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伯母的到來(2/2)
「是。」
「你讓我等了那麼多天,我讓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就是這麼回應我的?」
「對不起我,我不想走。」天海九琉璃雙手放在身前,捏著手腕上的生日禮物。
柏莎海克雅抬起了眼:「琉璃,你要知道,鋼琴我可教導了你十多年,在你身上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力教學,即便是在與茂典離婚後,我還是會和你聯繫,看看你按照我給的標準練到什麼地步了,你能否認這些事情?」
「.」
「你就打算這麼回應你的母親?」
「對不起。」天海九琉璃道著歉。
「道歉就完了?」
「.我會去從參加比賽,但我覺得,在這之前我需要過好自己的生活。比賽時間一到,我一定會去的。」
「又是這套說辭,」柏莎海克雅重新向她走近,臉上平靜到沒有任何波動,「我沒記錯的話,之前你也是這麼回答的我,是有人教你說的這些話?」
「不是的,媽媽,我自己就是這麼想」
「你還沒有搞清楚什麼是蕭邦國際鋼琴比賽,你要面對的對手可不是和你年齡段的人,有的人在鋼琴上的鑽研甚至比你還要多出好幾倍,你覺得以你現在這種閒散的生活,忙忙班級,忙忙社團,忙忙家務然後再去參加這種級別的比賽,會有什麼後果?」
「跟我走。」她說道,伸出了手。
天海九琉璃向後退了一步,眼裡滿是歉意,搖頭回答:「不行。」
「走。」
「對不起」
「琉璃。」
柏莎海克雅忽然放緩了聲音,取下了右手的白手套。
等到天海九琉璃為了回應母親而抬起臉時。
「啪!」的一聲,心臟驟然收緊,少女左臉向右偏去,緊接著,少女的臉上印上了一道鮮艷的紅印。
天海九琉璃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臉廓上傳來了手印一般火辣辣的刺痛。
她的臉被這一掌抽得血紅,耳畔的髮絲也被扇得凌亂不堪。
隨著疼痛在臉上向著內心深處的延伸,天海九琉璃將臉在母親的面前低埋了下來。
即便是榊原樂藏在遠處聽兩人的談話,也被著響亮的一巴掌震得心頭一顫。
這是他所沒有想到過的發展。
伯母居然打九琉璃了.?
為什麼.?
伯母對於九琉璃而言,是她每次談及都會微笑起來的對象?
對於九琉璃來說,更是她這十幾年來的支持和依靠,是她最需要的人。
而這樣一個一直懷揣著對母親的敬愛的九琉璃,現在,被母親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榊原樂在聽到這一聲響後就連忙站了起來,他探出頭,看見了在母親面前垮下了臉,露出生硬表情的天海九琉璃。
以及,那一個抽了女兒一巴掌,卻仍然面不改色的母親。
「清醒點了沒有?」
「夠了!」
榊原樂快速來到柏莎海克雅的面前,用後背替低著頭的天海九琉璃擋住母親的視線。
柏莎海克雅看到他的出現並沒有表現出意外的情緒。
「這是我自己的家裡事,輪不到你來插手。」她沒有感情地說著。
「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過分?相較於我十多年的付出,你認為一個巴掌過分?我只是讓她清醒點而已。」
榊原樂盡力壓著自己心中的情緒,帶著怒火說道:「你知道九琉璃是怎麼看待你的麼?你居然這樣對她?!」
「你又知道些什麼?」
「是,我知道的是不多,可就我知道的而言,她是個談起你來都會覺得開心的人,十多年她都把你當成最敬重的母親,聽你的話,只期待與你見上一面。」
「行了,她要真聽話我也不會用這一巴掌讓她清醒清醒,你無非就是站在她的角度說些反駁我的話,稍微換位思考一下就能明白我為什麼會打她。」
「換位思考?那你換位思考了嗎?!」
「小樂,我不想和你說這些沒用的廢話,讓開。」
「我只再問一句,您,換位思考了嗎?!」
柏莎海克雅抬起了眼睛:「我,只再說一遍,這是我們家裡的事,輪不到你出手。」
「那我也只再說一遍,我,現在作為九琉璃的名義上的哥哥,絕對不會對這種事情坐視不管。」
「鐵了心要和我作對是吧?」
「根本就不是我和你作對,而是你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擔不上你現在的身份,柏莎海克雅。」
柏莎海克雅笑了,因為她好久都沒有聽到有人敢這麼喊自己的名字:
「有意思,有意思,我倒要聽你這個名義上的哥哥要怎麼說服我,你認為我十多年的教導全是假的?我教了她十多年,對七月都沒對她有這麼上過心,你區區一句話就想讓我走?!你懂我為了她能這一刻傾注了多少心血嗎!你憑什麼?」
「憑現在的你根本就不配!教導?在我看來你根本就在純粹利用你自己的身份,利用母親這一身份欺騙自己的女兒。」
「笑話,從小開始我就帶著她,因為她們,我的事業甚至都被拉下了水,你知不知道當初懷她們的時候我有多辛苦?你一句不配就不配?」
「不配就是不配!你這人的話就根本支撐不了你的行動。」
「就因為一巴掌?區區一巴掌你就能否定我母親的身份?可笑,就憑你這個交往還沒兩天就被甩了的男友?」
天海九琉璃在榊原樂的身後一直低著頭,臉上被抽了一巴掌的疼痛還沒有消退,同時,她也聽到了「交往還沒兩天就被甩的男友?」這句話。
這讓天海九琉璃想起了之前對待榊原樂作為,可以前自己那麼對待他,他現在還站在自己面前.
天海九琉璃低頭看見榊原樂的衣角,心中的愧疚再次浮現。
「柏莎海克雅,你想要的無非是通過九琉璃拿下蕭邦國際比賽的金獎,你不過是在利用九琉璃作為你的工具,從根本上而言,你只不過是個無能之輩罷了。」
「閉嘴!」
「被戳到痛處了?」
「夠了夠了,」柏莎海克雅無聊地擺手,「我聽夠了這些廢話,懶得和你爭辯這些沒用的道理。琉璃,過來,跟我離開。」
「琉璃,過來。」
柏莎海克雅鎖了眉,「琉璃!」
榊原樂笑了。
「琉璃!你忘了之前我在車上對你說過的話?還記得我怎麼對你說的?只要你跟我離開去英國,到時候你想要什麼都會有。」
「.媽媽,不要再說了。我答應過會去參賽,但我有自己生活,我現在不會跟你走的。」
低聲說完,天海九琉璃往榊原樂的身後靠了靠,拉住了他的衣角。
在她躲起來的臉蛋上,還有著被母親扇了一巴掌後的委屈,一副想要哭,卻又努力想要微笑的生硬表情。
「琉璃!」柏莎海克雅再次喊了一聲。
榊原樂一隻手護著九琉璃,面色認真地朝柏莎海克雅說道:「事實不是已經很明顯了?」
「好,好好好,很好!」
柏莎海克雅看著兩個站在一塊兒的兩人,氣極了,「琉璃,你要是再不聽話,以後就別指望著再能見到我!」
「.」天海九琉璃沒有回應,只是將頭掩在榊原樂的背後。
「你忘了你對我說過的話了?」
「.」
「琉璃!」
榊原樂:「伯母,我說過,事實已經很明顯了,你用母親身份的那一套已經行不通了。」
柏莎海克雅面色不善。
「你對她說了什麼?」
「可不是我自己對她說的,是你自己上次親口說的,說什麼根本沒有把九琉璃當成女兒看待,九琉璃只不過不小心聽到我們倆的對話罷了。不,應該說,九琉璃早就知道你沒把她當做真正的女兒。至於為什麼還要聽你話,來和你見面,我只能說,你伯母你剛才自己的那一巴掌把自己的身份徹底打沒了。」
「你」
柏莎海克雅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當然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自己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現在想再用母親的身份命令九琉璃聽話根本不可能。
意識到這點的她相當清楚自己在這兒待著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她轉過身,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