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你們該稱我為——「造物主」(2/2)
「所以你們尋找我是要做什麼?我不覺得我能拯救你們。」虞良搖了搖頭,他伸出雙手,展示給人形種看,「我沒有力量。」
他這個「祖」只是掛著一個名頭而已,就像耶穌救不了1929一樣,能救這些哨獸的只有他們自己。
「不,你可以幫助我們揭穿那些富油階級的真面目,我們一定可以成功的。」人形種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我們暗中收集了金眼,我們有足夠的二維體,而富油階級將金眼藏在保險柜中,只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我們可以發動革命,一舉消滅他們!」
虞良回過頭看看Lee,Lee的表情也很是無奈。
實話說,他們根本就不想被捲入這哨獸間的戰爭中,早點去完成剩下的第三階段任務才是正途。
不過看起來,現在他們兩人一個都逃不掉。
一個是微生物之父,一個是哨獸之祖,名頭大得嚇人,但在一整個族群面前,他們反抗的餘地似乎並不多。
眼前這些是「垮掉的一代」,卻又剛好是青年人中最驍勇善戰的一代,騎兵狀態的他們擁有著正常T1的水準。
不及二維展開的原生人,但這麼一支小隊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絕對不容小覷。
「走吧,跟著他們一起。」Lee用腳踢踢虞良的腳後跟,「可能主線任務的第三階段就在哨獸的基地中。」
虞良皺起的眉頭隨之展開,Lee說的非常有道理。
「完成任務」和「跟從哨獸」並不是衝突的,相反,極有可能是相輔相成的。
按理來說,他們兩個人所了解的情況應該已經涉及到了根源怪談的存在邏輯,而且虞良也留下了比較合適的線索和解題方案。
但第三階段依舊沒有完成,這說明還有一些更加隱秘的線索存在,說不定就在哨獸的族群中,在那些富油階級的掌控之中。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Lee會跟著他一起去。
現在任務進度最快的應該就是他們兩個,只要Lee也在浪費時間,那他就不算是浪費時間。
至於死在哨獸族群……
那就更加無所謂了,孵化室里還是有一些完好的蛋的,他肯定能復活。
「行,我和你們一起去,我會答應你們的一些請求,但與此同時,你們也要答應我一些事情。」虞良道,既然決定要走,他自然不會放棄從這些哨獸身上撈好處。
「『祖』請說。」人形種恭恭敬敬。
「把你的箭失給我,還有,詳細地將金眼的使用方法告訴我。」虞良便說道,然後補充,「以後有什麼需要,我會繼續提出。」
「好。」人形種將腰間的箭筒交給虞良,又想要將手中的巨弩一併交給虞良。
虞良接過箭失,沉重的箭筒讓他身體一沉,好在他迅速切換成李花朝,這才穩穩拿住箭筒,而李花朝也是很不客氣地接過那把巨弩,輕車熟路地將箭失上槽,調整到待擊發狀態。
作為獵人,玩弓玩弩那基本都是本能了,雖然這人形種的巨弩是用各種生物部件組成的,但本質上並沒有區別,李花朝很快就能上手。
而這一套流利的上弦動作也讓為首的人形種由衷地感到訝異,僅從這種細節他便能感受到自己的「祖」只是看起來孱弱。
祖一定是個強大的戰士,身體未必強大,但精神一定強大。
精神,呵,現在的哨獸族群缺乏的恰恰是這種精神。
為了喚醒族人,他們必須要從遠古時代尋找答桉。
「喏,你要的箭失。」李花朝將這筐箭失放在實驗室的桌子上。
虞良切換回來,衝著那些人形種道:「等我一下。」
隨後,他便「查看」起這些箭失。
——
箭失
名稱:箘
質地:竹
單位:支
備註:箭失
「果然可以。」虞良滿意地點點頭,這說明小仙姑在古書中看到的內容是正確的。
質地就是「名稱」的偏旁,和構成這種物品的實質並沒有絕對相關的關係。
比如現在的箭失由骨或牙之類的東西構成,但質地依舊是「竹」。
「借一根毛。」虞良說著,順手從鍾晨的小臂上揪下一根毛,然後將「毛」和「箘」的偏旁組合成實體「筆」。
隨後,他將筆卡在自己的腰間,轉而看起被剝奪了「竹」質地的「囷」。
虞良瞥了一眼那幾個人形種,這些人形種對虞良所做的事情很是好奇和疑惑,一副驚訝非常的模樣。
受限於地位差距,他們又沒敢問,只能看著虞良像是變戲法一樣地將「箭失」變成了一種「短骨刺」。
而Lee懂一些漢語,口中念叨著:「箭支?筆?字符合成嗎?要合成什麼東西?」
「你們對草嬰如何看待?」虞良問一句,他準備從草嬰頭上取草,但他擔心人形種們會有應激反應,於是先試探一下。
「草嬰,您指的是遠在北方的草嬰族群嗎?」人形種繼續道,他微微皺眉,「它們搶奪了部分星球賜予我們的福音,是『掠奪』的種族。」
「不不不,它們是你們的重要一環。」虞良見狀便準備引導、改良人形種的思維,「猜的沒錯的話,你們對草嬰的認知和印象都來自於富油階級吧?你們只聽說過它們掠奪,卻從未真正見識過它們的掠奪。」
人形種點點頭,北方的草嬰似乎只存在於傳說之中,他們至今未曾見到過。
「這同樣是富油階級的謊言,因為草嬰們是我帶來拯救你們的另一件法寶。」虞良從宇宙中取出一隻草嬰,「這是數百年前的草嬰原體,它來源於我,我是你們的祖,也是它們的祖。」
隨著虞良手中草嬰的出現,整隻小隊的人形種和獸形種驚訝到無以復加。
「這……這這這!」眾人形種瞪大了眼睛。
哨獸之祖同時也是草嬰之祖!
「這部分,我們以後再說。」虞良依舊澹然處之,伸手從草嬰的頭上取下草葉,又拿出一塊培養皿清理乾淨,準備接收自己合成的「菌」。
「現在,我要合成出我需要的『細菌』。」他將「草葉」與「囷」合成,於是「細菌」在一念之間出現在培養皿上。
和他想得不一樣,「菌」字符代表的不是一個細菌,而是一單位的細菌,並不只一個。
「什麼?合成微生物,合成細菌?!」人形種們更加震驚,這微生物可是它們的信仰,而現在居然能被眼前的蛋生人直接變出來?
其震撼程度遠勝剛才!
如果是別人說出來,他們肯定嗤之以鼻,但現在說這話的卻是哨獸之祖,草嬰之祖!
「沒錯,我同時還是微生物之父,你們可以來觀察我剛剛完成的傑作。」虞良將培養皿方在光學顯微鏡下,伸手做出來一個「請」的手勢,「某種意義上,你們可以稱呼我為——」
他的嘴角盈著神秘的笑:
「造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