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老兵不朽,一身報國有萬死,雙鬢向人無再青!(2/2)
聽到這話。
本已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的衛青,不知道從哪裡,迸發出一股力量。
「臣此心,仍在沙場!」
甚至連語氣頓挫,都變得鏗鏘有力了起來。
他已滿頭白髮,但是這句話,卻斬釘截鐵。
看到這裡。
研究室內的壯年漢武大帝,眼中陡然爆出精光。
「好!」
「好一個,此心仍在沙場!」
「不愧是我大漢雙壁,縱然老邁,但雄風仍在!」
壯年漢武大帝,盯著屏幕讚嘆道。
然而,
此時的他,卻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他歷史學家們已經悄然流出的眼淚。
壯年漢武大帝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
此次,是衛青最後一次面見漢武大帝了。
不過。
當再次聽到衛青的這句話的時候。
這些歷史學者們,還是在一瞬間,肅然起敬。
尤其是那些專攻近代史的歷史學者們,更是眼含熱淚,連嘴唇都微微哆嗦著。
他們專攻近代歷史。
為了普及近代史,曾經對一些年事已高的老兵,進行過專訪。
曾經,
在對一名,年歲過百的老兵,進行專訪的時候。
這些近代史學家們,還清晰的記得。
那名老兵,已經近百歲。
鏡頭前。
那老兵,有些拘謹,有些害羞。
手足無措,顯得憨態可掬,顯得有些可愛。
當時。
有人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老爺子,如果侵略者還到咱們這來欺負咱,還讓您老去當兵,您去嗎?」
「唉……沒辣個本事咯,老了還能在拿個槍誒。」
那名老兵,說著川味很重的普通話,在鏡頭前還撓著頭,說話笑呵呵,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憨厚,樸實。
採訪的記者又問:「那就讓您去呢?」
然而,
就在這瞬間。
前一秒,還有些憨羞的老兵,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讓去,我還去!」
原本拘謹的聲音,驟然之間,變得鏗鏘有力。
就連渾濁的眼中,都猛然爆發出凝如實質的殺氣!
記得當時。
這一個專訪,在各大社交媒體軟體上瘋傳。
僅僅一天時間,就過五百萬點擊,評論更是高達數萬。
眼下。
衛青的聲音,在說出那句「臣此心,仍在沙場」的時候。
不知不覺。
衛青的神態,氣質,甚至是整個身影,竟然與那名老兵相互重合。
頃刻間。
所有人,在悲傷之餘,又肅然起敬。
看到這一幕。
所有的歷史學者們,明白了。
縱然,大部分歷史,都已經缺失。
但是,
在口口聲聲,代代相傳下,這份大漢風骨,卻依然保留了下來。
兩千年前如此。
兩千年後亦是如此!
而此時,
畫面中,年老漢武帝,再次開口。
「一代人,總有一代人不同的使命。」
衛青的聲音,也已經再度虛弱了下來。
「臣跟隨陛下,已經征戰三十多年了。」
「雖然我朝,已開創萬古未有的奇功。」
「但國家本身,已是傷痕累累呀!」
衛青苦勸道。
漢武大帝聽聞此話,眼中閃過一抹孤苦。
縱然是,讓東南西北諸國,聞風喪膽的漢武大帝,此刻竟然流露出無奈的一面。
「朕,知道。」
「朕並非無情。」
「大漢雖然已經建立了幾十年,但很多事情,依然處於草創階段。」
「加上匈奴人,胡人不斷侵擾。」
「朕要是不在制度上,加以改革,後世就無章可循。」
「如果不南征北討,天下就永無安寧之日!」
「而要辦這些事,就不得不勞民傷財。」
「朕把挨罵的事,在朕這都做完,後世子孫如果還像朕這樣繼續勞民,那我大漢,必然會走上秦朝滅亡的老路。」
「這也是為了讓太子將來繼位以後,多施仁政。」
說道這裡。
漢武大帝,看向衛青。
「朕可以讓你放心。」
「台子的性情敦厚好靜,將來一定能安撫好天下,這一點朕毫不懷疑。」
衛青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
他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
年老漢武大帝的神色,陡然變得複雜了起來。
似是有不忍,
漢武大帝,微微轉頭,背對衛青。
「讓朕深感憂慮的是,一旦有那麼一天,衛青你……不行了。」
「大將軍,可用何人?」
說道這裡。
漢武大帝,不在做聲,靜靜的等候衛青的回應。
然而。
過了許久。
衛青,都不曾回應。
「衛青……」
年老的漢武大帝,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猛然回頭。
然而,
在他身前的衛青,已經溘然長逝……
看到這一幕。
年老的漢武大帝,呆住了。
與此同時。
正在觀看回溯畫面的壯年漢武帝,也同樣呆住了。
大漢雙壁,先失霍去病。
此刻,
衛青,也已經作古,離大漢而去。
無論是畫面中的年老漢武大帝,還是正在觀看回溯的漢武大帝。
此刻,
如遭雷擊!
不知不覺間。
衛青的身影,在兩個漢武大帝的腦海中,如同放映一般,一幕幕浮現。
從曾經金戈鐵馬,踏遍匈奴的衛青,一直到拉不開工,跨步上馬,惡病纏身,連上台階都無法站立的衛青。
從縱馬吟鞭、意氣少年,走到白髮蒼顏、枯朽垂暮。
不僅僅是衛青。
就連回溯畫面中的漢武大帝,都在歲月的侵蝕下,垂垂老矣。
一輩子太短暫,能夠做多少事?總是相逢太晚,相聚太少,相知太淺。
但,新
有些人,終歸是需要用心來銘記……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