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大抵是病了(2/2)
他突然意識到這件事,身上立馬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冥冥之中仿佛有無數隻眼睛睜開,躲在暗處窺伺著他。
現在是黃昏,但虞良卻渾身冰涼,一陣一陣的虛汗冒出,他的腳步也慢下來,落在江向東和孫秀峰的身後。
那隻眼睛在哪?
虞良不斷轉頭尋找著偷窺自己的目光來源,然而卻一無所獲,這附近甚至連一隻動物都沒有,他沒有任何懷疑對象。
等等,在前面!
只見孫秀峰的後腦勺上緩緩睜開一隻眼睛,在與虞良對視時它又迅速閉上,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無法注意到後腦勺上有這麼一隻眼睛,那看起來只是一道縫加上些許混雜在頭髮里的睫毛罷了。
孫秀峰果然有問題。
心下作出判斷,虞良卻沒有說出來,他隱隱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他們應該去往那關押著人皮大象的籠子,解救被困在裡面的孟談。
但那把鎖根本就沒有被打開,孫秀峰和孟談都被迷惑了,甚至他們根本就是假的,這番行為的目標就是引誘江向東打開籠子。
偷天換日金蟬脫殼,放在小說里也是非常常見的劇情,所以虞良很有熟悉感。
保安處的人很快就會來,只要在江向東開籠時阻止,拖延一下時間就可以先度過眼前這關。
三人很快趕到看台,俯視下去,那所籠子是鎖上的狀態,從外面看裡面已經空無一物。
「它果然已經逃走了。」江向東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算了,先把你的妻子救出來,人命重要。」
他一邊拿出鑰匙一邊走下看台,籠子的門已經重新合上。
虞良同樣看見這一幕,但他不相信籠子裡真的什麼也沒有,如果那真的是不可名狀之象的前身,幻化出這樣的形態也不是沒有可能。
「老江等等!」所以他一把拉住江向東,「先不要開鎖,籠子裡的人皮大象很危險,等其他同事來了再說!」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江向東卻是一臉詫異。
虞良暗指一旁的孫秀峰,言簡意賅:「他身上有問題,後腦勺有一隻眼睛一直在監視我們,他在引誘你打開籠子放出象!」
「什麼我身上有問題?你在胡說些什麼!」孫秀峰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虞良。
江向東則是深吸一口氣,他細細打量虞良一番,伸手摘下他臉上的眼罩,那是一副純肉色的眼罩,畫上仿真的眼睛和睫毛,他剛剛一路走來還真沒注意虞良戴上了這種東西。
「什麼?」此時的虞良呢喃出語,他睜開眼睛,臉上露出迷茫。
現在已經是黑夜,周圍一片漆黑,零星的蟲鳴從四面八方傳來,借著遠處的路燈燈光他可以看見眼前的情況。
江向東站在一旁,孫秀峰不再管剛剛的事,他費力地將他的妻子抬上擔架,他的妻子孟談捂著自己受傷的腿,一邊用另一隻手輕打著他一邊抱怨著:「怎麼這麼遲才來,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這有多害怕?」
「什麼人皮大象?」江向東背對著那兩人,聲音放輕,「你都在說些什麼?還有,戴著眼罩你是怎麼走路的?孫先生也沒有讓我打開籠子啊?他妻子在這裡摔了一跤扭傷了腳,因此被困在大象園區,我們不是來幫助他們……等等,你怎麼知道那籠子的事?」
一連串的疑問讓虞良說不出話來,他張張嘴,卻發現自己如同患上失語症一般。
他現在能做的似乎只有低頭看看那副眼罩,眼罩上的眼睛似乎在回應,看起來尤為靈動。
虞良希望那雙眼睛能夠突然眨動一下,讓他明白這些事情都是「它」在搗鬼,但是並沒有。
他對那本保安日記產生了懷疑,人皮大象到底是原身的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
而到現在為止,出現在他面前的東西到底有多少是假的?
他突然明白人類有多麼脆弱了,只需要混淆視覺,他們已然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