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讓火焰淨化……該隱。(2/2)
「和我說說,在我走了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虞良便問道,他環視周圍的一圈,那些黑袍信徒的眼睛裡都帶著怒火,似乎真的認為災難是他帶來的。
同化的進度居然會這麼快嗎?
不對勁,這兩個小時裡應該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是因為七宗罪的權柄依次覺醒,所以臨行倉庫的相關劇情也被人為提前了?
鏡靈指使的嗎?
「你!你脫離了我們,你投身於黑暗,然後帶來了怪物的侵襲,萬水中落入茵,毒死了三分之一的人。」神婆說的話依舊是神神叨叨的,但虞良已經聽懂了。
在他走之後,臨行倉庫遭到了怪物的襲擊,然後又發現水源有毒,毒死了很多人,這大概就是現在只剩下二十多人的原因。
此時剩下來的倖存者們正在神婆的帶領下焚燒這些被毒死者的屍體,大概是因為他們也發現了那些怪物是從屍體變異過來的。
不過這神婆還是沒有說到虞良關注的東西,他想知道警察去了哪裡,於是繼續問道:「警察呢?」
「你說的是那個怪物嗎?他幻化成人類的模樣,潛入我們之中,伺機殘害人類,但他的真實身份已經被我們發現了!」神婆接著道,臉上透露出驕傲的神情來,「我們發現了惡魔,然後成功將其流放!」
「流放!」
「流放!」
周圍的黑袍信徒也振臂高呼起來。
神婆冷笑一聲:「事實證明,流放了這隻惡魔後,我們就再也沒有遭受過怪物的侵襲了。」
流放警察?
就憑你們這種戰鬥力嗎?
應該是警察自己離開的吧。
虞良心中明白,至於怪物為什麼再也沒有來過,可能是相隔的時間太短,其他的怪物還沒有發現臨行倉庫,也有可能是警察離開的時候有意清理過周圍的怪物群體。
「而現在我們要進行更虔誠的儀式,焚燒這些惡魔的種子並不能止息靈的怒火,我們要將一隻惡魔燒死獻給她,求得平安!」神婆陰毒的目光落在虞良身上,「你和那個化身成警察的惡魔似乎是一夥的,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一個惡魔?」
虞良瞥了一眼地上的該隱,心中頓時出現一個念頭。
根據神話故事,殺死該隱的人會遭受七倍報應,這也是虞良到現在都沒有嘗試弄死該隱的原因,但若是讓神婆把該隱給獻祭了……
教會的「靈」應該會很開心的吧?
於是他心中對神婆的殺意頓消,立馬裝作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我……沒想到那個警察居然是個惡魔,原來我一直被他迷惑了,我現在就願意皈依教會。」
虞良又立馬補上一句話:「靈是一位寬宏大量的神靈,她一定願意接納所有願意迷途知返的人吧?」
「嗯?」這突兀的轉變也讓神婆一愣,而她反應很快,只是微微點頭應下,「很好,很好。」
她本能地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也不能拒絕這樣的虞良,因為圍著篝火的所有人都曾被她指認過「罪行」,也就是說,在場的所有信徒都是迷途知返的人。
若是「靈」不接受虞良的皈依,那麼剩下的人也不再會對靈懷有信仰。
「放心好了,我為你帶來了更合適的祭品,那就是他!」虞良指了指推車上被綁起來的該隱。
此時的該隱仍在沉睡,而且睡得香甜,大概是之前的對抗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所以現在睡著的他嘴角還帶著一點淺淺的微笑。
「他和警察是一路的,我被警察所迷惑,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將他帶出來,現在想起來,那個地方簡直就是地獄,而他就是地獄裡的惡魔,現在我已經知道了真相,所以我將他綁起來了。」虞良入戲也非常的快,迅速揭發該隱,「如果不信的話,你們完全可以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來,然後找他身上異於常人的地方,那就是惡魔的象徵」
這一番話也讓這些黑袍信徒議論紛紛,群情激奮,他們是剛皈依的信徒,所以在紀律上遠遠不及教會中的那些老牌教眾們
神婆聽著卻是有些不對味,她剛剛才說過西方是神使降臨的方向,現在這虞良就說他是從地獄過來的……
這不是再說西方是地獄嗎?
西方怎麼會是地獄呢?
大膽!
但是仔細想想,她又找不到駁斥的藉口,只得忍下。
再看向小推車上那被虞良帶過來的「祭品」,神婆也沒有絲毫拒絕。
於她而言,只需要在祭祀儀式之中製造真正的死亡就可以了,那樣就會給信徒真正的心裡寬慰。
只要有人死了,靈的怒火就會停息一段時間,剩下的人也就可以得到喘息的機會。
事實證明,迷霧之中的怪物也似乎的確是這樣。
「靈對你的皈依很滿意。」於是神婆便點點頭,她抬起手,呼喚起周圍的黑袍信徒們,「來人,將這個惡魔展現在火光之下,我們來檢驗他到底是不是惡魔!」
於是便出現兩個穿著黑袍的壯漢,他們走到神婆的面前,先是作揖,然後低聲禱告:「願靈安詳。」
隨後,兩個壯漢便將小推車上該隱身上的繩子解開,然後又伸手粗暴地扒下該隱身上的衣服。
周圍的黑袍信徒們紛紛圍了上來,用著一種刻薄的目光審視著該隱的身體,尋找著其中異於常人的地方。
虞良退後稍稍,因為這場面實在是太怪了。
若是該隱突然醒來,看見這數十雙眼睛在他的身上翻找著什麼……
嘶——
這感覺就像是菜市場桉板上的半扇豬肉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見數十隻買菜大媽的手便在他身上摸來摸去挑三揀四,對著其中的肥瘦指指點點。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
這隻生性高傲的該隱會直接抑鬱的吧?
若不是他已經覺醒了權柄,直接化身暴怒本身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左腳好像比右腳長一點。」
「腰上的痣居然排成了七星的樣子。」
「為什麼背上有鱗甲一樣的東西?」
「腳上的指甲這麼長,還長進肉里。」
「他的迪奧很長,不是正常人!」
虞良在一旁不忍直視,這場面已經越來越荒誕了。
該隱身上任何細微的不同都變成了「他是惡魔」的證據,弄得和中世界抓女巫一樣。
「看起來,他的確是惡魔。」
神婆看著那些教眾們,她的臉上也浮現出陰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