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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雪天中,榊原樂進入了七明月的夢鄉(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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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賣橘子的,還有那個賣零食的,如果知道自己這個可以連發,肯定要羨慕死自己!

「記住哦。」

「好。」

[神原樂]笑著看著妹妹興高采烈地小跑下小山坡。

同時,用第一視角目睹完這件事的神原樂也是感慨萬千。

連發的竹筒槍。

阿鈴拿著這玩意兒,肯定得成那幾個小屁孩里的孩子王吧?

還真是讓人懷念的小玩意兒。

視角繼續跟隨[自己]移動。

[自己]走下了山,沿著來時阡陌交錯的狹窄田埂往家的方向回去。

梅雨還在下著,雖然很小,但在雨下待久了,頭上還是難免會留下一層層細小的雨珠。

[自己]拎著家裡砍柴用的柴刀,似乎走路的時候是有欣賞風景的習慣,偶爾扭頭觀察著與田埂平行的公路車道。

一輛汽車從田野對面的鄉村車站經過,行駛時帶起了輪胎在雨天中的聲響。

梅雨天讓暗澹的天空沉甸甸的,這也使周遭的景色一片昏暗。梅雨中的風,持續壓迫著田野間的嫩綠稻草,一片又一片地連連泛白,簌簌響動。

[自己],忽然停下了腳步。

視角不由自主地往到那鄉間車站下一個人坐著的小女孩。那一頭顯眼的亞麻色頭髮與被雨水打濕的澹藍色連衣裙,不由自主地吸引著公路對面田埂上的[自己]。

小女孩臉色暗澹,神情有股說不出味道的落寞。

只是一個人坐著,沒有晃腿,也沒有扭頭。

神原樂也看到了。

他理解現在[自己]的心情。

好奇——好奇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好奇她為什麼淋了雨還在這兒一個人坐著。

[自己]站在田埂上看了一會兒,大概是出於想要關心一下的緣故,他穿過田埂,穿過公路,來到了車站旁。

「......你沒事吧?」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像是一個壞人,[神原樂]把聲音放得很輕慢。

小女孩對他沒有警戒,沒有抬頭。當然,也沒有說話。

她很古怪。

當時的[神原樂]是這麼想的。

現如今的神原樂,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沒記錯,七明月這時候應該才五歲。

一個和自己妹妹年齡相彷的小女孩。

為什麼...她會露出那種什麼都沒有的平靜表情?

[神原樂]又輕輕地問了她兩聲,這時候,小女孩才有所反應。

她抬起了臉。

發出了那個最普通的質問。

「你,是誰?」

好吧,神原樂不得不承認,即便是幼年期的天海二小姐,聲音也相當冷澹。

他繼續看下去。

[自己]在回答:

「我是誰?我叫神原樂,我就住在田埂對面的那間屋子,我指給你看啊,喏,就是那兒,我就住那兒。」

小女孩沒有隨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而是轉動天藍色的眼睛看到了他手中提著的柴刀和沒用完的膠布卷。

「你是來綁架我的嗎?」

......

不愧是天海二小姐,幼年期也這麼有個性。

「如果是,希望你快一點。」

話雖如此,神原樂看到那麼幼年的七明月居然也會露出傷心的表情,心頭也有了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滋味。

視角繼續。

「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嗯,我就在這裡。」

「?」

「快綁架我吧。」

小女孩這麼說著,向他遞出了手腕並在一起的雙臂。

好奇怪。

「我不是來綁架你的,我拿著柴刀,是因為我剛才砍了竹子。」

「是麼,那好可惜,」小女孩放下了手,繼續低著頭,在安靜了一陣子後,她又抬眼問道,「你為什麼和我說話。」

「你在雨天一個人待在這兒,又渾身濕漉漉的,任誰也會在意吧。」

「是麼,但是我在這裡坐了好久,媽媽也沒有來找過我。」小女孩低頭盯著自己染濕了的裙擺。

「你來這裡多久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時候雨還下得很大。」

「雨下得大?那至少是中午了吧,可現在都快下午五點了,你在這兒坐了一下午?!」

「大概是......」

這地方靠海,又是個島中的農村,除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會經過的一輛汽車,雨天裡根本就沒有人會從這兒路過。

唉,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淋了雨,在鄉村車站連續坐了幾個小時。

即便是現在的神原樂看見了,也會忍不住去問。

那時候的[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在聽到小女孩的回答後,甚至忍不住皺眉:

「我沒在村里見過你,你不是村裡的?」

「我和媽媽還有姐姐,是來這裡旅遊的。」

「旅遊...哦,那你是不是住克來門特酒店?那地方才修好不久。」

「好像...是這個名字。」

「那地方也不算太遠。」

小女孩沒有說話了,她貌似很喜歡自己這樣一個人呆著。

[神原樂]看到了她濕漉漉的小裙子。

「你這樣會感冒。」

「嗯。」

「...感冒會很難受。」

「嗯。」

「...你,明不明白感冒的意思?」

「嗯。」

神原樂以看電影的視角看著小七月在[自己]的追問下連續回了三個「嗯」,也不由感嘆天海二小姐小時候性格的古怪。

「你家在哪兒?要回家嗎?」

「我想等我媽媽來找我。」

「...可你從上午等到了中午等到了現在啊。」

(伯母...唉,伯母再怎麼壞女人,也不至於把五歲的七明月這樣撂在這兒啊!)

「嗯。」

還是「嗯。」

這證明他的話,現在完全說不通。

「現在雨小了點兒,或許...你可以試著先走回酒店?」

「我要等媽媽,媽媽...應該會來找我的。」

「你要不,先跟我著我走?」

「......」

小七明月沒有回答,固執得聽不進他所說的話。

她好像很不情願。

這也很正常,對於她而言,現在的[自己]不過是個陌生的同齡人罷了。

怎麼會有媽媽來得親近。

他有點擔心這個小女孩,可他又沒有任何帶這個小女孩走的理由,大概是在心裡想著,回村子裡再把她媽媽喊來接她的心理。

[神原樂]這個陌生人沒有在這兒停留太久,折身離開了車站。

......

因為這公路本來就靠海,雖說是六月,可一到晚上,海邊的風吹來還是會令人生冷。

走了一會兒,海風吹了過來,即便是他身上的衣服沒有被雨水所浸潤,可那冷風鑽進身體,還是讓他止不住地有了寒冷的感覺。

自己都這麼冷了,那個小女孩全是濕漉漉,又得有多冷?

再一回頭,車站下那個有著亞麻色頭髮的小女孩,此刻正低著頭,身體在冷雨風中顫抖著。

[神原樂]看得相當心疼:

「要不我帶你去村子上吧?沒準你媽媽在村子上正找你呢。」

「你又回來了,果然是要綁架我麼?」

「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你看,村子就在路的那邊,我們就去那邊好了。」

小女孩這才隨著他指的方向看一眼。

她似乎知道那是她走過來的地方。

「嗯。」

「還是,不願意?」

「你是陌生人。」

「你有戒備心是好事,可你現在坐在這裡...也不是事啊,等會兒感冒了會很難受的,你看,你現在也冷得很不舒服吧。」

也許是身體太過冷的緣故,坐太久的緣故,小女孩也有些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走吧,我帶你過去。」

「我走不了...」

「為什麼?」

[神原樂]這才看到她的腳上有著明顯的泥濘,和跌倒劃破的傷痕。

膝蓋那塊也有傷,只不過被裙子擋住了,沒能第一時間看見。

「是剛才在山上摔的傷,走不動路...很痛......」

「腳崴了?」

海風又吹了過來,這時候,小女孩明顯更冷了一點兒,低垂的臉蛋都發白了。

神原樂能觀察到她的臉上有了點兒感冒的前兆。

「我背你過去吧。」

眼下也只有這個方法了。

「願意麼?」

「...你不會背我去跳海吧?」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

「姐姐說,不能隨便相信外面的叔叔。」

「......可我又不是叔叔,我是哥哥...你看起來也就和我妹妹一樣大。」

「是哦...你不是怪叔叔。」

小女孩點著頭說,在幾句交流後,她鬆口了,雖說鬆口的理由很奇怪,但她的確是讓[神原樂]背上了她。

「手,可以試著抱著我的脖子,抱緊一點。」

「嗯。」

「身體壓我背上就行了,放輕鬆,我又不會帶你去跳海。」

她的身體很小,手臂也很柔軟,是小女孩那種獨有的輕盈。

背起來不會太吃力,不過有點濕。

神原樂雖說感受不到夢境中的感觸,可他作為[自己],切身體驗到了這般場景後。

還是會下意識腦補那種背著渾身濕漉漉的小女孩的感覺。

「坐穩了。」

[神原樂]背著小七明月,走在馬路邊上,頂著細小的梅雨,開始朝村子進發。

「好奇怪。」

「奇怪什麼。」

「媽媽為什麼沒有來找我......」

但應該是長時間被雨水打濕的緣故,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著,說話也比剛才更加微小了。

她的臉貼到了[神原樂]的肩膀上。

「也許是她不知道你不在了?或者說,她現在在村子裡找你。」

「真的嗎?」

「當然了,哪有母親會不關心自己女兒的,你媽媽肯定找你找得很著急了。」

這句話,似乎是讓小七明月安心了一點兒。

她將身上大部分的力量都落到了[神原樂]的背上。

「你叫什麼名字?」

「天海...」

「天海什麼?」

「七明月(生澀的中文)...」

「...奇怪,你還會說中文啊?」

「嗯,因為媽媽說,我的名字日文里不好拼出來。」

「那我該叫你什麼?」

「七月...也可以,媽媽就是這麼叫我的。」

「那好,我就叫你七月了。」

「嗯...哥哥叫什麼?」

「剛才說過了啊,神原樂,神樂的那個樂。」

「拼不出來...」

「拼不出來沒事,我可以教你,不過你可不要睡覺,睡了肯定會感冒。」

「嗯...我知道了。哥哥背著我不難受嗎?」

「還好吧,就是有點濕。」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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