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與琉璃抵達英國的第一天(2/2)
「我是說琉璃你打扮得這麼成熟,卻還是會像個剛戀愛不久的小女生一樣臉紅這樣的姿態,很微妙,很讓人難以評價啊。」
「什麼嘛要誇人就直說!」
榊原樂沒有再接下她的話,反而因為她這身如此漂亮的打扮,不由多去審視她許久許久
天海九琉璃注意到了他突然停滯在原處的眼神,「看看呆了?」
「」
「樂君?」
榊原樂突然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琉璃你僅僅是出門就耗費這麼大一段精力來梳妝打扮很令人」
「感動?開心?」
「開心是開心但更多的是另外一種心情」
榊原樂描述不出來,只是看著琉璃這雙眼睛,看著這張與七月完全相同的臉蛋,心裡總會想起她一次次為了照顧自己而做的妥協。
到現在她肚子上都還有一道傷疤清晰留著。
並且前陣子自己向她們說出要對之雪負責任的時候,琉璃也基本沒有生自己的氣。
仿佛她就像是跟定自己了一般,堅定地一直跟隨自己身後。
天海九琉璃突然來到榊原樂的身邊,雙手後背,略微彎下腰的同時,側著臉看向他,微笑道:
「既然樂君說不出口就不說了好不好。我們可是出來度蜜月的。以前啊,我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個這麼喜歡的男生,覺得他超級努力,覺得他對人超級好。也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像是救世主一樣,把我從泥潭拉了出來,然後給足犯下錯誤的我無限關愛,無限力量。」
「」
天海九琉璃這一段評價自己的話語,榊原樂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回復的好。
大概過去的自己,的確如此吧。
會試著去儘量原諒她,會試著去儘量理解她的經歷,會試著明白她軟弱的地方,以及她為什麼犯下錯的真正原因。
但這能修補她肚子上的傷口嗎?
顯然是不能的。
「樂君?最近怎麼總是發呆啊。」
「在想一些事情,」榊原樂回答道,雙手插兜,「另外,在出發前,琉璃你覺得現在的我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樂君,是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假話。」
「那就是樂君一切完好,什麼都沒有改變。」
「真話呢?」
「樂君,很多時候已經變得不像是樂君了。那些對七月說的話我也認為完全不會是樂君你能說出的話來,無論從什麼角度看,從你和七月的過往來看,都是極其不理智的。」
「是麼但是啊,琉璃,那的確是我說出的話。」
「樂君真是那麼想?」
「我已經累了,琉璃。現在的我,不想再為照顧誰誰誰的感情而奔走,這對你來說,其實是違背了你喜歡我的初衷。你喜歡的不就是會對身邊人照顧的我麼?而現在,我已經變了。這也是你會在我身上覺得違和的原因。」
天海九琉璃矗立在原地,一直在嘗試去理解他的這段話。
但無論怎麼去理解,他這段話的字裡行間,卻永遠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我已經不再是那個你喜歡的我。
「樂君,這段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更覺得是樂君你在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
「樂君你這不是帶我來英國了麼?」
「嗯,因為我想知道琉璃你在明白這些後,在我身上,會有著什麼樣的選擇。」
「」
天海九琉璃沉默了。
最大原因,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接榊原樂的這段話。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發生了改變變得也不再是過去那個會悉心呵護人,會一直無條件照顧人的那個樂君了他最近的笑也變得更少,變得更加勉強。
自己看得出來。
正因為如此,自己又要在他的身上,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來?
天海九琉璃沒有回答,或者說是沒有想明白回答,只是在沉寂許久之後,被榊原樂一句「走吧,一起去看看倫敦」,驅使著走下了酒店。
*
乘坐計程車,來到英國旅途的第一站,大英博物館。
作為世界四大博物館之一,卻令天海九琉璃有些失望,正門前沒有雄偉氣派的廣場,甚至都不在一條足夠寬闊的大街上。物館外觀是再熟悉不過的希臘式建築風格,古典主義的設計使其過分簡化,遠沒有巴洛克和哥德式建築帶給人的那種震撼無比的細節。
裡面的文物還是多樣化到令人新奇且震撼。
但兩人卻沒有在期間又任何交流,只是像人生過客一般,走過一件件傳世千年百年的奇珍古蹟。
第二站,白金漢宮。
到達到達白金漢宮是中午十一點二十,即便是中午,這裡早已圍滿了前來觀看士兵換崗儀式的遊客。很多遊客早早就占據了有利地勢,寧願站著等兩三個小時也要目睹一眼皇家的風采。
儀式開始前,騎著白馬的皇家女騎兵在白金漢宮前維持著秩序,十分鐘後穿紅色軍服頭頂熊皮高帽的皇家士兵由左側公園朝白金漢宮走來,整齊的隊伍在鼓樂手的引領下沿廣場左側直徑走向宮殿的正門,在白金漢宮內完成換崗的交接儀式。
過程英氣十足,也別有一番吸引力,兩人卻只有簡單兩句交流。
第三站,牛津大學第四站,倫敦塔橋兩人也都是猶如無緣過客一般,匆匆走過。
直到深夜,天海九琉璃才在酒店門口,將憋了一天的話,說了出來:
「我才不管樂君你有沒有什麼變化,我只喜歡你了,這輩子全身上下被也全都被你看光了,就賴著你了。我不會在乎樂君你的意見的,即便你已經變了!即便你不同意,我也會依舊堅持我的選擇——跟在你的身邊!」
英國的晚風,貌似和東京沒什麼不同
甚至於更冷了一些。
榊原樂聽到她在背後對自己的呼喚,沒有回頭,但在心中卻因為她的這段話,而明白了她與過去的不同。
在以前,琉璃大概只會委曲求全,渴望著,卻又不敢把最想要的事物,對自己說出口來要求自己吧?
以至於她到最絕望的時候,也只是拿刀對向了她自己
而現如今,她卻已經能夠把想要的事物,她自身的想法,全部對自己說出口了。
這又何嘗不是琉璃已經成長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