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 沒有十三數的「之」妹(1/2)
月色中,仙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腹部,袒露的小腹上有一道極深的傷口,傷口中甚至可見臟器。
她伸出手,指尖出現銀針和線,神色平澹地將自己的傷口縫合。
瑩白色的線在細嫩的肉中穿過,將傷口兩邊拉扯到一起。
仙姑並沒有在意那些從淺粉色皮肉間滲出的血液,在完成了縫合之後,她掐起一枚「沐」字符打入體內,身上的血污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的腦海中仍然在回憶著剛剛的那兩個人。
冒險家。
培育家。
很強的兩個玩家,至少在新生代的玩家中來說的確是這樣。
冒險家(指虞良)她是知道的,他是剛加入副本的玩家,而她也理所應當地將其引到殯儀館附近,按照過往的方法引出「懷疑」,「懷疑」篡改了他的記憶,並最終使他產生了懷疑。
不過可惜的是,冒險家及時發現了自己的險境,克服了心中的懷疑。
這也並沒有讓她太過意外,部分高質量的玩家的確擁有這樣的本事,所以她便不再管這個傢伙。
能夠掙脫「懷疑」的玩家就不在她的目標之中了。
在沒有生死危機的情況下,這兩個月亮根源怪談會永不停歇地內鬥,所以正常時候她們的總體實力並非是兩者相加的「和」,而是兩者之間的「差」。
她需要儘快調和兩輪月亮,讓它們達到近乎平衡的狀態,這樣狀態的它們是最弱的。
只有在這種月亮最弱的狀態下,她才有可能觸碰到那個契機。
至於那兩個人,她都有一種隱隱的熟悉感覺,她知道這是因為在此之前她和他們接觸過。
是在被遺忘的那段時間裡接觸過。
仙姑明白,自己的記憶被刪去過一些,她已經無法再去找回全部被遺忘的記憶,但有方法了解到部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只要憑藉她身上的「靈」就可以了。
這是她在某個怪談副本中請到身後的仙,只能算是一縷殘魂,但同樣在「仙」之列。
憑藉著特殊的圖章,她可以請靈上身,由殘魂掌控她的身體,藉此釋放出仙的威能。
而她也並不怕被奪舍,因為在圖章的限制下,這縷殘魂只能短暫地存在於她的身體之內,待圖章的能力失效之後,靈就會被迫離開。
擁有怪談世界規則保護的她,實際上是很安全的。
仙姑取出一對筊杯,竹製結構,呈立體的新月形狀,一面平一面凸。
這是道教傳統的占卜手段,以擲筊來判斷神明的旨意。
或許在現實之中,這樣的筊杯屬於迷信,但在她的手中,她確實可以通過筊杯問到仙靈的意思。
然而仙靈的回答只會有三種。
可,未定,不可。
所以她需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問出上一次輪迴里的情況來。
她身後的靈,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將一切記在心裡,而她要做的只是將靈所看見的事物用占卜的方法出來。
包括剛剛那種詭異的怪談手段,直接讓手出現在她腹部丹田的位置上,這樣的手段也讓她感覺到了威脅,她不會容許這樣的威脅發生。
仙姑將自己的姓名、生辰說出,然後思索了一下究竟該如何請示仙靈。
「前一次輪迴中,究竟是冒險家將第二輪月亮打出還是培育家將第二輪月亮打出?聖筊為前者冒險家,陰筊為後者培育家,笑筊為兩者皆否。」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然後擲出這一對筊杯。
筊杯擁有兩面,一面平一面凸,每次擲出都是擲出一對兩隻筊杯,所以落下後便會有三種結果。
一平一凸,稱為「聖筊」。
兩凸,稱為「陰筊」。
兩平,成為「笑筊」。
結果很快便出現,兩隻筊杯都是平面朝上,因此為「笑筊」,代表著打出第二輪月亮的玩家既不是冒險家也不是培育家。
兩者都不是?
也就是說……
還有一個旁人在暗處?
仙姑心中震驚。
算上這個暗處的玩家,這個副本中擁有「仙家(根源怪談)」傍身的玩家就足足有三人了。
她身上的「靈」,冒險家身上的「她」,還有一個躲在暗處玩家身上的根源,天上還有兩輪月亮……
這個副本之中竟然能聚集起五個根源。
仙姑意識到有些不妙,這樣的狀況是完全超出她預料的。
如果擁有根源的玩家有三個,局面就不再受到她的掌控了。
「那麼,剛剛傷害到我的究竟是怪談邪祟還是其他玩家?」她再次請示仙靈,同時擲出了手中的筊杯。
筊杯顯示,剛剛的傷害並非是來自怪談,而是來自玩家。
「所以和剛剛那兩個人中的一個有關係嗎?」她繼續問道。
筊杯的結果為「是」,所以剛剛突然出現在她丹田位置的手的確來自於剛剛那兩個玩家。
所以會是誰呢?
她追問下去:「那麼究竟是誰?冒險家還是培育家?」
沒想到這一次筊杯卻是停滯在空中,半天未曾落下,像是她背後的仙靈在思考著什麼。
仙姑不解,這樣的情況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能讓仙靈都感到困擾?
所以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不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嗎?
筊杯懸浮許久,最終還是落下,顯示這件事情是培育家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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