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 人類無法想像這種情況——(2/2)
虞良覺得這傢伙意有所指,但他懶得理李花朝。
許辭兮的第一條命探索了很多東西,只是大部分都是虞良已經知道的東西。
有用的信息就兩條:
一,這裡還有一個封閉的附屬區。
二,可以搶奪原生人的金色眼睛完成「盜號」。
關於第二條,虞良想到了之前人形哨獸在憤怒時剝奪原生人的金色眼睛,可見許辭兮提供的信息是正確的。
虞良長吐出一口氣,走出蛋生人孵化室。
孵化室外非常黑,基地中的能源仿佛又一次消失,就像是虞良第一次走出這扇門一樣。
不一樣的是,現在的空氣中帶有一種刺激性的臭味,令虞良感覺到鼻腔一陣發酸,穿透屬性的臭沿著鼻腔直衝天靈蓋。
剛一走出門,他的目光就被倒在門口的一個蛋生人所吸引,蛋生人趴在孵化室的門前,一動不動。
嗯?
蛋生人?
他俯下身將手指放在這個蛋生人的脖子大動脈上感受脈搏,但他並沒有感受到跳動。
這個蛋生人已經死了。
虞良推開蛋生人的身體,在此過程中,他注意到這個蛋生人的嘴部位有一張嘴。
嘴?
虞良立刻將它翻過來,看向蛋生人的下頜處。
沒有槍傷,所以這不是他的第二條命。
是另外的蛋生人獲得了生物印表機製造的嘴?
挪開這具蛋生人的屍體,虞良便看到了在它身體地下壓著的文字,這是刻在泛黃骨質地板上的文字。
——
兮留
2
這個基地已經過了上百年,這些東西都出現了腐朽,曾經有傘蜥族群不斷修補基地,但後來它們就放棄了。
這個基地已經死了。
所以門口的骨地板不再擁有自動癒合的能力,我在臨死前將這一次探索的結果寫在這裡。
根源怪談已經出現了,是微生物。
不是某一種微生物,而是所有的微生物。
它們是三眼人製作出來的,但逐漸脫離三眼人的控制。
我很難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從我收集到的信息來看,這些微生物在有意識地執行任務。
微生物應該只有進食、排泄和繁殖這些本能而已,但它們不一樣,它們有微弱的個人意識,又或者說是強烈的星球意識。
對,我懷疑是這顆星球在操控它們。
這顆星球叫作【果】,而【果】是有生命的。
「她」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微生物的誕生。
微生物只是「她」的表現形式,就足以成為根源怪談。
我將我收集到的線索以數據模式存儲在計算機中,用印表機製作了一顆果實,塞進嘴縫中你就能吸收我留下的信息。
密碼:動物園·倉鼠·黑裙根源
「果實?」虞良在許辭兮蛋生人的身上找了找,果然在腕骨上發現了一顆瘤狀的果實。
他想了想,又仔細比對了許辭兮的字跡。
應該是許辭兮本人寫的,而且她留下了獨特的密碼。
動物園和倉鼠都是只有許辭兮和他才知道的東西,其他生物無法得知,就算其他生物弄到了許辭兮的記憶,但黑裙根源……
這玩意兒可不興說。
如果有怪談生物對「黑裙子」不敬的話,順著記憶跑過去揍它也是有可能的。
根源怪談的能力就
是這麼蠻不講理。
虞良摸摸許辭兮的頭,頭蓋骨是完好的,他晃了晃,確定頭顱里是有東西的,沒有被什麼怪物吸食,這才最終放下心來。
作為蛋生人,他並沒有嘴,但嘴部位有一條縫,所以他將果實塞進嘴縫中。
這顆果實並沒有順著呼吸道下移,而是迅速上涌,化成清涼的液體湧入大腦。
記憶信息隨之以文字的形式湧來——
現在很可能已經是數百年後,我需要從頭記錄這些信息,我會不斷遺忘,可能會丟失一些關鍵信息。
在這顆星球【果】上,目前最壯大的兩個族群,一是傘蜥族群,它們占據了地下,修建了龐大的地宮系列建築,發展起基礎的文明;另一個是草嬰族群,它們成功在地上繁衍生息。
由於傘蜥族群的騷擾,它們在很多年前進行了向北方的遷徙,並且平息了那裡的風暴。
如今的草嬰族群和你送給我的那些已經截然不同,它們已經進化成了其他形態。
有樹木、灌木、藤類、青草、蕨類、綠藻、地衣等各種形態,但它們依舊自稱為草嬰。
這些草嬰甚至出現了階級,最高等也是最具有智慧的就是「被子植物」。
關於它們,你一定要親眼去看一看,它們是非常和平友好的種族,就像是你培養的草嬰那樣。
它們信仰很多年前就已經死去的第一代草嬰,有最原始的祖宗信仰,第一代的草嬰分別叫作「夏娃」和「曹操」,但似乎還有一隻第一代草嬰,只不過它是草嬰族群不能提及的黑暗歷史。
這隻草嬰出乎意料地並不和平,永遠保持憤怒,它作為原始的第一代草嬰,同樣有一些後代追隨,它們發動了罪惡的戰爭,最終戰敗於「夏娃」和「曹操」的聯手,被趕到了更北方。
再多的細節,就不是我這樣的外人能了解到的了。
至於為什麼當我醒來時會出現在幾百年以後,我簡單地調查了一下,一切都源於過去的一場大火。
在這場大火中,高度發達的三眼人和野獸一般的傘蜥族群達成共識,完成文明繼承。
文明由三眼人繼承給傘蜥族群,三眼人就此徹底消亡。
我不清楚儀式,這些信息並沒有記錄在生物計算機的存儲區域中,又或者是存儲在更隱秘的地方。
人類無法想像這種情況:一個文明中的全部「人類」引頸就戮,以血肉為沃土,只為養育「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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