今天中午你自己自己安排吧。」
他說完這些話後,便徑直走向教學大樓。
唉。
天海九琉璃站在櫸樹的樹蔭下,目送榊原樂的背影遠去。
少女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她心想,樂君和七月的關係,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七月生氣的是樂君不信守承諾。
樂君生氣的是七月不認可他,甚至要樂君改變他長久以來的堅持
或許樂君現在這樣的變化,也正是如了七月的願?
現在的樂君,反而是七月希望他拋棄同情後所促成的結果?
果然吶,在這個世界裡,人終究是不能互相理解的麼?
天海九琉璃甚至都感到自己有些不認同七月之前對樂君說過的話,那句「受夠了換位思考」的話。
如果沒有換位思考,那麼便會缺少共情。
如果沒有換位思考,又憑什麼希望別人來理解自己?共情自己?
她對兩人今後的未來感到希望渺茫。
難道兩人今後真的會各走各的路麼?
不行,空感慨沒有任何用處,既然明白了兩人的真實想法,那也得努力想個辦法才對。
*
距離體育祭正式開始還有11天。
嗯,應該怎麼說呢?
整個校園除了學習就是運動,一方面要備戰期末考核,另一方面又要提前練習體育祭參加的項目。
所以,即便是時間來到東京時間的八點整,天空已經見不到半點陽光,學校的操場上依舊留下了不少人。
「嗯嗯哈」
yuki那略帶稚嫩的聲音撫過雙耳,榊原樂不由放緩節奏,以便於讓她能夠更舒適一些。
「yuki,不行的話,就休息一下吧。」
「不行。明明樂還那麼有體力,好不容易可以單獨陪我,應該更加主動一些才行」
看到天海之雪那紅得不能再紅的臉蛋,榊原樂見她還願意堅持,只能在心中說一聲阿彌陀佛。
然後又用一隻手把她努力防守的籃球給扣了下來。
這下天海之雪是真的不行了,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沾滿汗水的運動衫黏在她的身上,不只是身體曲線,連肩上、胸前的內衣痕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樂樂的體力,真的、真的好厲害」天海之雪喘著氣,臉上的紅潮還未完全褪去。
「不要用這麼奇怪的說辭,會被人誤會的。不過要是琉璃聽到後,背後給我一刀我也挺樂意。」
榊原樂在她的身旁坐下,籃球擱置在身邊。
抬起頭,東京上空是一片深邃的蔚藍。
在雲端劃出尾跡的飛機,閃爍著璀璨光點。
「樂為什麼要這麼說」
「活著不就挺累的,不是麼?仔細想想,死亡其實也沒什麼,安安靜靜,永遠地睡著,不再會左右為難,也不再會犯錯而難受,傷害他人與自己。」
天海之雪抱著雙腿,轉過頭去看榊原樂仰望天空的側臉,明明今天晚上有樂陪自己練習打籃球特別開心,可看到他這副表情心情就一下子失落不少。
緊接而來,還有一種無力。
明明自己就在他的身邊,卻什麼也給不了他,幫不了他
「一點莫名其妙的牢騷罷了!」
榊原樂突然一笑,並迎向了天海之雪那略微有些低垂的目光,摸了摸她頂著大白花的腦袋。
「不用在意,對我來說,yuki此刻對我而言也是獨一無二的。現在能支撐我活著的東西不多,yuki你就是一個。」
「可是,我明明沒有對樂有過什麼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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