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那六隻鶴,是六國!?(2/2)
發出厲喝的,正是燕丹。
只見此時。
太子丹眼中滿是怒火,胸膛也劇烈起伏。
「本不敢奢求秦王禮遇,不曾想卻受到如此羞辱!」
太子丹怒道。
「羞辱?」
嬴政面有疑惑,「何來羞辱?」
「呵……」
燕丹冷笑一聲,「秦王此番,不就是想提醒我,今日你我之處境,就如同這馴禽師與鶴麼?」
嬴政聞言,臉上的納悶之色更甚。
「並無此意。」
嬴政攤了攤手,聲音依然平靜。
至於旁邊的馴禽師,早已經跪倒在地,心撲通撲通跳動,雙腿直大顫。
他跟隨秦王這麼些年,自然知道秦王的脾氣。
如果是旁人。
敢和秦王如此說話,恐怕早已在劫難逃。
然而。
在燕丹這個昔日摯友面前。
秦王嬴政,卻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度。
龍國民眾們此刻,也不由發出一陣陣嘆息。
「唉,是燕丹誤解了秦王啊。」
「是啊,他把自己的身段放的太低了,以致於聽到秦王的話之後對號入座。」
「不過秦王在說話的時候,也沒有顧忌到太子丹的感受啊。」
「太子丹雖為質子,但本就和階下囚沒什麼區別,這個時候,更應該給他一些面子才是。」
「怪不得他會誤會秦王……」
「不過這個誤會,放在當時怕很難解開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相對於歷史片段中的秦始皇和燕丹,他們自然更能理解其感受。
果然,
如同龍國網友們所說。
回溯畫面內,現場的尷尬局面,並沒有因為嬴政的讓步,而有所緩解。
燕丹依然看著秦王嬴政,冷笑連連。
「你我少年相識,是以放下臉面,請求你放過燕國!」
「可狠辣的秦王,怎麼會顧念舊情?」
「你,早已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阿政了。」
說完最後一句話。
燕丹直接背過身去,似乎不想在看秦王一眼。
秦王嬴政並沒有說話。
他看著太子丹的背影,臉色變換了數次。
看到這一幕,龍國觀眾們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他們真的擔心。
秦王作為一國之王,會在一怒之下,將自己曾經的這個摯友斬殺。
不過。
龍國網友們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過了良久。
秦王臉上泛起一抹苦笑。
「退下。」
秦王嬴政對著馴禽師揮了揮手。
跪倒在地的馴禽師頓時如蒙大赦,狼狽的離開。
整個偏殿外,只剩下了秦始皇和燕丹。
還有數百米外,站崗的軍士。
「不錯,孤是變了。」
「昔日孤為棄子,今日孤為秦王。」
「昔日丹為質子,今日仍為質子。」
秦王嬴政看著燕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
「嬴政!你……」
燕丹轉身怒道。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
秦王目光一厲,陡然掃向燕丹。
「無禮!」
一聲大喝,將太子丹還未說出口的話打斷。
過了良久。
嬴政臉上的神色,總算是平靜了些許。
「昔年,孤在趙國,備受凌辱,你都不曾這樣稱呼我。」
「莫非過了這麼些年,你也變了?不在拿孤當友人了?」
秦王嬴政深深吸了口氣,問道。
燕丹嗤笑一聲。
「是啊,我們都變了,我命不如你,我認!」
「命!?」
嬴政猛然轉身,「孤有何命?」
說道這裡。
嬴政眼中,閃過一抹淒涼。
「孤還未降生,就被父親拋棄。」
「兩歲那年,險些喪命。」
「九歲歸秦,本以為父慈母愛,誰知……」
「父親死了,母親……」
說道這裡。
縱然是堂堂秦始皇,他的聲色中也帶了一抹悽苦,「她要情人,不要孤。」
看到秦始皇淒涼,孤苦的身影。
不少龍國民眾,心中頓時泛起一陣同情。
嬴政歸秦之後。
不少經歷,他們都看到了。
就連母親。
都因為情人嫪毐,與他對立。
眾叛親離!
在這種情況下。
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曾經無話不談的朋友,也開始走向了他的對立面。
而此時。
秦王嬴政還在訴說著。
「呂不韋,壓制我!」
「親弟弟,背叛我!」
「這就是你說的好命?告訴你,孤不信命,孤的命……自己說了算!」
此時秦王的情緒已經調整的七七八八,語氣也逐漸的平靜。
仿佛,他在訴說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你是秦王,你自然有資格這樣講。」燕丹撫了撫衣袖,嗤笑一聲。
「錯!」
秦王嬴政一擺手。
說道這裡。
他的神色,也逐漸正色了起來。
「我秦國,本弱小。」
「是我歷代先王,篳路藍縷,是我老秦人世世代代,刀山火海,為國捐軀六世之餘。」
「至孤,顛沛流離,受盡苦難,方有今日秦國之強!」
「丹!」
說道這裡,秦王嬴政看向燕丹,「想當年,我們曾立下豪言,都要做自己想成為的那個自己,孤做到了,你呢?」
聽到這話。
燕丹仰天長笑。
「我做到了,我也成為了那隻飛於雲漢的鶴。」
說道這裡,燕丹驟然一頓,指著秦王,「奈何……卻遇到了你這位馴禽師!」
「錯,又錯!」
秦王傲然擺手,「孤怎麼會是馴禽師?是你那懦弱的燕王,是他在控制你,為了自保不惜你的生命,他才是無情無義的馴禽師!」
燕丹聽完,眼中閃過一抹悲涼:「是,可我……可我有的選嗎?」
「有,當然有!」
「我給你選擇……」
說道這裡,秦始皇臉上,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而此時。
太子丹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就連龍國民眾們。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也不由好奇了起來。
在那個年代。
王的兒子,就算是王儲,也有可能會被派遣出去做質子。
對於王子而言。
做質子的命,是天命。
絕非人力可以改變。
而質子的作用是什麼?
無非就是,因為雙方都有質子,顧忌到質子的性命安全,雙方不敢開戰罷了。
要不然。
當初白起坑殺趙軍四十萬時。
趙國軍士為何滿世界搜尋幼年嬴政和趙姬?
質子的命運,本無法改變!
除非雙方停戰,永結同盟,否則質子永遠有生命危險。
可是現在,
秦王嬴政,竟然告訴燕丹,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
就連太子丹自己。
在聽到這話之後,面色也是有所緩和。
「秦王,你……莫非你能放過我燕國?」
太子丹滿懷期待,試探性的問道。
「非也……」
秦始皇擺了擺手,眼中浮現出一抹精芒,「殺了他!」
「什麼!?」
「殺了那個昏庸無能的燕王,你坐王位,守護你的燕國,讓你的燕國強大!」
秦王嬴政眼中精芒乍現,浮現出一抹殺機。
此話一出。
太子丹猶如五雷轟頂一般,呆立當場!
就連龍國觀眾,以及各國辯護人,都被嬴政的話嚇了一跳!
在看少年嬴政,眼中的精芒,以及那一抹凝如實質的殺機。
所有龍國民眾們,都不約而同齊齊打了個冷顫。
「臥槽,這……這也太恐怖了吧?」
「竟然教唆燕丹弒父?」
「不過有一說一,如果燕王昏庸的話,為何不可取而代之?」
「秦王的話很有道理,雖然這麼做很不孝,但是燕丹也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讓他統治燕國的話,或許燕國要比現在強大。」
「對於文明的傳承來將,這麼做確實有益。」
龍國民眾們紛紛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他們畢竟是後世之人。
看待問題,並沒有夾雜太多的感情,可以真正站在中立立場說話。
不過,
燕丹就不一樣了。
他本身,就是當事人。
「你……你說什麼!?」燕丹看著秦王嬴政,目光中帶著震驚,還有不可思議。
對於秦王而言,這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但是,
對於燕丹而言。
這是弒父,弒君。
大逆不道!
而秦王嬴政似乎早就料到了燕丹的表情。
嬴政輕笑著搖了搖頭。
「虛偽的仁慈。」
「大爭之世,列國伐交頻頻。」
「強則強,弱則亡!」
「今日你不殺他,自然會有人殺他,到那一日,你就在也沒有機會了。」
說道這裡。
秦王嬴政眼中,浮現出一抹運籌帷幄的笑容。
燕丹看到秦王嬴政的笑容。
不知為何,心中猛地一突。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燕丹的聲音,有些驚恐。
秦王嬴政,看到燕丹驚呼驚恐的面容。
眼中浮現出一抹玩味,「你剛才,不已看見……」
「何意?」燕丹不解。
但不知為何,
一抹不詳的預感,在他的心中浮現。
秦王嬴政,不急不緩,指了指天空。
「水禽之戲……」
「先,征服那弱小的,再制服那強大的,至於那不強不弱的,自會盡在掌握。」
說道這裡,嬴政的手,緩緩握住。
君臨之色,頃刻間顯現的淋漓盡致。
噔噔噔~
燕丹瞳孔驟然放大,連連退了數步。
「啊!?這、這……」
「那、那六隻鶴,是六國!」
「你……你要滅六國!?」
燕丹的聲音中,帶著劇烈的驚恐。
與此同時。
無論是各國辯護人,還是龍國民眾們,也都滿臉駭然。
這六隻鶴,竟然是六國!
而秦始皇馴禽的手段,和征服六國一比,竟一般無二!
所有人,都震驚了!
就連文明法庭中,都發出了陣陣驚呼。
想不到。
年紀輕輕的秦始皇,竟然就有如此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