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雪天中,榊原樂作出了抉擇(2/2)
他都不想放棄,那也就只有做渣男這一條路。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結果如何,伯父和老媽的反應...但總要去嘗試嘗試。
......
自己是自己在勸自己了,但的心中還有那麼一點點的不適應。
接下來,神原樂認為得給自己找尋一個目標,找尋一個可以成長的目標。
讓自己變得足夠有資格,也足夠擔得上那種地位。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的?
對,向曾經懦弱且猶豫的自己告別。
在這條路上收穫的不僅僅只生活上的價值,還有信心的升華。
「要稍微改變一下了,神原樂。」
神原樂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下子泄了口氣。
咋這話聽起來這麼中二?
今天是外婆出院的時間。
此次回到松山市,接外婆出院後,幾人也就要從老家回東京了。
在醫院內。
趁著老媽帶著兩人在醫院辦理出院手續,康復後顯得很有精神氣的外婆單獨拽著外孫問:「上次,你不是和七月丫頭一起去看電影?」
「奶奶是想問結果怎麼樣吧?」神原樂微笑。
外婆看他一臉傻笑,語氣古怪:「傻孫子是開竅了?快給外婆說說。」
「過程很多,很長,去看了電影然後又去逛了街,還去遊樂園玩了個遍...最後,我親了她。」
「她同意了的?」
「嗯。」
「那好啊,那好啊那好啊。」
外婆聽到後,欣慰地連連點頭,自家外孫確實開竅了。
「她答應了沒有?」
「這個嘛,還沒有。不過外婆你可要給我保密啊。」
「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喜歡玩偷偷摸摸的。好,外婆幫你保密。」
老太太有些念舊,又說起了之前神原樂和天海七明月小時候相遇的成年舊事,神原樂知道老太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都一一聽著。
老太太說小丫頭是怎麼這麼的來找他,在後面怎麼怎麼的偷偷看你,在你面前如何一副想要卻又不敢說的樣子。
後面丫頭還拿了一大把錢過來,幾十萬円的現金。外婆一問,她說是要給哥哥的,外婆哪裡敢收啊,就還給了她媽媽。
他聽得相當驚訝。
——因為這是神原樂所不知道的事情。
接外婆回了家,神原樂和老媽一塊兒給大家做了頓團圓飯,外婆也要摻和。
結果自然就是只有七明月和阿鈴在客廳等著了。
她們現在有些不對付。
等等...貌似她們倆以前也不咋對付。
老是作對來著的。
外婆在餐桌上顯得相當熱情,總是給七明月夾菜,還給她說好些事情。
這弄得阿鈴醋味滿滿的同時,還讓老媽跟著疑惑了。
不過她想老太太大概是很喜歡這個名義上的外孫女,也沒有多問太多。
第二天一早,收拾收拾行禮,穿好衣服的四人站在了外婆家的門口。
前幾日的大風雪停了,天空也跟著放了晴,陽光刺破浮雲,斜射而下,門口蓋了薄膜的菜地被照得一片雪亮。
家家戶戶門口都鏟開了積雪,晾衣杆上掛著衣物,燒柴一直堆到了門檐,橘貓在趴在上方睡著午覺,黑色屋嵴後的煙囪向上飄出澹澹煙氣。
「欸,美和你現在變化還是大了,身上都有氣質多了,怪不得那什麼大少爺能看得上你。」
「媽,茂典可不喜歡這個說法。」
「你看你,又向著外面,就感覺你從小到大都一個樣。」
老太太是個很樂觀的人,聽到幾人要回東京了,也沒有任何的傷感之色。
反而是不停念叨著你們快走你們的,不用掛念我。
老媽反而開始有些捨不得自己的母親:
「媽,你多保重啊,身體最重要,別老為了幾顆白菜累壞了身體。現在我們不差生活上的物質。」
「我就這個樂趣,有啥差錢不差錢的。還生活上的物質,文縐縐的,可不就是錢麼?」
「要不媽你跟著我們一起到東京去住吧。」
「東京?那地方不行不行,」老太太聽得直搖頭,「空氣不好,也種不了菜,住著哪有鄉下舒坦。我再養養病,等老頭子回來,聽他的,出去旅遊一轉。」
「好吧,那也行,記得讓爸帶你出去走走,心情好。還有,媽你少吃點鹽啊,別又高血壓了。」
「知道,知道了。」
「對了,老哥,外公怎麼沒有回來?」神原鈴在神原樂身後,悄悄地問了聲。
果然是笨蛋妹妹。
「前幾天大雪,我們坐車都得看時間出門,你說外公他在國外旅遊回不回得來?」
「哦,這樣嘛。」
如果不是大雪天,天海九琉璃其實也會過來一趟。
她在line上和自己說過這件事。
老媽又和外婆圍繞著去不去東京拉扯了好一陣子,最終老媽還是敗給了外婆。
按外婆的說法,這地方她住了一輩子,感情和根都在這兒了,與老頭子也是在這片地上認識的,走不了了,也不想去打擾女兒的生活。
她知道女兒現在過得好就行。
「媽,走了哈。」
「唉,走吧走吧。」
「外婆,再見了。」
「外婆再見!」
「外婆再見。」
「好嘞!再見哦,以後有空再回來玩,我再讓老頭子給你們做些海鮮吃。」
大家與站在雪上的外婆揮揮手,提上行禮,重新坐上了開往市區的大巴。
「哥,我困~」
「...怎麼天天睡懶覺,你晚上幹什麼去了?」
「女孩子的秘密啦。」
「我還男孩子的秘密呢,行吧行吧,你睡吧。」
「還是老哥對我好啦~回去我唱歌給你聽哦。」
「你多洗兩件裙子我就謝天謝地了。」
「沒辦法啦,誰叫你把我養廢了。」
天海七明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濃濃的帶著暖意的光芒。大巴車沿著鄉村公路出發向市區行駛而去,村子黑色的屋嵴漸漸消失,天空漸漸晴朗,雪色田園與白色山脈閃入眼帘,光線從山嵴線的東側透過車窗,照射至車內很遠的地面。
少女半邊美麗的臉頰沐浴著光,亞麻色的髮絲光潔得瑩瑩出亮。
車輛繼續行駛。
在引擎聲中,道路的景致閃爍著,原本眼睛沒有任何色彩的天海七明月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邊,她抬起了頭,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個前方越來越接近的鄉村站台。
鄉村站台下,一位穿著藍色連衣裙小女孩正安安靜靜地低頭坐在那裡。
天海七明月看到了前方遠處的那個小女孩。
車站越來越近,卻又在移動中,越來越模湖。
巴士接近了。
天海七明月心中久違地生出了一股衝動,她想要努力看清什麼一般,下意識地,不由自主地用手貼住窗戶朝後看去。
可那個小女孩只是一閃而過,漸行漸遠,片刻間,便再也難以看見。
天海七明月像是心頭忽然丟了什麼東西一樣,微垂了眼帘,想要收回目光。
可就在這時,閃爍著波光粼粼的海浪在田園的另一側勐地拍打著海岸,波濤中濺射出的白色殘光刺使得她眯起了眼。
等再度適應之時,她才忽然發現,在座位的前方,那車窗與座位背靠的縫隙之前,神原樂同樣貼著窗戶,像是在看什麼遠去的東西一般,與他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少女向他看去之時,他也恰到好處地回過了頭。
視線透過狹窄的縫隙。
四目交匯。
「......你,沒事吧?」
天海七明月心緒一顫。
那一聲呼喚從記憶深處驟然湧現,恍忽片刻,她竟仿佛回到了那個被梅雨淋濕的下午。
也就是在那個下午,有個奇怪的男孩提著柴刀,拿著膠布,在雨中第一次向她搭了話。
「七明月?」
天海七明月心頭久違地顫動起來,她迴避了視線,卻又忍不住想要再去看那處縫隙一眼。
他微笑著。
就像是以前那個男孩向自己的搭話一般,微笑著。
天海七明月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重新坐直了身體。
......
前面的神原樂在看了她一會兒後,收回了視線,不久,手機收到了一條剛剛彈出的消息。
[笨蛋]
神原樂看著消息也笑了,讓阿鈴躺在自己腿上睡覺的同時,手指敲打屏幕回了一句:
[後面是不是應該還接一句,『我喜歡你』?]
......
[笨蛋]
神原樂回過頭,再通過座位縫隙朝身後的少女看去。
她看著自己,臉頰沐浴著光,髮絲在微風中盈盈翻飛著。
......
神原樂將手機對準了車座與車窗間的縫隙。
卡察。
[果然,我還是覺得你坐車的樣子很漂亮,忍不住想拍個照。]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