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我是木頭人(1/2)
「破」字符對現實中的女孩生效了!
在他選中鏡體為攻擊目標時,破字符同樣也選中了現實里女孩的被子為破壞目標。
字符的使用是依據「目光」,所以即便是鏡子裡外世界也可以憑藉目光鎖定目標嗎?
也就是說「碎」字符……
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要再等等。
虞良暗自壓下心中的激動,他的目標明確,一邊面露瘋狂之色一邊將這些鏡子碎片掃到一起,然後用床上的被子蓋住,不讓她有任何窺探的機會。
行動必須要快一點,她說過這鏡中世界的一切都會復原。
要先把這裡搜索一遍再說。
虞良拉開女孩的抽屜,抽屜里裝著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但他只想找到之前在預告片裡看到的女孩的畫冊。
女孩並沒有將畫冊藏起來,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放在抽屜里,而虞良也依次翻開,扉頁上滿是他的名字和愛心,他在這裡停頓一下。
這些字都是左右顛倒的,即便是他的名字他也要愣一下才能辨認出來。
這裡是鏡中的世界,所以文字之類的東西左右顛倒是正常的。
他翻開畫冊的第一頁,畫面的主體是一個小男孩,由連綿不斷的黑線圈構成身體和腦袋,但是他沒有眼睛,他的眼睛被類似於拉鏈的東西緊緊縫上。
沒有眼睛的男孩指的是她的弟弟?
他快速翻動著女孩的畫冊,畫冊上的所有圖案都是由黑色的線圈完成構圖,看起來有幾分詭異的美感。
第一頁是小男孩,第二頁畫的則是放在立台上的那張全家福,只不過女孩做了很多的修改,她將自己加上了全家福,並且放在了畫面的中心位置。
她的嘴是用紅色的水筆畫成的,在這幅黑白為主體的畫頁中紅得妖艷。
女孩的邊上有個小男孩,他的眼睛依舊是被縫上的,由此可見第一頁畫著的男孩就是她的弟弟。
在一家四口人的背後本該有一座摩天輪,但此時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隻巨大的眼珠,它直勾勾地盯著虞良,仿佛從畫頁中鑽出來。
虞良被這眼珠盯著,心中莫名地顫動,所以他快速翻到下一頁。
第三頁的主人公依舊是小男孩,他被幾個長相怪異的枯瘦人形生物按住,其中一個怪物用伸手拔出他的舌頭,將舌頭拉得老長。
這是……
拔舌地獄?
虞良辨認出來,然後回憶著關於拔舌地獄的情況。
傳說中那是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的人才會進入的地獄,也是十八層地獄的第一層。
也就是說,女孩認為她的弟弟犯了以上幾種罪行之一嗎?
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會犯這種罪行?
虞良有些奇怪,但還是繼續往下翻,然後是類似的場景,只不過這一次畫面的主角變成了一個男人,大概是她的父親。
場景中有四五面鏡子,團團包圍著她的父親,鏡子中映射出來的是不同惡相的男人模樣。
鏡子?
虞良思索一下,有了第一個拔舌地獄的參考,他大概能猜到這上面畫的內容究竟是什麼。
孽鏡地獄。
十八層地獄的第四層,若是有人在陽間犯下多項罪名並且依靠手段逃脫刑罰,閻王一時難以查驗,就會把這些亡魂丟進孽鏡地獄,這些鏡子會照出他們的罪行,將其關押於此處,待刑滿釋放時再按照其罪名依次拖入其他地獄繼續受刑。
也就是說,女孩的父親犯過很多罪,而且免於刑罰?
還是說這個女孩單純是瞎畫的?
關於孽鏡地獄的民俗神話,並沒有太多人人知曉,虞良也是因為收集寫作素材才會有所了解,女孩真的會知道其中的區別?
就算她知道,病嬌的想法也可能和正常人有差別,比如對「犯罪」的定義。
虞良在心中記下,然後繼續向下翻,他突然有些好奇,不知道這十八層的地獄裡會不會有一層是屬於他的。
第三頁畫的是一個女人,看樣子就是女孩的媽媽,她被完全的泡在油鍋之中,五官扭曲,好似名畫《吶喊》中的主人公。
油鍋地獄,十八層地獄的第十層,專門懲罰犯有賣淫嫖娼、盜賊搶劫、欺善凌弱、拐騙婦女兒童、誣告誹謗他人、謀占他人財產的人。
女孩認為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都該下地獄嗎?
虞良環顧一圈女孩的房間,雖然並沒有感受到太過溫馨的氣息,但也肯定和虐待什麼的搭不上邊。
所以為什麼會恨他們?
他快速向後翻閱著畫冊,之後的畫就是一些「斷翅鳥」「分屍」「猩紅兔子」之類的畫作,整體風格都是這樣的恐怖詭異。
從大約第七張畫頁開始,每張畫的底下都會附帶有相同的一句話,「死亡是不痛的」,輔以這樣的畫風,虞良感覺自己突然間夢回暗黑型非主流年代。
可惜女孩並不是那種說說的非主流,她殺起人來絲毫不帶猶豫的,完全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來衡量她。
「審判日」
這一頁除了這三個大字以外就只有一團又一團的黑色線圈,在線圈裡似乎畫著一些建築的輪廓,但是虞良忍不住那到底是什麼建築。
下一頁依舊是一句話作為中心。
「用羔羊的血,將衣裳洗白淨。」
畫面里有一個長著羊頭的人,他穿著雪白的衣服,他的腳邊躺著一隻人頭的羊。
依舊是恐怖陰森的畫風。
「其餘未曾被災咒殺的人,依舊不曾悔改,去拜鬼魔和那些不能看、不能聽、不能言的金、銀、銅、木、石的偶像。」
人偶的石像位居畫面中央,周圍是成百上千拜伏的教眾。
這個時候的虞良也終於認出來這些話語的出處,這是《啟示錄》里的句子,但有少量的修改。
前面是中式地獄,現在又變成西式的審判日,還中西合璧上了,這小冉懂的東西不少啊。
虞良在心裡吐槽著,他翻到了最後一頁,那上面只有一句話,「今天我終於恢復了自由。」
自由?
接下來他又在房間裡簡單地搜了一圈,但是再沒有其他的線索,於是虞良又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看向室外。
他第一時間將房間外所有「鏡子」的位置記下來,然後走出女孩的臥室,看向房間外。
每一面鏡子都有可能成為她的監視器,但是房間外能夠反射光線的東西就有些多了,諸如小鏡子,玻璃、水瓶,一一摧毀的話太廢時間,而且並非一勞永逸,它們會在一段時間後再生。
等等……
虞良突然意識到什麼。
光。
對了。
看見物體需要光的反射,如果將這個房子裡的所有光源全都毀掉,那麼即便有鏡子她也看不見他究竟在做什麼。
相反,他卻擁有大量做盲人的經驗,在純粹黑暗的環境之中如魚得水。
而且他還把盲杖帶上了。
虞良走進客廳,看向透光的窗戶。
窗簾比較薄,並不像園長五樓長廊里的窗簾那麼厚實,所以在白天的時候即便是拉起窗簾也依舊能借著陽光看見室內的大致情況。
要等晚上再行動嗎?
虞良微微皺眉,他還不想浪費白天的時間。
他徑直走到女孩父母的房間門口,用力擰了兩下門把手,但是沒有一點鬆動的跡象。
【你無法打開這扇門!】
打不開?
虞良一愣,這還專門用提示框標記出來,說明這扇門受到怪談規則的保護,不能使用常規的方法打開。
「鑰」呢?
它同樣是規則級別的利器,擁有強制打開「門」的能力。
當他顯然不會在現在這個時候試,要試也要等到晚上女孩看不見的時候再說。
虞良又走到女孩弟弟的房間門口,嘗試著打開弟弟的房門,但同樣得到了「你無法打開這扇門」的提示。
這扇門也不能開嗎?
他只有一把鑰匙,也就是說只能打開一個房間進行探索?
選擇的不同可能會造成不同的結果嗎?
虞良站在兩個房間的中央,思索一陣。
倒也不一定,他還有兩條命,也就是說還有一次回溯時間的機會,算上這一條的話,他其實是可以將兩個房間都探索一遍的。
付出的是一個復活點數,換來的是更加全面無死角的探索。
這就是抉擇了嗎?
用生命來換取信息?
但是應該不會虧。
虞良在心中想著。
「你在做什麼?你逃不走的。」
一道聲音響起在客廳里,虞良轉頭看向聲源。
玄關處的彩色玻璃之中,透過陽光的反射,他可以在玻璃的表面看見那個女孩的模樣。
「我可以通過任何一面鏡子看見你在做什麼,我會時刻關注著你的,虞良。」女孩微笑著,說出的話令人不寒而慄,「你會明白的,我這是對你好,我也只想對你好。」
虞良瞥了她一眼,沒有理睬,他直接走向房子的大門,擰開把手。
很順利地打開了大門,怪談世界並沒有封禁住他去往屋外的道路,也就是說整個屋外世界都是可以探索的。
密室逃脫……
這個密室指的並不是女孩的家,而是整個鏡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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