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那顆星球叫做地球。(2/2)
「從巨人到三眼人,從三眼人到我們,你們沒有發現嗎?我們在退化,一直在退化,從人退化為獸。從集體主義轉向自由意志,你們能感覺到吧?你們的欲望你們的獸性已經壓制不住了,很快你們就會徹底變成野獸,到那個時候,【樹】才算得上是真正地痊癒。因為『癌細胞』已經不會擴散了,我們只是野獸而已,不會使用生物技術的野獸無法在這顆星球上生存下去,只會消亡,慢慢地消亡。」
「不過……」
「嗯?」
「不過有一點出乎【樹】的意料,【樹】沒有想到的是……」
「瘤體也想要回去,祂也想要活下來,祂不想跟著你們一起消亡。」
「這顆果實是監獄,我們都是囚犯,而你們所說的某種意志就是監獄長。按理來說,監獄長只需要看住我們,不讓囚犯逃出去就可以了,但突然有一天,監獄長意識到自己也是囚犯,就算你們這些囚犯刑滿釋放又或者是終老獄中,祂都不能再回到【樹】上去了,所以祂生出了其他的想法。」
「祂將自己的意志貫徹到了微生物上,通過微生物進行計算,想要找到回樹並且不會傷害到樹的方法,但祂找不到。」
「根據天文學家的觀察記載,瘤體正在逐漸遠離樹,這是我們無法阻止的事情,也是意志本身都無法阻止的事情。」
「樹在排斥瘤體。」
「瘤體與樹的距離那麼近,卻終究無法到達,在這種情況下,本源微生物誕生了,它們擁有不同的能力,可以幫助監獄裡的囚犯改造監獄,從而使監獄獲得在宇宙中航行的能力。」
「只不過這一切都太慢了,而且根據某種特殊的計算方式可以得出,無論是怎樣的推進方式都無法解決樹對瘤體的斥力。」
「所以瘤體通過細菌計算機找到了一顆新的星球,它在光星之後,與樹所在的位置完全對稱,就像是孿生子一樣。」
聽到這裡,虞良的面前出現了一張簡單的圖,這似乎是因為剛剛吸入的致幻性微生物產生的。
光星就相當於恆星,而他現在正在瘤體上,瘤體的邊上是樹,瘤體繞著樹轉動,而樹和瘤體一起繞著光星公轉。
以光星為中點,在瘤體對稱的另一邊,想通的位置上有一顆更顯昏暗的行星。
這就是【樹】的孿生星球,它們以光星作為對稱,公轉的速度一模一樣,就像是秦王繞柱一般,它們甚至在同一軌道上,但就是無法直觀地看見對方。
那麼星球就是瘤體的真正目標?
也是細菌計算機真正在計算著的東西?
虞良長吐出一口氣,這些內容太過宏大,令他有種不真實感,他甚至覺得這些東西可能是這個寄生者編的。
然而音頻仍在繼續:
「由於光星的阻擋,甚至連瘤體都無法判斷那顆星球的存在,而瘤體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顆星球上,祂想要去那裡,將自己的意志擴散到更多的地方。同時……」
「感染更多的地方。」
音頻到這裡便是戛然而止,虞良將錄音魚關閉,放在了扶手上,他背對著阿宗,聲音冷淡:「我知道你有很多的問題,問吧。」
阿宗點頭,他的心中出現了一些疑惑,一些關於造物主的疑惑:「意志是什麼?創造我們的究竟是意志還是……」
「音頻中說的很清楚了,意志是看守我們的人,無論是我還是你們,又或者是祂自己,都是關在星球上的囚犯。」虞良沉聲道,「只不過有一點不同,我種下了草嬰,創造了哨獸,也就是你們。這顆星球的微生物是在星球意志的影響下由三眼人族群創造出來的,而我不一樣,我可以在創造出不受星球意志影響的微生物,那才是真正的微生物。」
虞良揚起手,宇宙中的哨獸母體頓時出現在他的手邊,白白嫩嫩的哨獸母體扶著王座,將有些疑惑的目光投向王座上的男人以及王座背後的人形種阿宗。
而後不等她發出疑問,虞良又收回了哨獸母體,靜靜等待來自阿宗的震驚。
「母體!」阿宗瞪大了眼睛,他能感應到哪個哨獸母體身上那奇特的氣味,就像是埋藏在血脈深處的某種東西。
就像是他能夠認出虞良是哨獸之祖一樣,他同樣能夠認出這隻哨獸母體是最原始的一隻哨獸母體。
很顯然,如今的這些哨獸們,無論是人形種還是獸形種又或者是如今的這些母體,它們都是剛剛那個白嫩圓潤母體的後代,而這麼一個母體卻是隨著造物主的控制出現或消失……
這一刻,他對於造物主所說的話語深信不疑。
虞良稍稍點頭,滿意於阿宗的反應。
他猜到阿宗會因為審訊的結果而對「造物主」的存在產生懷疑,因為看起來造物主的上面還有一個星球意志,那似乎才是這顆星球的根源。
然而在這樣的震懾下,阿宗的信仰肯定可以得到加固。
一個看不見的意志和一個站在面前的神,並且神就站在它這一邊,還對他伸出了援助之手。
任何一個人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更何況是現在「信仰」已經受到衝擊的阿宗,他還清楚記得護衛隊隊長臨死前的話語。
信仰或許並不重要。
阿宗沉默許久,將一句未曾被錄音魚記錄下來的話語如實告訴虞良。
這句話是他親自審問出來的,他意識到事關重大,所以親自毀掉了這一次審問的錄音魚。
阿宗看著那王座的背影,緩緩開口:
「根據那些富油階級的記憶和細菌計算機的結果顯示,那顆未被觀察到的【樹】的孿生星球在異星人的文明中叫做——」
「地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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